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星月皎洁,明河在天。
颖川伯府门前悬挂的两盏蝠纹六方红纱灯在夜风的吹动下轻轻摇晃,更阑人静,忽听到有马蹄声由远及近的传来。
傅玉章勒住缰绳,翻身下马。门房处当职的下人立即接过,将马拉去的马厩喂养。
这几日各地的田赋、税收都要开始催缴,整个户部忙得焦头烂额。他虽然只是户部郎中,但却是清吏斯的主官。所有东西都要先经过他才能发往各州府,所以每日也忙到快二更天才能从官署出来。
他按了按张痛的眉心,迈上石阶。才进得伯府大门,就见冯妈妈早已在番石莲影壁前等候。脚步稍顿,皱起眉头看向她。
冯妈妈福了福身子,沉声道:“四爷,太太请您回府后立即去一趟寿晖堂。”
“发生了何事?”
“这......”冯妈妈眼神闪了闪,嘴角紧绷,欲言又止,“老奴不敢多言,四爷去了后自会知晓。”
傅玉章心下一沉,大步朝寿晖堂而去。
夜色阑珊,城中早已宵禁,府中各院的下人也都各自歇息去了。万籁俱寂,唯有寿晖堂内灯火通明,远远看着,整个院子仿佛被一层厚重的东西所笼罩着。
甫一进去,傅玉章就看到傅氏端坐于堂前。一袭褐青色团纹长袄、下配暗红绣花马面裙。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眉眼冷峻,暗藏不悦,在烛火的照射下显得有些许阴翳。
他上前请安,问:“不知母亲深夜叫我前来所谓何事?”
傅氏看了一眼左右伺候的下人,“你们都出去。”
“是。”
下人们鱼贯而出,房门关上的瞬间传来一声闷响,仿若一记晨钟重重敲在两人心头。
傅氏看着自己的儿子,沉声道:“许氏心术不正,品行不端。前日还公然在萧家做下那等丑事,实在有辱我傅家名声。你找个时间,尽快把她送出去。送到别庄也好,送去庵堂也好。总之,不要让她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傅玉章垂下眼帘,声音低缓,“母亲,此事我已经罚过她了,您不必再说。”
“罚?!”
傅氏忽然拔高音调,双目圆睁,气不打一处来,“你那叫罚吗?几年来她屡次顶撞我,你都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哪回是真罚了她?!她这般肆无忌惮,不就是拿准了你会心软吗?!”
“每回都撒娇撒痴的糊弄过去,可这回不一样,他把我傅家的脸都要丢尽了。不就是割了腕子出了点血,你这就又心软了?一哭二闹三上吊,当伯府是她许家的戏班子吗?!”
傅玉章兀自寻了个地方坐下,连日来的辛劳让他有些疲惫,但那都不及此刻的感觉。
他靠在椅背上缓了口气,道:“事情已经过去了好几天,母亲今日才想起说,是何缘故?”
傅氏想起上午吴夫人对她说的那些话,眉头皱得更深,“我也不瞒你,今日徐家来人了。你若还想保住徐家这门婚事,许清月就不能再留在傅家!”
原来如此......
傅玉章低低的笑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戏谑,“当年母亲不满惊枝出身,故意将许氏接来京城。而今为了徐家,又想要卸磨杀驴了?”
“混账东西!!”傅夫人大怒,一巴掌狠狠拍在桌案上,震翻了旁边的天青釉汝窑茶盏,里面的茶水顿时撒的满桌都是。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的母亲?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将来你若想入阁拜相,若无可靠的岳家作为倚仗,谈何容易?”
傅玉章不耐烦的闭了闭眼,这番话他已经听了无数遍,实在没耐心再听下去了。
到底是为了他,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掌控欲,谁又能说的清楚。
想着,他站起身,淡淡道:“母亲放心,许氏哪里也不会去。徐家若不愿继续这门婚事,可请人上门退亲,我绝无二话。”
“你、你是要气死我吗?!”
傅玉章嘴角划过一抹冷笑,“母亲息怒,千万别真气出个什么好歹来。儿子没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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