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的忘了……你该做什么。”
青梧指尖颤抖,推开不将晖,倔强咬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小心……”
将晖极限旋身,抱着她斜冲,避过偷袭刀锋,她未受伤,他右手虎口却因伸手挡撞被震裂,顿时鲜血迸出,伤不算重,却难免疼痛,他很能忍,面上一点异样都没有。
可青梧又怎么可能看不到。
“这就是代价……”青梧唇边咬出血丝,眼神里说不出是恨,是怨,还是心疼,“你不该忘的,你首要任务是什么!”
“你莫生气……”将晖替她拂去眼角水痕,“我这辈子,最怕你生气。”
青梧瞪他。
将晖终于放开她,从衣内撕下一根布条,草草绑了手,微微歪头笑了下:“放心,我不会让你死我前面。”
他冲了出去。
今日局面很诡异,看似是突发事件,乱象始料不及,可暗里很多黑手,竟直直冲着他和她来,有囚犯,也有狱卒,前者并未惊慌失措,下手非常冷静,后者也非看错目标误伤,显是要灭口。
唯墨无渊……这个指挥使好似不远不近,一直在侧,若他们有性命危险,他会出手解局,可若未至险地绝境,他便存在感很低,似静守观察。
是想借他们……一口气把暗里的蠢虫都钓出来?
时至今日,代号都叫人拆穿,再深藏没有意义,将晖不再退让,招式大开大合,拳拳生风,势如猛虎,威慑十足。
青梧看了一眼他手上缠的布条,跃至他身侧,与他并肩作战,互相看顾后背。女子之力不如男子刚猛,却柔缠有术,她非常擅长见缝插针,在风暴缝隙里寻找机会,只要被她抓到漏洞,立刻反杀!
她们二人好似阴阳鱼的两个太极点,静处生险,险处逢生,于沉寂中默契十足,全然不必看对方一眼,所在之处,敢逼近者丧命,敢挑衅者往生,她们只要画下了线——
任、何、人、都、不、能、逾、越!
江汀舟张大嘴巴看着这一幕,不懂为何局势这般凶险,二人突然这般决绝,更不懂林尽染为什么会知道,她怎么什么都知道,是不是上次给青梧针灸治伤时,就猜的差不多了?
“……坏了坏了,青梧身上伤还没好,这么大强度对抗一定加重内伤,她唇色不对啊……啊她要晕了!”江汀舟急的不行,“这咱们也过不去啊……”
他话音还未落,就见墨无渊出手,迅速精准的在人群中劈开一条道路——
“还愣着做什么!”
“哦哦我马上过去!”江汀舟立刻招呼下面人一起冲过去,于刀光剑影中把青梧抢出来,“林、尽、染——”
林尽染已经拿到针包,眸底静若山海:“放心,我不会让她死。”
青梧的伤,还是源于几日前的撞击,心肺震动,内有淤血,今日动手动情,气血双耗,阴阳两逆,手臂下垂的角度也不动,似力竭,更似麻痛,如此,除几日前养护脏气,活血化瘀外,还需加针——
手腕内侧横纹上三寸,针入内关穴,直刺透到手腕外侧上三寸的外关穴,搭生死桥!
两针透下,青梧已经能说出话:“你……有没有什么要问我的?”
林尽染:“闭嘴,病人要乖。”
“对你别着急,咱等等,等等再问啊。”江汀舟脑门微汗,案子卷宗既然挑出来,就得解决掉,问肯定是要问的,可逼问重伤患者不道德,而且指挥使……
指挥使你在哪啊,快别在前头飞来飞去了,我要问案了哦,你再不来,我就当你全权交给我负责了哦!
墨无渊看都没看江汀舟一眼,只一味往前飞纵动手,似终于要专注正事,解决这堆乱象,控场控的毫无悬念,将晖也终于找到时机退出战圈,过来看青梧一眼。
青梧被他看的有些脸热,偏过头,问林尽染:“你怎么看出……我们的?”
林尽染见她气息平和,脉象好转,方才不拒绝谈案情:“我先怀疑将晖是蓝麟,才确定的你。”
将晖微怔,有些意外。
青梧看了他一眼,睫尾微扬,略带调侃。
林尽染:“卓建元是北元细作响尾,五年前任务过程中,有个辅助他的同伙。连山勾性子里有股疯劲,却并非不畏强权,他在诏狱只是表现的像个刺头,某些时候行为有些过激,但大部分时间是服从管理的,他知道身份规则的重要性,他做卓建元的护卫不是一两天,就算怒发冲冠为红颜,也不会失智动手——一如卷宗口供记录那般。”
这一点,在江汀舟抽调囚犯过往起居日志里有更多体现,他若不是懂规矩,识时务的人,根本活不到现在。
“连山勾有很大可能是‘蜈蚣’,那一抓到机会,对他下死手的你——”
林尽染看了眼将晖:“很大可能是他的敌对方,我方卧底。尽管时过境迁,当年环境不在,但任务未毕,你便还会继续动手。”
“我们指挥使查到了一些过往线索,有我方卧底的,也有北元细作的,关于蓝麟,有四字描述——力奇,缜密。”
“当然你与连山勾不睦,有细作同伙联合演戏的可能,代号蓝麟也不一定是必须是男子,有女子也气力异于旁人,脑子灵活缜密,让我确定这一点的关键——是你二人的关系。”
青梧是真的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和他的?”
“习惯,喜好。”
林尽染捻动针柄,话言徐徐:“那日你受伤,我为你针灸,注意到你裙摆略高,并非你个子高,显的裙摆短,是你有意裁了道边,好似为了方便行动,袖口褶痕也是,你经常束起,可在牢房里,束袖口的确方便手动作,为何要裁短裙摆?如我这般裙长,在行动方便度上与你这种裁了一小截的,区别并不大……将晖也是,他的衣服下摆也略高,喜束袖。我便想,束袖口是为了方便行动,裙角衣摆长度,则更像是一种年深日久的习惯,下意识便这么做了,长度区别不大,也很难被发现。”
“我们舟少曾调你们的起居日志仔细比对过,若有哪日牢房菜色有辛辣之味,你二人胃口似乎更好些,在工坊里做工,狱友们有暇吹牛时,你们很少参与,但五年时间太长,你们再谨小慎微,也难□□露一二偏好,比如聊酒,你们都觉得醇的好,聊茶,你们喜清甘味……”
“痕迹太少,我们舟少找得很辛苦,但只要找到了,我们就可以大胆推断——你二人习惯偏好有相似轨迹,裙摆和衣摆略高,覆不住脚面,大约是因为当年居住之地气候潮湿,雨水很多,所以你们也喜欢晴天,煦阳也好,皎月也好,虽诏狱不见天日,但每逢干燥温暖的空气,你们的情绪会很好,趋向平稳,很少暴躁。”
我什么时候得出这些结论的……
没错!就是这样!江汀舟看了眼林尽染,挺起胸膛,舟少立大功!
林尽染:“五年前风雪驿站,我方至少有两个人在阻截图纸转移,必然要合作,对方细作连山勾蜈蚣身份基本确定,死者响尾要联络的那个上线——起码卷宗口供里的表现,不像已经获得了信任,仍然在猜忌试探,把你们俩塞过去,对方阵营位置不够,嵌合到我方卧底身份,正好阵营明晰。”
青梧:“可就算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也未必不是仇人?”
“你要不要看看他看你的眼神?”
林尽染收针:“你们分手十年,我猜前五年里,你们用不同的身份,周旋于不同的任务,守密克己,相思遥寄,五年前的风雪驿站,是分手后第一次见……情海翻涛,相见应不识,可怎么可能忘记呢?”
“当一个人不能拥有的时候,唯一会做的,就是不要忘记。”
“他舍不得与你为敌的,青梧,如果你们之间非要有一个人死,他会希望这个人是他。”
林尽染很安静,眼神平静,收针的手也波澜不惊,可江汀舟就是觉得不一样,她……好像很懂?
是了,她怎会不识情爱?她定过亲,被退过婚,想来当年也曾和万千少女一样,期待婚后恩爱和美,一生一世一双人……该死的白眼狼王瑛,到底伤她多深!
江汀舟默默攥拳,很是同仇敌忾。
还顺便朝前方忙碌的指挥使背影瞪了一眼,那天分明有机会,你却吝啬发挥,为什么不揍王瑛一个满头包!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和贵人姐姐当自己人!我跟你说我记住了!下回再不帮忙,我就……我就不给你干活了!
“所以五年前腊月初六,你们到风雪驿站那晚,这到底怎么回事?”江汀舟是真的好奇。
青梧浅浅叹气:“我接了任务,假扮卓建元的未婚妻苏三娘靠近,他定亲不过半年,还未曾见过未婚妻,我信息准备充足,自认不会露破绽,奈何卓建元狡猾又残忍,对未婚妻全无怜喜之心,宁可错杀不会放过,直接把我假想归类为蓄意靠近的假扮者,随手点了一个人,让我去杀掉,如果我杀了人,他便认我是伙伴,毕竟是细作都擅长杀人,我杀不了,他则杀了我。”
江汀舟嘶了一声:“果然变态!他让你杀谁呢?”
现场一静,三个人,六只眼睛齐齐看向他。
他顿了下:“我……我说错话了?”
将晖无奈:“我。他同时也想试探我。”
江汀舟:“他为何要试探你?”
“初六这晚,我借送热水机会,比青梧早一步见卓建元,”将晖道,“因先前路上的阻击,晚饭时风雪如鬼哭狼嚎的紧绷,我料他必定急躁,早已没了耐心,便假说我是他的上线毒蝎,我知他不会立刻相信,但上线信息出了问题,他也不会全然不信,说毒蝎最喜欢雄黄酒,问我为何不带。”
江汀舟:“这个毒蝎怕蛇么喜欢雄黄酒?”
将晖摇头,只道:“他想验一验我这个‘毒蝎’的本事,不管青梧杀了我,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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