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徽走了。
热闹的场面一下子静下来。
几人里唯有她平时话多些,如今她沉默,自然也无人打破僵局。
倒不是大病一场转性子,而是当下所以心思全在那扇禁闭的房门上。
与沈徽相处这么久,从来没有这样情况。
不常生病的人,一旦生病就是来势汹汹。
像他那样隐忍自制性子,当众说难受,可想而知得难熬到何种地步。
“何余……”
“崔大人,明日沈徽用去吗?”思付片刻,她随口问了句,没想法刚开口就跟崔元灏撞上。
她想说,若是明日不重要就别让沈徽去,好好在客栈休息。
但太过直接又有点不好意思。
豫州这边案子既然告一段落,用不了多久就要回江州。
路途遥远,马车颠簸,他生着病,不会舒服。
她愣了会,迎上崔元灏探究目光又道,“要不你先说。”
在她灼灼目光下,崔元灏略显不自在别看脸,垂眸整理袖子,“你与沈徽相处不错。”
早就有所察觉,这次豫州之行让两人关系拉近不少,至少不是之前针锋相对。
回想在堂上,何余看向沈徽时那副恨不得将人掐死的模样,再看看眼前这位,简直判若两人。
“那是当然,救命之恩大于天。”她脱口而出。
毕竟他可是跳瀚江救她,这般将生死置之度外情谊,跪下来喊声义父都不为过。
她想过了,沈徽但凡有求,她必倾力相助。
超脱生死的情谊,足够让她赴汤蹈火。
她说得很直接,刚说完顿了顿,又匆匆忙忙看了看崔元灏神情,毕竟这位也是真金白银花钱吊着她的性命。
“崔大人你自然一样。”她端起水来,主打面面俱到,“以后有需要何余干的尽管提,只要不违反道义,不超过能力范围,愿效犬马之劳。”
她这话说的真心实意,全是我当下最想说的。
“此话作数?”崔元灏反问,又偏着头看她。
“自然。”何余点了点头,难不成她很像那种恩将仇报,撒谎成性的小人。
虽然平时里爱撒点小谎,但那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真到关乎道义,牵扯恩情的大事上,她半分虚言都不会有。
看来是她之前给崔元灏印象太差,导致她说出这番话后第一句话反问。
崔元灏沉默片刻,目光柔和些许,移开视线后又瞥她一下,那点缓和便又藏了回去,“既然沈徽不适,明日便由你代她去筵席。”
“我们俩都不能不去吗?”她苦着脸问。
她不喜欢与当官待在一块,轻飘飘的一句话得品出好几层意思来。
每回应对都像在走钢丝,累得她只想躲开。
前一瞬可能还在漫不经心的寒暄,还在哥俩好,后一瞬就拉你下马,踩着你上位。
更何况这次的两位官,与之前所见全部不一样。
“这事违反道义?”
“不违反。”
“这事超脱能力范围。”
“不超脱。”
何余认命般叹气,“好吧,别说了,我去就是了。”
崔元灏的两连问将她堵得哑口无言,若是硬推辞不去,倒显得她言而无信,同时也不想在这事情上过多牵扯,没太大意思。
“穿得体些。”崔元灏意外她竟然这么好说话,以为要费番口舌,微微勾起唇,又消了下去,“捡件能看的,别穿件破旧的出去,旁人还当我苛待了你。”
何余在心里疯狂翻白眼,但面上又不好展露出来。
说话一如既往刻薄不讲理。
但敏锐察觉到他有些许变化,具体在哪里也弄不清,估摸着与何瑾有关。
既如此,她也不必在此碍眼,不如早些回避的好。
“我有些乏了,先回去休息了。”她拿起旁边面具站起来,也没给二人反应机会,头也不回走了。
她走后,四周陷入诡异寂静,崔元灏不说话,只是时不时看向离开的背影。
其实并不明显,但全被时时刻刻关注何瑾尽收在眼底。
心底里说不出什么滋味,酸溜溜的。
她低着头,看着搭在腿上的手,脸顿时烧的厉害,“大人,阿余她……”
说到一半,忽然就卡住了,她抬头看见崔元灏静静望着她,等着下文。
那般赤裸裸的目光,看着她不敢直视,浑身不自在,既期待又胆怯。
“你接着说,我在听。”崔元灏语气平和,“何余她怎么了?”
崔元灏很少与她讲案情之外的事情,例外的几次也全都是关于阿余的。
这次也是一样。
她紧张绞着衣服,深吸口气,抬眼看去,温柔又坚定,“多谢大人救阿余性命。”
“若不是我偏要她来豫州,她也不会遭此祸事。”想起这事来,他心里一阵后怕。
郑福安之死表面看是自尽,实际是如何所有人皆是心知肚明,何余之事不过是个威慑。
一个不要让他们往下查的强硬信号。
同时他们也担心她看出线索。
上面也发话到此为止,所有罪责全有郑福安担下。
不论是他做过的,没做过的,死人不会开口说话,死人也不会大喊冤枉。
“大人,这不是你的错,有些事,或许命中注定,是躲不开的。”她说得格外认真,“眼下这般已经是最好结局。”
崔元灏紧锁眉头渐渐松开,但心结难消。
因一己私利,将无辜平头百姓牵扯到案子里,险些丢掉性命,他万死难辞其咎。
何瑾的宽慰,非但没放他放宽心,反而愈发愧疚。
如此想,他便有些待不住了,站起来身,让何瑾早点休息,就头也不回上楼了。
很快,只剩下何瑾,看着远去背影,说不出复杂,总觉得说出那番话后,崔元灏不怎么开心。
又努力回忆了会,她知道没说错话,可她更懂崔元灏骨子里的执拗与责任感。
那番话没安慰到他,反而让他越发自责。
此刻他一人在楼上,该多难受。
她咬了咬唇,终究是有点放心不下。
转身进了后厨,沏了壶茶热茶。
上楼时她脚步放得很轻,到了门口看着半开的门,轻轻敲了敲,声音细弱,“大人,我沏了茶,要是还没歇,或许能喝点暖暖身子。”
门内半天没动静,她心一点点往下沉,暗怪自己莽撞。
转身时没注意,脚踩到过长裙摆,身子失衡,端着茶水的手狠狠砸在门上。
茶泼了大半,滚烫的水泼了她满手,剧痛中,她余光扫过房内,正见崔元灏匆忙将样东西压在了厚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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