王婆让儿子驾车赶紧接儿媳的娘家人,还请来女儿的婆家一家子。她说流水席就是客人像流水一样,别人吃得,她家更有资格。
她也不想想,四方桌坐八个人,四荤四素的席面。摆场坝的九张桌子,她一家子亲朋好友就占了三张!
青菜是各家种的不用花钱,可荤菜酒水都是大家伙凑份子买的,都是花钱的!
林英男直接拦住上菜的人,不让她们给王婆的亲戚们上菜。
王婆自来都是蛮横惯的,哪能受得了这窝囊气。叉腰大骂林家人品败坏,是白眼狼!说林英男之前穷困潦倒吃不上饭,一口一个王婶子,跟她家借钱借米,哪回她拒绝了?
林英男笑了,问她:“借你两百个铜板,你就敢让我多还五十。借你家三斤糙米,还米就得四斤。怎么的,县城里专门放高利贷的都没你狠!”
王婆气急败坏地骂人,“小蹄子,你不要脸!毛都没长齐就让我帮你牵线找姘头!你看中陆大户的钱财,作价五两一个月把自己身子卖了!怎么着你爹中秀才了,就以为自己干净了?”
镇上的人和来报喜的人都惊呆了!看向林英男的目光开始带了些鄙视。
镇长端坐在首席,手里拿着猪蹄在啃。
旁人提醒镇长去镇场子,别出事。
镇长嗤鼻一笑,讽刺了一句,“能出什么事?她敢找死得罪人,就别怕挨打。”
也是,众怒难犯,就问她敢不敢?
王婆见自己闹没人理,心里有点急,她准备镇长开口,就哭一哭闹一闹说自己的委屈。
林如海已经气到说不出来话,嘴唇哆嗦着不听使唤。
他好好的女儿被人当众这么侮辱,她还不到十五岁啊!”
陆大户坐在那里捏着空酒杯转着玩,嘴角带着戏谑的笑。他不解释也不应王婆的话。
王婆之前跟他说好,只要把林家小娘子的名声败坏了,他就能娶回去当小老婆。新娘十五岁,丈人是秀才公,多好的美事啊!
他等着坐享其成就行。
林英男没说话,直接往屋里走。
陈四老婆吓坏了,以为她想在屋里上吊。急忙找到黄家豆腐店的儿媳妇,让她一起去劝劝。
还没等她们两人走到门口,就见林英男举着后院那个磨盘出来了!
好家伙!两尺半的大石头,快一百斤哩,就被她这么举着!
林英男把石磨冲着王婆那里扔过去!
王婆他们吓得四下赶紧散开,尖叫成一片。
有人夸林英男神力,有人喊她住手,还有人震惊到说不出话。
林英男眼神坚定地走到磨盘跟前,弯腰再次举起来,冲着王婆所站之处,再次扔了过去。
飞扬的尘土中,王婆虽然侥幸躲开但她已经吓破了胆!倒在地上浑身无力,裆处已经全是尿液!
王婆的亲家们早就吓得不行了,个个连滚打爬地往镇外逃命。
镇长摇晃林如海的胳膊,求他赶紧拉回女儿,别出人命了!
林如海虽然知道女儿有些大力在身上,可这么空手抱起来磨盘,还砸来砸去,他也是头回见!
他后知后觉地明白,女儿对他一直多容忍,多么温柔了。
“好孩子,英英,别生气了,听爹的话,咱们不跟王婆玩命了。她是破瓦片,咱们是瓷器。以后爹还要考举人考状元,让你当官家小姐享受荣华富贵哩。别气了,好乖乖。”
林如海揽着女儿肩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哄着。
林英男死盯着王婆和她的一双儿女,“我想听你再说说,我是怎么卖身的。”
王婆男人急忙上前给老婆一巴掌,骂道:“你个死婆娘成日里破马张飞乱喷粪,今儿大喜日子,你为了置气竟然毁人名节。快跟大家解释你刚才是在喷粪,乱说的!”
王婆本来吓得失魂,被丈夫的一巴掌打清醒了。赶紧爬起来,跪在林家父女面前磕头,扇自己脸说:“对不住了,是我老婆子嫉妒你家日子过好了。是我鬼迷心窍想害小娘子,我道歉,我该死,求你们大人大量放过我吧。就看在今儿的好日子面上,行吗?”
镇长出来主持场面,劝林英男算了,王婆已经知道错了,也澄清事实了。
林如海不同意,让镇长做证:王婆哪年哪月哪日当众污蔑林家女儿,他日,他林如海飞黄腾达必然来报此仇!
王婆真要晕了,张大嘴巴想哭。可没等她哭出声,她丈夫站出来说今日休妻!
王婆的儿女本想求林家父女放过母亲,可最好脾气的林如海竟然当众起誓要报仇,他们退后了。
都是有家有业有孩子,谁也不敢跟有功名的人结仇。至于父亲休妻,他们含泪同意。
林英男勉强听劝,不过,她把磨盘搬起来,长长地运气,一个用力,像扔铁饼一样把磨盘扔进王婆家。
就见王婆家的大门轰然倒塌,磨盘在屋里转了两个圈才倒下。所过之处的桌子板凳家具皆被砸坏。
即便这样,王婆家人也不敢出一个声。
场坝上的一百多人鸦雀无声,突然,有人叫好!喊林姑娘威武!
这些人如梦初醒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林姑娘威武的口号振彻天空!
王婆一家趁机偷偷溜走,无人在意他们去留。
报喜的人打听原委,镇上人多多少少知道点风声,压低嗓给县里来的好好解释一番。
特别提到王婆尖酸刻薄,林家父女住斜对门多少年,就受了她多少年欺侮,桩桩件件的事情都有情节描述。
懂了,这是因果循环,是积怨已久。
怪不得好脾气的林大善人能发这么大火,原来是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了!
大傻春喝多了酒,有些上头,顶着关公脸非要给众乡邻讲段书,讲的就是《英雄代有才人出》。
他常听说书又善模仿,越讲越上头,站在条凳上拿着筷子当剑一通乱比划,竟让众人捏着筷子忘记吃肉,只顾盯着他看。
大傻春说到“抛开世事断忧愁.......”举起酒杯敬林如海酒,感谢他写出这么好看的话本。又表明心际,说愿意鞍前马下,相伴月下先生到永远。
在场的人起了一身鸡皮:……
待反应过来,大才子啊!将来有前途的大人物啊!争先恐后地给林如海敬酒拉关系,想让自家儿子跟着当书童或者跑腿都行!
有挤不上去的,就急了,众人拉扯又嚷嚷的。
林英男怕自己爹给挤憋气了,把人直接提出围。
这些人想起来林姑娘的神力,讪讪地住了口,安静地坐回原位。
林如海喝多了,又被人吹捧的满腔热血沸腾,一通激情澎湃的感谢……
大体内容就是:人杰地灵的泰平镇养育了他,他的根在这里,日后发达不会忘记父老乡亲……他深沉地爱着这片土地!
知道爹在装逼,林英男还是带头给她爹鼓掌叫好…
全场轰动,掌声如雷!
此时,从镇外走来一个乞丐,见众人在此摆席,想求点残羹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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