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这上郭城不愧是中枢要地,果真繁华异常。”
青衣小仆骑在马上心不在焉,不住地四下张望。
小仆口中的老爷作文人打扮,两鬓斑白,双眼倒是清明,他低声喃喃,
“几年不来,如今呐,似是更胜从前。”
望着远处的高阁,
“小燕王,可惜了。”
走上长街,小仆兴奋道:
“老爷,等会要不……”
话还没说完,就听马下传来惊呼。
“小心!”
他赶忙勒紧马绳,马儿抬起前蹄嘶鸣。
小仆被吓得魂不附体。
一旁的老者赶紧下马,
“姑娘可有碍?”
将人扶起来,他怒瞪向脸色唰白的小仆,
“还不快滚下来!”
眼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老者赶紧道:
“老朽的仆从不长眼,姑娘受惊,还是先去医馆瞧一瞧的好。”
沈念归颤巍巍拾起散落一地的冬枣,
“不……不用了。”
一旁帮忙捡冬枣的老媪拧起眉头,
“哎呦,姑娘还是看看吧,瞧你这裙子都跌破了。”
“是呀。”
“就是就是,去瞧瞧。”
一旁的人七嘴八舌。
老者挂不住脸,不由分说扶着沈念归就往众人指向的医馆走,
“容老朽失礼了,若是姑娘出半点事,老朽实在心下难安。”
“这……麻烦了。”沈念归叹口气,只好一瘸一拐跟着走。
从医馆出来后,老者面色不太好,
“唉,都是老朽管教不严才出了这样的祸事,姑娘受苦了。”
沈念归十分有礼,
“阿翁不必自责,大夫方才不是说了么?只是寻常的跌伤,休养几日便能好了。”
他掏出一包碎银,
“还望姑娘收下,权当老朽的赔礼。不知姑娘家住何处,容老朽与蠢仆送姑娘过去?”
“不用了。”
只是见老者坚持,她顿了顿又道:
“那便送我到治所门口吧。”
青衣小仆眼睛猛地瞪大,老者眼神一暗,前者连忙去牵马。
瞧着高挑的碧色身影没入朱红大门,主仆二人才转身离开。
回到暖阁,月澜拿出雕漆锦盒,里面已经存了五六颗小金饼,散乱地落在小虎灯四周。
将袖中新得的一颗放好,她扭头道:
“余长,等哪日有空,我们去长街逛逛。”
小内侍擦着白玉瓶,笑道:
“大王怕是不愿带小的。”
“怎会?到时候咱们三个一起去。”
余长只笑着摇摇头。
不一会儿外面来人禀报,
“贵人,沈小姐来了,按贵人吩咐,在后院的回廊处等着了。”
余长叹口气,
“她还真是……孜孜不倦。”
月澜合上盒子,
“算啦,她父亲为燕地战死,如今一个女子孤苦无依,不论如何,我们都应该好生招待。”
从山顶上回来的第二日,她就同余长打听了沈念归父亲的事。
功臣之后确实不假,当年崔景疏趁乱攻伐燕地属城,当时便是沈念归父亲做的前锋。
兵马粮草不足,但也活活拖到了援军到,硬是守住了崔军的猛攻,才没丢更多的城池。
听沈念归自己说,兵荒马乱四处辗转,家里又没有其他人,也是在那个时候被彻底困在了上郭城,靠着她父亲留下的资产才撑到现在。
等新燕王理清内外,已经是过了好一段时日。上郭城被崔景疏封锁,她最后只能是故土难回。
月澜叹口气,纵然没有做好友的缘分,但实在架不住她这样曲折的身世,
“余长,一会儿将午膳送来御水阁吧。”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沈念归站起身,
“妹妹来了。”
“沈小姐,”
待走近了才发现,她竟这般狼狈,月澜蹙起眉,
“沈小姐这是怎么了?”
沈念归尴尬一笑,
“许是出门没有看黄历,路上险些撞到马,跌了一跤。”
“什么?!”月澜连忙拉起她的手上下查看。
沈念归抿了抿唇,
“没什么大事,妹妹不必惊慌。”
她递上篮子,
“我拿了些冬枣,妹妹尝尝。”
月澜赶紧接过,眉头越来越深,
“小哥,告诉余长,拿一套外裙过来。”
好在御水阁不远,不多时便到了门口。因着沈念归腿脚不便,两人只歇在第一层。
小仆给端上热茶,月澜叹口气,
“既然受了伤,沈小姐怎的还忍着过来,实在是于身子不妥。”
沈念归淡淡笑了笑,
“就快到了,再折回去又有些远。又刚好得了果子,想着妹妹你爱吃甜的,放两日便不新鲜了。”
“沈小姐当真是心细如发,竟将这些小事也记下了。”
“我也习惯了。”笑意中有些说不上的苦。
月澜抿了口茶,又是不知该如何接话。
好不容易有人能听自己说话,又有共同认识的人,沈念归惯常地滔滔不绝翻起过去,
“我那时候也就妹妹这般大,公衡总是十分地挑剔,要照顾好病中的人实在不是一件易事,只能仔细记着大大小小的事,吃的喝的……”
挑剔么?
月澜听得脑子发嗡,她总觉得沈念归口中刘巽,与自己认识的他简直不像是一个人。
就算一开始他十分冷漠,也没见挑剔过什么。
还是说点现在吧,她放下茶杯,微笑道:
“沈小姐前日教我泡的青梅酒很不错,闻着十分清香,殿下应该会喜欢的。”
沈念归却又摇头,
“虽然公衡他如今身子好多了,只是妹妹也该劝着些。他的头风,只要一喝酒便是要发作的。我们燕人嗜酒,可他自打患病,便再难碰过酒。”
月澜的眼睛不住地睁大,
“真……真的?”
那为何他隔三岔五总要热上一壶酒?瞧着有滋有味,半点不像是被头风折磨的样子?
沈念归见她脸色有异,蹙眉道:
“难道妹妹不知道?”
她忧心忡忡道:
“那妹妹以后可得注意着些,不然养好的身子又要倒回去。”
月澜目光狐疑,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见余长进来,她忙道:
“沈小姐先换衣服吧。”
她的衣裙多是嫩色,配着精致的绣纹十分灵动,倒是能将沈念归身上的素气冲淡几分。
不过她又高地出挑,原本刚好曳地的裙裾倒是显得有些局促。
月澜歉声道:
“还请沈小姐将就一二,府中实在没有其他女子的衣裙。”
沈念归心头一酸,
“好。”
用完午膳,沈念归的脸色越来越不好,月澜担忧道:
“沈小姐怎么了?是不是吃得不合适?”
沈念归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无事,方才刚跌倒还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眼下倒是发了后劲,腿上疼得慌。”
她作势要起来,
“我……我还是先回去了。”
“这怎么行。”月澜将她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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