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错这一晕就是三日,等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到了大年三十。
长秋宫里因储君昏迷,全宫上下都过得战战兢兢,完全没有要过年的喜气。
等到第一个侍者发现她醒来以后,长秋宫这阴沉忧郁的气氛才被打破,传来了久违的笑意。
红姑和折枝得到通传后,马不停蹄地往寝殿赶来,红姑一看到坐在床榻上喝着清粥的阿错,瞬间红了眼眶。
她快步走到榻便,为她掖了掖被角,怪她:“都成这样了还不记得多盖被子。”
“殿下是想要冻死,然后送我和折枝娘俩去西天吗?”
阿错端着碗的手微微停滞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瞄了瞄怒气冲冲的红姑。
差点忘了这茬。
她要是死了,长秋宫上下都得陪葬。
还好还好,她命大没死,不然还得摊上长秋宫上下一百多条人命,别到时候下了地府她们还来索她的命。
得不偿失,得不偿失。
她得把小命攥紧了。
“我这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你们娘俩就放心吧,我保证你们活到长命百岁。”
红姑见她这副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活的好好的?那究竟是谁,前几日一点血色都没有的出现在长秋宫门口,刚碰我到就晕了过去。”
“若是殿下您再不醒来,宫里的侍卫恐怕就要把我抓起来活刮了!”
红姑到现在都在后怕,她从阿错刚从乞丐堆里捞出来的时候就在跟着她了,一点点看着她从面黄肌瘦到白白净净,她的身体一直都是健健康康的,谁成想那日她脸色惨白到像是从水里捞上来的死尸。
她还没来的及叫她殿下,她人就直愣愣地倒在了地上,她简直连魂都被吓飞了。
阿错自知理亏,连忙对着红姑道:“哎呀红姑我错了嘛,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
红姑的脸色明显好了不少。
然而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折枝突然来了一句:“殿下还想下次吗?”
红姑立马警觉,死死地盯着她。
阿错都要恨死折枝了,连忙举起手发誓:“绝对不会,没有下次了,我发誓!”
没过一会儿,阿错那好几日没吃过饭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响起声音,她尴尬的看着红姑,递出那空了的碗,讪讪地笑了笑:
“我可以再要一碗吗?”
红姑看着她那张惨白的小脸,一时心疼,接过碗,去厨房给她满满地添上了一碗鸡丝肉粥,还多拿了一碟水晶糕。
只要是能吃东西,那病啊就好了。
喝完粥以后,阿错就躺在床上看话本子打发时间。
红姑从大殿外走到她床榻边,对着她道:“崔公子听说殿下病了,想要前来探望,此时正在宫门外呢。”
红姑原本以为崔行渡来了,阿错的心情就会好起来,却不曾想,阿错在听到他名字的瞬间,脸上的笑瞬间消散,冷冷地道了一句不见。
这是怎么了?两人吵架了?
但看着阿错严肃的模样,红姑也不敢多问 ,出门回禀了崔行渡。
谁知那崔公子听到消息后像是丢了魂一样,呆呆地望着长秋宫的宫门。
他将药材交给红姑,又在宫门口站了很久,才恋恋不舍地离开,那背影形单影只,简直落寞极了。
红姑看着手里的药材叹了叹气。
也不知道这俩位究竟是怎么了,竟一个比一个过得难受。
因着阿错生病,原先备下的宫宴取消,皇后特意叮嘱等阿错病好了再出来活动也不迟。
也因此,阿错今年不用遵循繁复的礼节,凭着本意在长秋宫实实在在的过了个好年。
只可惜,她大病未愈,过年那几天她都没吃上好的,红姑做的吃食全都喂给了折枝那死丫头。
阿错气的牙痒痒,最后咬了折枝肩头好几口。
惹到最后折枝都忍不住发问:“你是属狗的吗殿下?”
阿错从她肩头抬眼,惊讶:“你怎么知道?”
折枝:“……”
一直到出了正月都没人来长秋宫管她,她乐的逍遥自在。
可好日子还没过多久,皇后一份口谕将她悠闲的日子给打破。
马上就要到定国公的七十岁大寿了,皇后料理前朝和后宫的事物走不开,突然想起宫里还有一个她名义上的女儿,便派人来告诉阿错,让她寿辰那日带着皇后的礼物一同前去国公府,一来散散心,二来见见她名义上的‘外祖父’。
阿错原本不想去,可是一想着在宫里待的都要快发霉了,出去散散心也好,便答应了。
寿辰那日,阿错坐着宫中的马车一早就赶到了定国公府。
她千想万想都没想到来的人会这么多。
她一直知道世家大族人丁兴旺,所以她今日来的格外的早,生怕堵在门口,可没想到仅管她已经来的够早了,那定国公府门前还是排起了长龙,堵的水泄不通。
一群人都被堵着,什么张家的王家的高家的,那些被堵的人也不恼,反而就地就认起亲戚来了。
什么你大爷的二叔的娘亲的表姑是我表姨母。
什么乱七八糟的,阿错直听着头大。
她头疼的望着窗外,没想到还看到了好几个太学里的学子。
见到这些熟悉的人,阿错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另外的身份,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争端,阿错从袖口拿了一张白色丝巾,用金色细链将脸给遮了起来。
留出那双琥珀色明亮的眼睛和昭示皇族身份的红色莲花云纹。
没过一会儿,姜家的侍者发现了皇室的车驾,连忙为她扫开障碍,战战兢兢地请她下车。
虽说世家大族瞧不起她的身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该有的表面行头还是得做足了,所以这一路上所有见到她的人无一不恭敬行礼。
阿错也不想继续等下去,就在众人尊敬的注视中走进了宁国公府。
等阿错到见到了宁国公,将皇后送的寿礼完好无损的交给了他,他和阿错寒暄了一会儿。
可他们俩始终不算是真正的祖孙,没有什么好聊的,阿错随便找了个由头便就溜了。
说溜又不是真的溜了,寿宴还没开席,她当然不可能提前走,她闲不住,拉着折枝就逛起宁国公府来。
世家百年底蕴,光是院子都快抵得上一条街了,那些房屋院落无一不雕龙画栋,装饰奢华。
她没来过,可得好好看看。
因为是二月份,步入了早春之际,院子中的柳树一早就发了嫩芽,从高处垂下一绺一绺的绿色丝绦,为枯燥的河面增添了一抹春意。
此时仍然留有寒意,就连宫中太液池许多的春花都还未开放,可宁国公府目之所及的地方竟然摆满了各色的春花,甚至连夏日才开的芙蕖都被侍者随意的摆放在走廊。
都不知道要花掉多少银子。
这世家真是豪横啊。
阿错见那芙蕖稀奇,上手摸了摸,和折枝小声盘算能不能顺点回宫,叫红姑裹上面糊炸了吃。
她俩聊的正起劲,没注意到走廊门框一个高大的身影直愣愣地向她们走来。
“木子错?”
一道疑惑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
阿错扯花的动作顿了顿。
不是吧,做坏事这么快就被人抓住了?
她将那朵花快速的塞到自己的衣袖中藏了藏,然后转身,看那声音的来源。
等到她看清那来人的模样,脸上的表情差点没维持住。
顾凌舟。
他一袭墨色劲装,墨发被红色发带高高束起,剑眉星目,靠在阿错她们二人面前的那根柱子上打量着她们。
她穿成这样他都能看出来?这小子眼睛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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