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纪非白语气淡淡:“虽然感情依旧欠缺一点,但是应付这种场面也足够了。”
“你知道的。”顾彦:“这方面我从来都不如你。”
纪非白这份倨傲的冷静让顾彦一下子回到了八年前,他第一次见到纪非白的时候。
阳光明媚的阶梯教室里,漂亮得几乎不似真人的少年在音乐这一领域自信沉着,哪怕因为空降首席而被一群人质疑,都能面不改色地用音乐一一征服众人。
那个时候,教室里的所有人都只能呆愣地看着纪非白冷脸轻松碾压所有人,且所有人都毫无反抗的余力。
他拿起小提琴时的统治力和压迫感,足以令每一个学习音乐的人都震骇明悟——他们之间的差距堪比天堑。
顾彦苦笑一声:“哪怕我不吃不喝,我把手练到抽筋,我还是永远都追不上你的境界。”
纪非白只觉得好笑:“所以这是翻旧账?”
“……”
深更半夜,乌云蔽月。
青年瘦削的肩胛骨轮廓透过私人设计师精心裁剪的衬衫,随着纪非白的动作,像婷婷幽香的昙花般展开,后颈那块皮肉在夜色中更是微微透出细腻雪白的光。
他微微仰头看着无星无月的夜空,像是快要消散进夜色里一样。
纪非白以为自己会哭,直到此时,他才恍悟,被爱的落泪才有用。
而他已经没有了。
纪非白垂眼回头,脖颈弯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顾彦这才看见纪非白的侧脸,僻静深夜的光线虽然暗淡,但自己的注意力仍能够轻易地顺着流动的光影落在纪非白的脸上,心弦微颤。
对于高不可攀的东西,有的人选择欣赏,远观不可亵玩;而有的人手贱,非要伸手去掰一下。
他顾彦就是后者。
“对不起,耽误你这么久。”
顾彦发现自己错了。
因为在小提琴上的天分不如纪非白,当年他不服气,明知纪非白家庭特殊,性格孤僻,还掰弯了他,试图将他拉入尘埃。
但即便如此,纪非白的天分还是能够让他成为国际一流小提琴家。
而自己早已放弃小提琴多年。
纪非白冷笑:“原来是忏悔。那你说完了吗?”
或许是所有话都在这几年的争吵中说尽了。
此时纪非白什么都不想说,他好累,只想赶紧结束一切。
顾彦将手腕上的手链摘下,塞进纪非白的手中:“嗯,我说完了,对不起。还有这个还给你,我没资格再带着了。”
原本这条手链是一对,纪非白的那条在去年的一次争吵中被纪非白亲手扔进了塞纳河。
“我早就说过,没用的东西直接扔掉。”
纪非白随后将这条也直接扔了:“早就没用的东西还留什么?”
“对不起。”
纪非白毫不留情扔掉手链的行为,让顾彦眼底的不由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疼,他顿了几息:“你打我骂我吧。”
“没必要。”
纪非白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既然这样,那一切就到此为止吧。师兄,祝你幸福,后会无期。”
听到这里,顾彦耳中一阵嗡鸣,顿时僵在原地。
明明早就做好了分手的准备,但真正听这句话,他仍然觉得五脏六腑都仿佛被人攥住,有些喘不过气。
七年的感情早已与他水乳交融,此时的分离便是抽筋断骨,痛得让他忍不住落下泪来。
从一开始,他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这场长达七年的纠缠根本不是爱。
无论是对于纪非白,还是他来说,都是鲜血淋漓的孽债折磨。
非白,真的很对不起,但我真的——
“顾彦?”苏绛的声音从顾彦身后传来。
顾彦回头,他看着向自己走来的苏绛,心里的剧痛被无形的大手连根拔起,很快被消散。
苏绛看了一眼顾彦空无一物的手腕:“都说清楚了吗?”
“嗯。”
顾彦点头,他一把抱住苏绛,打湿了苏绛的颈窝:“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苏绛抚摸着顾彦的后脑,温声点头:“你终于回头看我了。”
“苏绛,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这么长的时间,让我终于明白,我根本不爱纪非白,也不爱其他人,我当年以为的爱和动心,都只是我的自尊心和自卑在作祟。”
顾彦紧紧抱住苏绛:“我以为我在其他方面征服他们得到的快乐就是爱,但我从来没有意识到,感情是纯粹的,那并不是爱。只有你,只有你才是我的光。”
“嗯,我知道。”
苏绛摸了摸顾彦的后颈,目光看向走入夜色的纪非白背影,轻声:“现在明白也不迟,你知道的,只要是你,我干什么都愿意。”
“……”
夜色朦胧,百米之外。
为了防止扰民,音乐节的选址比较偏僻,远离居民区,因此除去划定的出入口以外,周围的其他路口都少有车辆行人出没。
突然,此时一辆蒙住车牌的面包车从黑暗中猛然驶出,几乎在眨眼间冲上人行道,笔直撞上了纪非白。
碰!
不仅如此,在撞倒纪非白后,面包车竟还倒车回来,车轮目标明确地在纪非白的手指上反复碾过。
“!!!!”
手指对于小提琴手来说无上珍贵,车轮碾过的瞬间,纪非白甚至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哀嚎,疼痛在那一瞬间无限延长。
碾压之后,肇事车辆头也不回地飞速逃离现场。
昂贵的手工白衬衣被染红大片,汩汩流淌的血液带走纪非白体内为数不多的温度,在地面上蜿蜒流淌,宛如被风雨零落成泥的猩红花瓣。
不远处两人亲密私语的字句还在断续传入他的耳膜。
“根本……不爱他……”
“只有你……”
“我的光……”
不远处的的纪非白则满身血污,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生机近乎断绝。
前半生的回忆如默片般回闪,他走向死亡,却又仿若噩梦将醒。
刹那间,无数信息如洪流般将他冲刷,他知晓了一切。
“……”
原来……
*
纪非白出身高贵。
他的纪是G国纪家的纪,四大家族之首,名门望族。他出生于纪家程园,背负着母亲面对丈夫的邀宠。
按照大户人家的规矩,正房太太只要生下继承人,就可以在无数小三小四之中立于不败之地,任凭先生在外如何风流,私生子如何之多,也绝对不会动摇本就门当户对的正房地位。
更遑论在纪非白之前,他的母亲就已经生下过一对龙凤胎,大哥是长房长孙,聪明能干,能力超强,深受老爷子看中,二姐可爱嘴甜,最会哄得丈夫开心。
但很可惜,纪非白的母亲在这场众人都心知肚明的豪门婚姻中,用了真心。
这个可怜的女人想尽一切办法,做梦都想得到丈夫更多的爱。
纪非白就是争宠的手段之一。
次子不能影响长子的继承权,又要能拿得出手,就只能从其他方面卷。纪非白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