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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碎裂(下)景光视角注意

小说:

冤种如我竟是威士忌的白月光

作者:

沐沐青皆

分类:

现代言情

黑暗里没有时间。

诸伏景光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也许根本就没有睡着,只是意识像一根绷得太久的弦,在某一个瞬间断了。没有梦,活跃的思维也停下了运转,仿佛他只是在混沌中迷失了自我,坠入了一片虚无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手臂上传来的一阵刺痛将他唤醒。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光是撑开一条缝就快耗尽了所有力气。刺眼的光又亮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亮起来的,都惨白惨白地打在他脸上,落在他的眼睛里。

有人蹲在他身边,按着他的手臂。他努力地低头看过去,一根针管扎在自己的肘弯里,暗红色的液体正顺着透明的管子往上走。

是他的血。

他们在抽他的血。

负责抽血的人抽满了一管之后将管子拔出来,换另一根管子继续抽。

诸伏景光麻木地看着这一切,没有挣扎,也没有询问。那根针管在自己皮肤下面微微颤动时,他仿佛能感觉到血液离开身体时带来的凉意,但他一点都动不了,身体像不属于自己了,只剩下眼睛还能看,脑子还能想。

一管,两管,三管。

随后,那个负责抽血的人把管子放进一个金属箱里,盖上盖子拎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脚步声在门外消失,门没关严,走廊的光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地上拉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他继续盯着自己的手臂。肘弯那里有一个细小的针眼,没人给他用棉花堵上。此刻正在往外渗血珠,红得刺眼,变成了他目光所及之处唯一鲜艳的色彩。

然后,门又被推开了。有人走进来,在他面前站定。

诸伏景光没有浪费抬头的力气。面前这个人的皮鞋他见过,黑色的,擦得很亮,鞋尖上沾着一点灰。

“拍卖会上的价格你是清楚的。”松本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紧不慢,“现在免费给你试用,不知会有多少人羡慕你。诸伏,你要对得起这份器重。”

脚步声离开了。

他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器重。

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像一颗生锈的钉子,被人拿锤子一下一下敲进了他的脑袋。

他的目光依然逗留在手臂上。血珠已经凝住了,变成一个暗红色的小点,像是被谁用笔点上去的,像那种孩子之间才会做的游戏。

他忽然觉得想笑。

拿亲人要挟他。

拿朋友要挟他。

把他关在这里,不让他休息,折磨他,给他打让他的脑子停不下来的药。

然后告诉他,这是“器重”。

他想笑,但笑不出来。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堵着,堵得他喘不过气。不是因为恐惧,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他终于明白了。

这一切的目的,不是单纯在逼他就范。

他们是在把“他”也变成“他们”中的一员。

他想起两年前导致他进入组织卧底的那个案子。

死去的议员前一天还在演讲台上神采奕奕,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死在旅馆的床上。尸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衰老状态,皮肤皱缩,头发花白,像是几十年在一夜之间从他身上碾过。他们说那是变异的早衰症,但警员、法医、他的私人医生、助理、家人们都知道,真相并非如此。

那案子最后转到了公安的手里。他也是在那个时候接到命令的——卧底进那个组织,查清楚那种药。

后来他进入了组织,意外遇到了同样潜入组织的降谷零。

他们不止一次私下讨论过那种药。二人都猜测,那大概就是贝尔摩德一直断不掉的那种东西——能让细胞逆转,让身体停留在某个年龄,但必须按时续药,否则一切都会反噬。所以组织才会对贝尔摩德那样纵容又放心,因为她永远离不开组织,永远被组织攥在手心里。

所以……那些人给他注射的,不是什么普通的精神药物,而是那种在拍卖会上被炒到天价、能让人永葆青春,却也能让人万劫不复的基因药——是贝尔摩德毕生都在摆脱,却始终无法逃离的枷锁。

那天降谷零还提到,如果这种听起来很反人类的药物能批量生产且被组织垄断,那将会掀起一场巨大的风波;而如果这东西如果没有被垄断,或许掀起一场全球的生命革新……

但是他们谁也没有继续想下去。

这种未来过于遥远,不可窥见。

没想到,此时此刻,他们讨论过的药现在就在他的血管里流着。

他垂下头,盯着自己的手背。什么感觉都没有。不疼,不痒,没有任何异样。但它就在那里,在他的血液里,在他的细胞里,在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里。

可他生不起一点感激之意。

只要一闭上眼睛,他的脑海中就出现了这几天所有出现他面前的人的身影。他们有的曾经是他的同事,有的曾经是他的长官,有的或许素未相识……他曾以为那些人是自己背后最坚实的力量。

但实际上他们都长着相同的嘴脸,在用相同的口吻与他说话。

还有药物。

那昂贵的药物现在就在他的血液里,细胞里,在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里。未来,它还会定时地发作,来提醒他——

你是我们的人了。

他的胃忽然一阵抽搐,弯下腰开始干呕。可惜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阵一阵的反胃感。干燥的喉咙烧得发疼,眼眶生理性地开始发烫,却流不出一滴眼泪。他弓着背,额头抵着膝盖,喘着粗气。

他慢慢直起腰,靠在椅背上。天花板上的灯还是那么亮,亮得刺眼。他盯着那盏灯,眼睛发酸,但他没有闭眼。

他又一次想到死亡。

这个念头已经转过很多次了。这几天里,他想过无数次。但每一次都被拦下来——被看守他的人,被捆住他的手,被那些一遍一遍把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人。

他用嘴唇无声地发出“Zero”的音节。

组织里有两颗公安的棋子。一个是他,一个是降谷零。

如果他拒绝了这个任务,在这里了断自己,那下一个被注射这种药的会是谁?

下一个被关在这间审讯室里,被抽血,被要挟,被“器重”的会是谁?

他难以想象,只能寄希望于降谷零是警察厅委派,这些人未必敢动他。

被自己人推下深渊的感觉让人绝望,但他又不能现在就死。

他必须告诉降谷零,公安系统里有内鬼,不是小角色,是能调动审讯室、能支配物证、控制大局的人;但他也不能将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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