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蔺辰实在是搞不明白,十几岁的小姑娘那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是他说的哪个字不好懂么,怎么就忽然上门送糕点手帕来了?
这还不算最愁人的,最愁人是他一晚上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同谢织星单独说话。
谢大哥要对账,盘点了一通铺子可用的现金与新近收到的订单,眼瞧着月上中天,谢织星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王蔺辰哪舍得再揪着她不放。
硬生生忍了一整夜,一大早他就起来准备早饭,好容易把谢织星盼出房门,两个人收拾了一番,便出发去泥头窑调研。
路上,王蔺辰终于一吐为快,唯恐这通解释来得太晚就像隔夜饭发了馊,话说得又急又密。
“阿星,我真不知道那小姑娘会来给我送糕点手帕,我跟她才见过几次面?说不熟都算客气的了,简直离谱,前头她是来店里找过我,但我明明跟她说得很明白了,我有喜欢的人,她那家伙是听不懂话吗?”
谢织星坐在马背上,想起邱时雨说话时的神态与语调,轻笑了一声,“感觉她也不是真心喜欢你,大概是觉着你不上道,没选她,心里愤愤不平。”
“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大小姐。”王蔺辰见她神色平淡,心下微松,“总之我和她什么都没有,你可不能误会我。”
“没误会。”
他再度去仰头去看她的表情,忽然又觉得她的平淡有点伤人,“你……真的一点也不生气么?”
“不生气。”
说话间某人的脑袋就低垂下去,谢织星心中好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被晒得温热的发丝,“不是你说的么,除非你亲口告诉我,其他都不作数,我理解错了?”
他骤然握住她手,开心道:“不愧是我的阿星。”
谢织星抽回手,直起身看向前方烟尘滚滚的道路,“其实就算你真的出轨或者一心二用,我大概也不会很生气。”
王蔺辰:“……”
嗓子眼忽然被醋堵上了,他张了张嘴,没说话,脖颈有一瞬间的僵硬,硬是忍着没去看她。
谢织星继续道:“出轨是最能让我放下一段感情的方式,我觉得非常恶心,非常,不管是一时冲动还是别的什么,只要一想到我身边这个人出轨了,我就会觉得他一文不值。”
她眸色认真地看向王蔺辰,“我可以接受你先说分手而后去爱别人,也可以接受你处理好上一段感情再来爱我,但唯独不能接受,你一边和我在一起,一边又黏黏糊糊与别人牵扯不清,我要的是一段关系存续期间的绝对忠贞。”
堵心的感觉顿时消散一大半,他状若随意地问道:“你这么介意出轨,是之前……遇到过?”
“没有。”谢织星摇头,“我没谈过恋爱,大概是因此才会有这么严苛的标准吧,但我不会改。出轨呢,就像是……一块帕子上头沾了屎,无论怎么洗都洗不干净那上头的屎味,就算被消毒液泡过,我心里也还是膈应那帕子沾过屎,再是锦绣,抵不过恶心。”
王蔺辰想象了一下,感觉也被恶心到,“你这类比可真够生动的。”
谢织星笑了笑,语气变得轻松些许,“爱情不是生活的必需品,没有爱情,人不会死,正因如此,不必将就。所以啊,我喜欢你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是随随便便的‘先试试看’,我觉得……你人品端正,心地宽宏,这是你给我最基础的安全感,而后才是你待我好,将我放在心上。”
首先,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其次,他正好爱她。
王蔺辰听得心头激荡起来,抓住缰绳,踩着马镫就翻身上马,他骑技纯熟,几乎眨眼工夫就坐到谢织星身后,耳朵边传来他低沉愉悦的嗓音:“我现在要谢谢那小姑娘了,叫我听着这么一番话……别动,我亲一口。”
谢织星偏过头,躲着耳朵上酥酥麻麻的痒意,“大白天的,别瞎闹。”
“那晚上呢?我晚上闹,嗯?”
“好。”
他这回是真没想到,谢织星竟是这么一副又烈又直的性子,她脑子里就没有害羞这回事,也没有一根筋是弯弯绕绕的,一旦决意交付,就直接捧出了一整副身心。
这次,他没有问她,是否害怕未来漫长岁月里的不确定?
不必问了。
好比那些被她仔仔细细捏出来的千里江山镇纸瓷胎,她花费那么多时间和心思就是为了把它们做出来再判一个结结实实的死刑。
有这份心气的人不会害怕被辜负,她只会光速拔剑,暴斩乱麻,劈掉那些‘不值得’,并毫不留恋地奔向下一程。
王蔺辰莫名有种被她翻来覆去无死角撩拨的感觉,一阵接一阵的血热往胸腔聚涌,好像是把他灵魂深处的悸动都给尽数勾了出来,他拥着谢织星纤细的肩膀,觉得她整副骨架正以一种严丝合缝的状态与自己完美契合着……
“你、要不还是下马吧?”
谢织星忽然出声,身体往前倾移,想躲一躲某种越来越无法忽视的触感,却被他紧紧抱住,“我不,我能忍,过会就好了。别动,让我多抱会儿,好几天没抱到你了。”
她到底是没把他踹下马,身体略显僵硬,“你这样,跟抱薪救火有什么区别?”
不止没区别,火还越烧越旺了。
眼瞧着光凭意志力是很难灭火,他无奈,凑到她耳垂上轻咬了一口,在谢织星没反应过来时就放开她,利落地跳下马,“前边不远就到了,你先过去。”
出乎谢织星意料的是,刘三升师傅的这个家庭小作坊并不小。
粗略估计占地有五亩多,瓷坊里硬件设施齐全,几乎是可以直接上手开工的程度,窑炉是老式的,比谢家那座要小三分之一,后院开门出去就是长星川,用水十分便利。
谢织星在少年刘阿牛的带领下参观了一圈这间家庭作坊,等王蔺辰进门时,她几乎已经在脑子里勾勒好需要改造的地方将如何安排。
王蔺辰一看她那眼神就知道她对这个地方很满意,眸光四下一扫,落定在刘家的四间平房与小院中,“阿牛,你爹娘在屋里?”
“在,在的。”刘阿牛领着他们走进小院,只见一个与谢小妹一般大的细瘦身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抱捧着一大碗水饭往另一间屋里去,淡淡的药味弥散在不大的院落中,“阿爹和阿娘还没吃朝食,你们在屋里先坐会吧,我、我给你们倒水。”
“没事,不用忙活。”王蔺辰随意地坐到一个小矮凳上,顺手把两个大纸包递给刘阿牛,他上门拜访从不空手。
刘阿牛没接那两个纸包,小跑着去厨房倒了两碗水,等谢织星喝下一口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姐姐,你愿意来我们家瓷坊干活吗?”
少年对招工有特别的执着,谢织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正准备把沟通的这个活儿丢给王蔺辰,转眼见到里屋走出来一个瘦可见骨的中年男子,刘阿牛上前叫了声“爹”。
刘三升大约没料到今日家里来客是这么两位年轻人,眼神来回游走了好一会才边咳边说道:“二位是来看我家院子的?你们要是想买走这院子去重建,就请回吧,前头已经有许多人来问过,不是价钱问题,是我不卖。”
他这院子位置落得好,对于达官贵人来说,面积小了点,但买下来建个书斋或赏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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