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
时昭手撑着额头坐在暗影里,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眸似凝了寒冰,冷得不带一丝暖意。
风白瞬间有些头皮发麻,半个字不敢多说。
“西凉人?”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眸似笑非笑,却不由让人心一凉。
风白小心翼翼地抬眸,看着主上那看不出喜怒的脸,有些捉摸不透,硬着头皮道:“主上,是否要拦下?”
“他们带着王妃,行程定然不快。”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近卫清晰地通传声:
“主上,六殿下到了。”
时昭轻抬眼,眸色暗了几分,如浓稠得化不开的墨,裹着一丝极淡的兴味,薄唇微动,吐一个字。
“不。”
风白愕然抬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时昭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脸上的笑容愈发深了,那笑容俊美依旧。
“让他们逃。”他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转过身,低低笑了一声,“如他们所愿。”
“……该去会会这位六殿下了。”
风白躬身退下,心不由沉了沉。
又要有人遭殃了。
*
“醒了?”一道慵懒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自身侧响起。
洛筱妤意识还有些沉浮,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穆迟懒懒地斜倚在不远处的软榻,一身云锻锦衣,领口微敞,手中把玩着一只精致的夜光杯,琥珀色的酒液在其中轻轻晃荡。
她收回视线,望向这间陈设华丽却陌生的房间,鲛绡帐,异域风情的织金地毯,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冽又略带侵略性的香料气息,她动了动手脚,一阵无力感传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洛筱妤声音沙哑,强撑着坐起身。
穆迟掀眸看她,唇角弯着一抹弧度,放下酒杯,缓步走到床前,微微俯身,一股压迫感随之而来,“你不害怕?”
洛筱妤后退拉开些许距离,声音平淡,“我怕什么?”
“你不问我是何身份?”穆迟挑眉,无辜地笑了一声,“又为何虏你?”
见她只淡淡看着他,却没说话,穆迟也不生气,忽想到什么,他皱了皱眉,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琥珀色眼眸带着一种探究,“你觉得,”
“我不如时昭?”他顿了顿,抿了抿唇,眼眸带着些许玩味,但更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悦与不满,“或者说,你觉得我带不走你?”
洛筱妤:“......”
她微微掀眸,淡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不。”
穆迟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相反,”洛筱妤顿了顿,斟酌了片刻,“若能借你之手,离开他身边,再好不过。”
穆迟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利用我?”穆迟眼中裹着些许玩味,“胆子不小。”
洛筱妤对上穆迟那琥珀色的瞳仁,神色有些恍惚。
胆子大吗?
若是换作旁人,她或许不会如此,不知为何,对他会有种莫名的信任。
穆迟脸上那点不悦散去,他刚想再说什么脸色却微微一变,视线落在洛筱妤身侧的绒毯上。
洛筱妤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也是一凛。
只见一只通体晶莹如紫玉,唯有尾针处一点朱红的小蝎子,不知何时从穆迟的袖口爬出来,正缓缓地试探性地朝着洛筱妤的方向移动,它体型小巧,透着一股诡异的美感与危险。
穆迟明显愣了一瞬。
蝎子?
洛筱妤抬眸看他,眨了眨杏眸,“我晕厥,是因为它?”
穆迟脸上那笑容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无奈和某种......近乎宠溺的纵容?
“看来是了。”穆迟叹了口气,摊了摊手,“它......好像格外喜欢你,它平日很乖,极少主动现身,更不会轻易释放麻痹毒素。”
洛筱妤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怪异。
他摸了摸鼻子,解释:“原本没想用这种方式请你来的,本想寻个更合适的时机,但它闻到你的气息后,就异常兴奋,甚至不受我控制。它趁我不备,悄悄蛰了你一下。”“
放心,它释放的麻痹毒素无毒,只会让人昏睡几个时辰,对身体并无损害。”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那只已经爬到洛筱妤手边,似乎想轻轻触碰她指尖的小蝎子,眼神复杂。
洛筱妤下意识地想缩回手,但那只小蝎子动作更快,尾部的朱红轻轻晃动,并没有攻击的意思。
穆迟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
蝎子最识得主人心思。
他缓缓伸手,将它放入掌心,引入袖中不见。
“我们该离开了。”
*
淮州知府府。
烛火通明,守卫森严,气氛却有些凝滞。
裴瑞端坐在花厅上首,眉眼温和,唇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紫檀木椅的扶手,目光不时瞥向门口。
厅外忽传来沉稳而清晰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下一瞬,花厅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被两名侍卫从外面推开,一道颀长挺拔的玄色身影,逆着廊下的灯火,迈步而入。
他微微掀眸,行动间带着一股睥睨一切的威势,玄色蟠龙纹常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苍白。
时昭视线平淡扫过厅内,落在主位的裴瑞身上,微微颔首,算是见礼,声音低沉听不见情绪:“六殿下。”
裴瑞缓缓起身,缓步走近他。
“摄政王。”
“听闻摄政王前些时日遇袭,伤势未愈,还要为政务操劳,实在辛苦。”
时昭脸上仍旧没什么表情,“劳六殿下挂心,小伤而已。”
他声音平淡,不欲多言,“陛下派殿下亲至淮州,交接江南盐税一案,殿下想必已有章程?”
裴瑞愣了一瞬,没有想到他先入为主,随即扬起笑容。
“还得多倚赖摄政王,不知摄政王如今可有头绪?”
“江南盐税,积弊已久,牵扯甚广,现如今西南边关急报,西凉异动频繁,恐有大规模犯边之险。西南军情紧急,实需摄政王前往西南救援楚将军,陛下此次这才派本殿前来,为摄政王聊以分忧。”
时昭掀了掀眸,自然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江南之事,陛下既已全权交由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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