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绿釉瓷,新品瓷历也烧制了几十套出来。
谢织星让阿慈给每块小瓷板都雕刻了一个洞眼,方便穿绳悬挂,王蔺辰却对这个洞眼有更多的想法——他去绸缎庄谈了笔缎带生意,给不同花纹的瓷历套装订配了好几款不同质地与纹绣样式的缎带。
并毫不手软地把十倍于缎带成本的钱加进了瓷历套装的售价。
他是这么说服谢大哥的:“有钱人买这种东西那不叫花钱,也就是图个眼缘,或者随便撒点钱显示一番只买‘最贵稀货’的手笔,这么一套瓷历,多卖一两贯钱还是三四贯钱,他们根本不在乎。”
说完,又给豪华瓷历套装配上了檀木盒与楠木盒,同时故技重施,再度拔升了一截售价。
谢大哥十分怀疑这些瓷历将面临滞销,却在备货清单里瞄见又五十套瓷历,其中三十套是豪华版,硬生生给吓得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他正站在绸缎庄铺面外。
缎带已赶工完毕,今日他是来取货结算的。
哎,有时候,该信的邪还是得信。
四妹妹和辰哥儿那些嘀嘀咕咕,大部分时候……挺灵的。
绸缎铺子里顾客很多,白掌柜与伙计忙得脚底冒烟,就把谢家大哥请到量体裁衣的内室稍待,谢大哥就着一盏茶坐了半刻钟,没好意思催促,站起身在不大的量体室内走动起来。
此室不大,为了保持量体时的一定私密性,室内装了两道帘,外侧那道深绿色的布帘上挂了五个铃铛,内侧则是一道白色纱帘,谢大哥站在白色纱帘旁边端详木架上的那盆黄梅。
天枢斋里仅有两盆绿竹,似乎辰哥儿和小四对花花草草都不甚在意,装饰店铺时便没有把这回事放心上,如今更是时常忙得不见人影,也就没空理会这等微末小事了。
蜜黄的花朵开得格外热烈,映衬着不远处白、绿两道帘,仅就这么一盆花便点睛似的把整间内室都熏染得风雅小意。
谢大哥默默看着,心下思忖,天枢斋也该添几盆花才好,正好花铺的花娘子前阵子刚来取过金银缮瓶,不如同她讨教讨教。
他想得出神,竟没注意到铃铛的轻微响动,待回过神,微微侧转身体就看到了一个身穿绿衣的女子,捧着一盆开得极为热烈的黄梅,似乎受了点惊吓,但双手依旧很稳,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望过来时似盛着一泓清泉。
一瞬间就把谢大哥的所有思绪都洗净了。
绿衣女子大大方方地走近,“你是来找我阿爹取货的么?阿爹还得忙一会,我给你换杯热茶去。”
谢大哥慢半拍地才意识到她在说什么话,四肢僵硬地让开一个身位,嘴里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是”,他看着女子把那盆开得更盛的黄梅换到木架上,眼见她捧起原来那盆黄梅就要走出去,下意识道:“等等……”
绿衣女子半侧着身看他,“怎么了?”
谢大哥两只耳朵都烧红了,绞尽脑汁问出一句:“你为什么把它换走?”
说完,想把自己的舌头咽下去,这问话不仅冒失,还显得自己像个傻子。
绿衣女子愣了愣,看了会眼前男子的窘迫模样又轻笑着低下头,“这盆花开得快谢了,我拿到后院去,那盆是新的,花骨朵也多,还能开一阵。”
找花娘子讨教的计划光速被放弃,谢大哥平生的第二次冒失紧跟着出场,“你这盆黄梅,能、能给我么?我是天枢斋的,铺子里正好没什么花,想、想安置一盆,不知……可否卖给我?”
“我知道,你是天枢斋的谢掌柜。”女子笑出两个浅浅的梨涡,“都是一条街上做生意的,不说那些客套话,我送你一盆黄梅吧,后院有新栽的,养养就能开花。”
谢大哥连忙摆手,“那怎么好……我得买。”
女子嫣然笑道:“没事,我去给你拿。”
两个多时辰后,谢大哥捧着一盆热闹蓬勃的黄梅回到天枢斋,瞬间就吸引了王蔺辰的注意,他放下手里的活,起身时看到一个伙计跟着进店,背着一箱贴了绸缎庄自制封条的缎带。
他马上觉出事情不对劲——这不是谢大哥的一贯作风。
于是觑着空找谢织星八卦,“大哥居然把箱子给伙计搬,自己抱一盆花就回来了,他在绸缎庄指定遇上什么事儿了。”
谢织星不怎么在意地瞥了眼不远处摆弄黄梅的大哥,“不就买了盆梅花么?咱们这铺子里绿植花草的确实比较单调,摆几盆点缀点缀也不错。”
王蔺辰对她的迟钝略感惊奇,转念又觉十分合理,谢大哥的存在几乎是谢家的背景板,这么点小异常尚不足挂齿。
他也不再多说,继续和她一起捣鼓接下来准备扑卖的物事。
扑卖,说白了就是带点□□性质的搞活动。
王蔺辰机关算尽地准备了一个木质圆盘,上头划分出细细密密的几十个小扇形,并配备一支吊着山鸡羽毛的短箭,决定在店铺门口开展这场非常没有诚意的扑卖活动。
一丈远的距离之外瞄射手动抡转的圆盘,只有三条细瘦的扇形里写着遥不可及的“瓷历”二字。
相应地,每射一箭的价钱也十分低廉——五文钱,一个炊饼的价格。
谢织星客观公正地估算了一番,这三套用来扑卖的瓷历跟一般人是没什么关系可言,纯粹就是骗个五文钱的热闹劲儿,但她没想到的是,某些专门受过训练的人也是来凑热闹的。
眼下已至未时,人高马大的身影杵在放置了一摞羽毛短箭的小条案背后,霸着不走已近一个时辰,周围逐渐聚起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看热闹的、排队等尝试的、窃窃私语的……都摆着一双如出一辙的看好戏眼神。
此人脚边放着一个不高不矮的竹编篓子,内里盛着散碎铜钱,并呈现不断增多的态势。
周珅已经感觉自己的面皮不太挂得住了,但咬牙死忍着,数不清第几次往竹篓里扔那该死的五文钱,并再度拾起那支几乎让他感到恐惧的羽毛短箭……这些还不是最让人心堵的,最让人心堵的是——在他来之前,脚边这个半人高的竹篓原本只是个小木盒。
把小木盒换成大竹篓的“祸首”王蔺辰也不知是第几次发出居心不良的劝告,“珅哥儿,何必争这一时意气,不就是套瓷历么,我送你一套就是,咱不玩了。”
周珅越听越不肯服输,接过家仆飞奔回去取来的又十几贯钱,财大气粗地扔到小条案上,“不行,我就不信了,以我的射箭之术还搞不定这么个小圆靶子!”
谢织星默默在旁看热闹,眼瞧着停驻的行人越来越多,道路上逐渐有拥堵之势,几辆路过的马车不得不停下来,一时间呼喝声、私语声乃至马鸣声不绝于耳。
她拉了拉王蔺辰的袖子,“别闹了,回头这些马车里的贵客下来找麻烦了。”
王蔺辰拍了拍她手背,安抚道:“怕什么,就怕他们不下车,只要他们下车,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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