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茶室开门的动静,余长赶忙吩咐人送午膳进来。
暖阁瞬间涌进两列仆役。
拐角处,月澜蹙起眉头,踌躇着停住脚步。
将被拉住的手往回缩了缩,小声嚷嚷,
“人……”
刘巽手臂轻轻用力,软乎乎的小身子撞进怀里。
他挑眉道:
“又怕什么?”
隔着朦胧的轻纱,月澜却依旧眼神躲闪,五指用力着想脱出他的掌心,
“传出去,不好。”
他嗤笑一声,
“哪儿那么多废话。”
说罢,揽着她,继续往前。
“不要。”
月澜另一只手死死扣住雕花隔断,磨蹭着不愿抬步。
刘巽的剑眉微蹙,
“又犟?”
他随手将她高高抱了起来。
“殿下!快放我下来。”
她的后背被抵在隔断上,硬邦邦硌得慌。
撩开碍眼的轻纱,刘巽探入她的幂篱,冷脸盯着她,
“乖些。”
薄薄一层轻纱之下,两人几乎面贴面。
空间狭窄,冷杉香与沁甜氤氲交织。
月澜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小脸发烫,不敢看他。
外间的仆役们摆置碗碟,饭菜香渐渐传开。
拐角处的两人却还僵持着。
刘巽抱着她走,羞怯的少女却死活不肯撒手隔断。
他又重新将她抵了回去。
月澜后背吃痛,
“嘶……疼。”
刘巽掐住她的腰,
“别逼本王让你更疼。”
饭菜香更加浓郁,她也着急,
“我自己走,不然饭菜凉了。”
“高月澜,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本王为何要听一个粗使小婢的话。”
月澜垂下眸,委屈道:
“就算是侍婢,也要脸面。”
“呵。”啄上她不听话的唇,安抚似的轻轻碰了碰伤处。
才一个恍惚,月澜便感觉到手腕突然一麻,五指脱力从隔断上滑了下来。
刘巽将她稳稳按进怀里,面无表情走出拐角。
“呃。”看这情形,余长眼皮子一跳,赶紧吩咐道:
“快,都下去。”
“慢着。”
仆役们才刚抬脚,听到冷冰冰的命令,只好又站回原处。
月澜缩在他的怀里,头脸脖颈涨得通红。
刘巽坐上主位,却依旧不肯将人放开。
他姿态慵懒,环着僵硬呆滞的她,
“布菜。”
指节轻叩长案,好整以暇地瞧她缓缓动作。
底下一圈儿的仆役们大气不敢出,余长也死死垂着脑袋。
可月澜却局促得要命,仿佛人人都盯着自己。
腰眼被他一戳,又痛又麻。
她只得认命地捻起筷子,抬手去夹中间的鹿炙。
戴着幂篱始终不太方便,轻纱扫在案上,十分掣肘。
刘巽一把掀掉碍事的幂篱。
眼前骤然清晰,月澜仿佛受惊的狍鹿,瞬间扭头撞进身后人的怀中。
他无声地勾起唇,任由她躲躲藏藏。
小姑娘又气又恼,声音却近乎耳语,嗔怪道:
“殿下!我的伤若是被瞧见……”
刘巽只揉了揉她的后脑勺,搂着她捻起筷子。
他夹起一筷鱼腹,剃掉鱼皮,蘸上清爽的果露,
“张嘴。”
见她紧紧贴着自己的胸口不抬头,刘巽训道:
“像什么样子,这会儿又不要脸面了?”
她气呼呼,闷声道:
“月澜的脸面早就丢尽了!”
他捏住她的后脖颈,将人扯开半尺,
“又给本王耍你的公主威风?”
“我……”
刚张口,鲜甜软嫩的鱼肉便进了嘴。
许是埋头蹭的,她鼻尖红红,垂眸细嚼慢咽。
刘巽饮了口热酒,两指捏住她的脸颊,一筷接一筷将吃食送入她的小嘴。
纵然姿态强硬,却半点没有碰到她的伤处。
被喂得太快,月澜连说一句话的空子也没有。
最后,刘巽摸了摸她的小肚子,
“饱了?”
她艰难咽下最后一口米,重重点头。
刘巽放下筷子,
“都下去。”
余长赶紧随仆役去往门外候着。
待人走得一干二净,月澜终于放松下来,只是脸上依旧写满委屈。
刘巽睨着她,
“霈国公主当真是娇贵无双,本王亲自伺候,倒是叫你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眼睫轻颤,控诉道:
“月澜以后再也没脸在府中走动了。”
他笑着饮了口酒,轻敲她的脑门儿,
“高月澜,你脑子里一天天都想得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绞着袖口,
“如此逾矩,定会遭人耻笑。自是无人敢说殿下,可月澜,只怕会被流言蜚语淹死。”
刘巽摇晃酒杯,
“你倒是说说,本王同自己的心腹小婢用膳,怎么就逾矩了?”
“哼。”
月澜拧着身子闷哼,一脸不情愿。
重新将人揽进怀中,长指轻点在她的鼻尖,
“若要止住流言蜚语,这第一个要割掉舌头的人,便是你。”
说罢,他变戏法似的,随手拿出一只小金罐。取出里面的药,凉凉黏上她的唇。
西都,北城门。
已经是午后,天上的日头却没带来多少温暖,只把人刺得睁不开眼。
辛如悦将车帘掀开一道缝,却忽又紧紧阖上,眉眼带笑。
侍婢萍儿打趣道:
“小姐不分白天黑夜地盯着姑爷的画像,如今到跟前了,又不敢看。”
辛如悦看着小案上的缣帛,抿入一颗杏干,
“仔细你的舌头!”
车队停了下来,领头的壮汉翻身下马。
申之忌迎上前,
“哎呀,辛将军,可算把你们给盼来了。”
辛纵拱手行礼,
“拜见丞相大人,西凉事务繁忙,叔父便托了在下送小妹来西都,还望大人恕罪。”
申之忌摆了摆手,
“这是哪里话,只要两家能结秦晋之好,少些繁文缛节倒还松乏些。”
他扯过申岳初,
“岳初,还不快来见过辛将军。一会儿回了府,可要好生照看自己岳丈家来人。”
申岳初只淡淡拱手,没有说话。
申之忌捋着胡须,笑道:
“岳初前些日子突发急症,熬得虚了一大截,辛将军莫见怪。”
“嗨呀,不妨事,岳初兄弟可要好生休养。”辛纵拍了拍申岳初的肩头,
“那咱们就快进去吧。”
马车重新启程。
萍儿悄悄移开目光,小声道:
“小姐,姑爷当真与这画中人一模一样!”
兖州崔府。
崔煜承孤身立于亭下,俊朗的眉眼怔怔望着枯掉的芍药丛。
“公子,公子……”
小仆自远而近,匆匆而来却又欲言又止。
崔煜承拧着眉头,只淡淡道:
“还是没找到?”
小仆捏紧手中的信,犹豫片刻后还是咬牙道:
“找到了。”
“什么?!”
崔煜承毫无生气的脸上瞬间活了过来,他揪住小仆的衣领,
“在哪儿?可将人接上了?”
小仆满脸为难,小心翼翼道:
“公子,您听到消息后可千万别生气。”
“快说!”
“婉小姐她,她被二公子接走了。”
“你再说一遍?”
“公子,小的前些日子派人去登封城接小姐,可是城中戒严,进出不得。等到开城再去打听,才发现小姐已经被接走。回来的人说,那些人一早就是二公子安插在登封城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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