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珠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渐渐走远,用手胡乱擦去脸上的泪痕。忙走到窗户旁,推开一条缝隙往外看。
只见那管事的嬷嬷火烧眉毛似的一路仓皇小跑,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将窗户拉回原位,然后转身再次来到供奉往生灵位的香案前,掏出帕子仔细擦去上面的浮灰后才下山。
这往生灵位是她五年前在大觉寺求下的,五年来没有一日断了香火钱。本想求姑娘来生能投个好人家,没想到自家姑娘竟平安回来了。
真是老天开眼福,佛祖保佑!
等过阵子她就把往生灵位撤了,重新立个长生牌位,求佛祖能继续保佑自家姑娘。
回到城中,她没有去珊瑚巷,而是直接去了城西的会仙楼。
会仙楼共有两层,一楼设有十几张桌椅,环戏台而放专门用来招待散客,二楼则是雅间。
身穿浅绿色杏花直领半臂、下配白绫湘裙的歌女怀抱花梨木四弦琵琶,一边拨弄弦音,一边唱着吴曲小调:
南窗北牖挂明光,罗帷绮箔脂粉香。女儿年几十五六,窈窕无双颜如玉。
歌声袅袅,婉转悠扬。
蕊珠上了木梯,径直来到二楼最里面的那间雅间。推开房门一看,果然看到早已在此等候多时的沈惊枝。她一喜,“姑娘!”
沈惊枝坐在窗前,徐徐清风吹动额间的碎发。见到她来,眉眼半弯,莞尔浅笑,“事情办得如何?”
蕊珠双眉高高扬起,眼中闪动着兴奋之色,“都已办妥,姑娘尽管放心!我亲眼看到那婆子慌不择路的离开,保管回去后会将我的话好好复述一遍给她家的主子听。”
“那就好。”
沈惊枝笑着看向桌上的冰酥酪,道:“辛苦你了,快吃些桂花冰酥酪解解暑吧,我特意让人准备的。”
“我一点也不辛苦,能给姑娘出口恶气,我高兴还来不及呐!”蕊珠咧嘴一笑,走过去坐在梅花纹圆凳上连着的几口冰酥酪。
方才回城,她为了快些告诉自家姑娘这个消息,紧赶慢赶的,热得满头都是汗。这几口冰酥酪下去,燥热顿时消减大半,十分痛快。
沈惊枝见她还和以前一模一样,失笑摇头,不过悬着的心也落下去大半。性情未改,说明夫家对她还不错,自己也就放心。
“那姓许的贼婆娘在积玉巷萧家都敢如此大胆的陷害姑娘,心肠当真是歹毒至极!我还以为她被国公爷送回去后定会受到责罚,没想到竟又一点事都没有。”
蕊珠用力戳了几下那碗冰酥酪,仿佛冰酥酪就是许清月的脸。
那日许清月被送回傅家后,傅家便将凝珠发卖了,又罚许清月闭门自省一月。除此以外,再无别的动静传来,不痛不痒的。
她对此倒也不觉奇怪,傅玉章能带许清月去青鳞台,还许许清月一个妾室如同正头娘子那般到处应酬交际,可见是真心喜欢许清月的。
年少时的悸动,皎皎清华的白月光。无论做什么,傅玉章都能宽容两分。而且许清月巧舌能黄,能平安度过此劫不足为奇。
青梅竹马,绿锦罗裙。识尽千千万万人,终不似,伊家好。
“早已料到了,不必动怒。”
蕊珠仍愤愤不平,翘起唇角“嗤”了声,“他对那贼妇人这般宽容,对姑娘倒是苛刻。当年姑娘生辰,不过是希望他能留下相陪伴,他都要摆一张臭脸,说姑娘孩童心性、哭闹善感,最后还直接去陪那姓许的贼婆娘了。”
想起往事,蕊珠越发气闷,咬牙继续骂道:“那姓许的惯会装可怜扮委屈,他也不想想生病了不去请郎中拿药,反而急吼吼派人跑到主院来请他是何目的?真那么着急,等郎中过来人都凉一半了。依我看,那姓傅的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就喜欢矫揉造作的这套,不是个正经人!”
沈惊枝差点没笑出声来,特别是最后一句说傅玉章不是个正经人。忙干咳两声以作掩饰,道:“好了,别说这些了,找人帮我盯着徐家,我想徐家这两日应该就会有动静。”
吴夫人疼惜女儿,想来不会任由有这样一个人留在傅玉章的身边,势必会派人上门向傅家加施压。
“是!”蕊珠一口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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