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小院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阿茶赶忙披衣起身,拿上剑便冲了出去。
没想到,门口就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这丫头扎着两个羊角辫,怯生生地看着她。
“婆婆,”小丫头说,“有人让我给您送封信。”
小丫头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她。
信封是上好的宣纸做的,封口处盖着一枚朱红的印章。
阿茶接过来,问:“谁让你送的?”
小丫头说:“一个很美的夫人,穿得很好看的。她给了我两个铜板,让我送到这儿来。她说一定要亲手交给您。”
阿茶点点头,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递给小丫头。
小丫头摆摆手:“那个夫人已经给过了。”说完转身就跑。
阿茶赶忙把信拆开——
“沈孤鸿在我手上。若想他活命,明日午时,城北三十里,清风观。只许你一人来。记得带上秘籍。”
阿茶握着那封信,手指紧攥,直到指节发白。
太阳一点点升起,光照在她眼睛里,映成了血色。
阿茶把信叠好,揣进怀里。
她走到东厢,推开门。
书、鞋、包裹……沈孤鸿的东西都还在。
他走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只带了那本秘籍。
阿茶蹲下来,从床底拖出那只木匣。
木匣底部,暗藏机关,里面装着一本秘籍——
沈孤鸿带走的那本,是假的。
因为知道可能会有人冲着秘籍而来,所以阿茶一早就把匣子拿去改动了,又把秘籍掉了包。
阿茶把秘籍翻开,一页一页地看。
可她还是没有看出来,这本秘籍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她叹了口气,把秘籍放进一个布包袱中。
第二天,眼瞅着约定的时间到了。阿茶拿起剑,带上秘籍,准备出门。
小芸恰在此时过来了。
“婆婆!”她看见阿茶手里的剑,愣住了,“婆婆,您这是……”
阿茶把信递给她。
小芸看完,脸都白了,急吼吼地说:“婆婆,您不能去!这是陷阱!她们就是想骗您去……”
“小芸,”阿茶打断她,“我知道。”
小芸看着她,眼眶红了,“那您还去?”
阿茶说:“沈孤鸿在那儿。”
小芸的眼泪流下来,“婆婆,您不是恨他吗?他不是又抛弃您了吗?”
阿茶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他是走了。但或许,他离开是为了救我。他把秘籍带走,是为了把那些人引开。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就想死得有价值一些,别连累我。”
小芸愣住了。
阿茶想起来了。沈孤鸿曾说,“我在这儿,你不是一个人”;他说,“把秘籍给我吧,我把他们引开”;他还解开衣襟给她看那道疤,说:“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要再见你一面”……
他说的每一句话,此刻都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她心上。
阿茶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沈孤鸿,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以为他用命换她平安,他以为他带走的是所有人想要的,他以为这样就能保护她……
可他带走的,只是一本没用的、假的秘籍。
他就这样把自己的命,送进了虎口。
“其实,他们一直想杀的是我。沈孤鸿带着秘籍走,是想把他们的目光引开。可他不知道,他带走的那本秘籍,是假的。”
“小芸,”阿茶继续说,“你在家等着。”
“我明天午时之前要是没回来,你就回家去。此后,便再不许来这里,也不许再提起我。”
小芸哭着摇头:“不,我要跟您去!”
阿茶伸出手,摸了摸小芸的头。
“傻孩子,”她说,“你还小。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情。你娘还在家等你呢!”
小芸扑进她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阿茶紧紧地抱着她。
“小芸。”
“嗯?”
“阿花替我死的那天,我发过誓。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我在乎的人。所以,无论如何,我必须去。”
她顿了顿,接着说:“你是我在乎的人,沈孤鸿,也是我在乎的人。”
小芸含泪点了点头。
她拿起剑,背上包裹,出了门。
小芸站在院门口,看着她的背影,喊道:“婆婆!您一定要回来!我就在这里等着。”
阿茶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城北三十里。
阿茶走得很慢,身体尚未完全恢复。
三十里路,足足走了两个时辰。
午时还差一刻的时候,她看见了那座道观——
清风观。
破破烂烂的一座小道观,建在半山腰上,周围全是枯树杂草。院墙塌了一半,屋顶的瓦片也缺了不少,门口两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双双枯瘦的手。
院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她迈步走进去。
脚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察觉到身后有人,阿茶猛地转身。
两个人从院墙后面闪出来,一左一右堵住了门口。他们都是高高瘦瘦的年轻男子,穿着黑衣,手里拿着刀。身上有淡淡的檀香味。
檀香味……阿茶闻着这味道,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剑柄。
一个声音从正殿里传出来,“进来吧。”
是个女人的声音。
阿茶握紧剑柄,一步一步往里走。
正殿的门开着。殿内陈设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供桌上积了厚厚的灰。
沈孤鸿跪在供桌前,浑身是血。
他被绑着,双手反剪在身后,嘴里塞着一块破布。
他的脸上有伤,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有干掉的血迹。
看见阿茶的那一刻,沈孤鸿忽然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一个女人,此刻正坐在正殿里的一张椅子上。
那椅子不知是从哪儿搬来的,红木雕花,富丽堂皇,跟这破道观显得格格不入。
女人就坐在那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
她穿着绫罗绸缎,头上戴着金钗玉簪,手上戴着一颗绿松石的戒指。
她面敷铅华,白得近乎凄冷,唇间一点朱红,艳得刺目。整体看来,眉眼生得还算周正。可她那一双眼睛,静如寒潭、深如枯骨,让人看了不禁脊背发凉。
她冷幽幽地看着阿茶,轻哼了声,“阿茶,久仰大名。”
女人站起来,走到沈孤鸿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
“这人,你认识吧?靠着这一只跛脚,竟然跟我的人对抗了那么久。”
“别动他!”阿茶瞪着她,眼睛里发出骇人的光。
女人邪魅一笑,“不用急,等我解决了他,下一个就到你了。”
她走回椅子边坐下,重新端起杯子。
“告诉你吧,你那个茶肆,”她说,“是我让人烧的。”
“那桂花糕,也是我让人送的。”
阿茶的手攥得更紧了。
“本来是想送给你吃的,”女人悠悠地说,“没想到让那只畜生抢了。可惜了,多好的桂花糕。”
“你到底是谁?”阿茶忽然开口。
女人看着她,笑得很得意,“我是谁?我是你爹的夫人。所以,严格意义上讲,你要喊我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