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服老不行,刚来时爬山都不带喘,老半岁后,跑出去两步,喉咙火辣辣的疼。
又或者是昏迷几日身体不允许这么干,气息又乱又急,眼前阵阵发黑。
她靠扶着湖边柳树,弯腰剧烈咳嗽,就干咳。
感觉身体被掏空。
虚了。
沈徽立刻上前稳稳拖着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呼吸渐渐归于平静,咳嗽也止了,感受手腕和后背同时传来温热,忍不住打个寒战。
何余有些不自在抽出身。
太暧昧了。
意识到这点,老脸倏地一红。
她恨铁不成钢拍了拍额头,额前碎发被震得微微晃动。
有点出息。
何余唾弃自己不是人,余光瞥过去沈徽也在看他,目光有点诧异。
她还没开口,对方已经先她一步,“慢慢走回去取钱吧,刚醒不宜大动。”
对此她没有反驳,在好看的包也没有身体来的重要,要是再多跑两步,毫不怀疑她能在街上倒头就睡。
回客栈路上,两人走的走不快,方才头昏眼花的事也没在发生。
只是再回到摊子时,那个佩囊无影无踪。
绣娘抬起头,看到是她,眼里流露出惋惜和惊讶。
她颇为遗憾道:“姑娘,真不巧,你那包被人买走了,我说这是别人定下的,偏是不依,说愿意出双倍价钱,放下银子后就直接拿走了……你看,这钱还在这儿呢。”
说着推过来明显超过原价的银子。
这事她倒不怪绣娘,有生意不做王八蛋,而且是稳赚不赔,况且他们确实动作慢了点。
对于那位霸道的顾客,只想说土豪的世界她不懂。
“唉,有缘无分吧。”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她正要转身离开,听见旁边沈徽道,“摊主,可否告知是哪位客人买走的?我们确实很中意那个佩囊。”
他声音温润,没逼迫,却自有不容忽视的坚定。
绣娘面露难色,犹豫片刻还是说了:“此人面生,幞头红袍。”
她指了指东边,“那位爷气度不凡……娘子郎君,要不就算了,实在喜欢等上十日八日给你们在绣个。”
何余扯了扯沈徽的袖子,低声道:“算了,何必为个物件惹麻烦。”
幞头红袍这不是官门打扮,这种节日还穿着官袍走来走去。
这不是摆明告诉别人,只认衣冠不认人吗?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行走的显眼包,生怕别人看不出他那点官气下的虚张声势。
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沈徽道:“既是心爱之物,总要试着问问,若他肯割爱自然好,若不肯,我们也尽了心,不留遗憾。”
他不疾不徐,让人无法拒绝。
两人依着绣娘指的方向寻去,并未看见红袍男子,倒是看见位了不起的人物。
长发轻挽,薄施粉黛,深紫纱衣,腰间系着同色腰带,美的让她一眼就记住了。
他绝对是她记住的第一人。
笔墨铺子的掌柜。
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
他这回没带面纱,露出那张俊秀的脸。
不仔细看还真像女子。
何余走上前在摊前驻足,状似无意拿起素面折扇看了看,趁机又瞟了瞟。
“不买别碰。”容雎将扇子夺过来,“这扇子跟砚台可不一样,摸脏了你可赔不起。”
声音刻意捏得尖细,掩不住底子里的粗粝。
她也没生气,只是围着小摊打量一圈,她之前买的砚台掉在瀚江了。
得买块新的。
“别看啦,今儿的东西你都买不起。”他掏出帕子,故作姿态地掩了掩唇,眼尾扫过沈徽,“啧,模样倒周正,可惜连块砚台都要姑娘出手买。”
沈徽神色未变,只是淡淡睨他一眼。
容雎变本加厉,起身走到何余身侧,“一回生,二回熟,姑娘不如跟我,比某些人可强多了。”
说着从袖中取出只碧玉簪子,在她发间比了比,“这簪子配你正合适。”
若换作平常也就算了,眼前这人穿着女装,涂着厚重的粉饼对她说含糊的话。
一点都不觉得心动,反而有点惊悚。
她不玩这个。
“你胡子没刮干净。”
没来得及回,突如其来的话,让何余和容雎包括周围听到这话人全部为之一振。
不可避免静默几秒。
男主你在干什么呀。
她先是怔愣片刻,嘴角微微抽动,眼尾泛起笑意,又硬生生压下去,最终,噗呲一声破功。
一般是不会笑的,除非忍不住。
起先还是克制着,但随着看见容雎又青又白的脸,便再也忍不住了。
越想越好荒缪,越看越滑稽,若是换作其他人,还没这样效果。
“哈哈……哈哈哈……”她笑得弯下腰,一手扶膝盖,一手敲大腿,啪啪作响,眼泪花都挤了出来,“哎呀,不行了……沈徽啊沈徽……你真是人才。”
她说话都不连贯了,心里头那点跑空的怨气,全都被畅快的笑给震散了。
容雎脸色绯红,故作娇羞的风情荡然无存,眼里像是飞出无数把刀子,先剐了沈徽,再凌迟了这个晓得毫无形象的女人。
“哪凉快呆哪去,滚滚滚。”
何余止住笑,刚要道歉,耳边传来稚嫩的童声。
“他说话像男人。”角落里差不多四五岁的孩子指着容雎一本正经说道。
小孩刚说完,容雎来不急变脸,就被他家人一把抱走。
“对不住,对不住……”好不容易缓口气又开始笑起来,她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泪水,“真对不住美人姐姐,哈哈……主要他们……”
她指了指身旁的沈徽,“眼神太好,说话又实在,哈哈哈。”
忍不住又锤着腿,这直球打的,太损了,偏偏沈徽还是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反差太大。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发出低低的哄笑,容雎抓起摊上的东西,连生意也不做了,脚步匆匆地钻进人群。
“走了走了。”何余笑够了,揉了揉笑酸的脸颊和捶痛的大腿,长长舒口气,“看来今天不宜买东西,看上的包没了,美人也被你气跑了。”
夜色渐浓,她与沈徽逛了会,这样机会可不多。
豫州花朝节真的很隆重,与其他地方最大不同,有习俗之外的花朝戏表演。
她本身而言对戏曲没太多兴趣,只有小时候陪爷爷奶奶逛庙会时看过几场。
后来太忙就再也没去过。
戏台上,锣鼓乍起,烛影摇曳。
唱花朝戏的演员功夫很重,唱词婉转动听,每次戏落都会响起掌声。
唱的是白蛇还恩。
白蛇在修炼途中被牧童所救,千年后白蛇偿还恩情。
这也提醒着她,得涌泉相报。
她没法效仿白蛇嫁人报恩,崔元灏也花大价钱救她,沈徽更不用说。
匆匆瞄后几眼头也不回走了,她与沈徽根本没抢到位置,站久腿疼。
烟花砰地照亮夜空,落下无数星星点点。
等他们回去后,崔元灏正拿着她放在桌上的青鬼面具犯愣。
他时不时勾起嘴角,像是在笑,又略显猥琐,眼底闪过不怀好意。
“崔大人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