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课堂上见到梁越，有没有和他说话？”
邹之懿摇摇头。
听到否定的答复，瓦伦甚是满意。
其实是梁越单方面不和她说话，邹之懿即便有机会和他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两人即便见了多次面，也一句话都没有讲过。
“你们有哪几节课是一起上的？”瓦伦调出邹之懿的课表，叫她指给他看。
“这俩，这个，还有这个。”
“四节？”
“对。”
瓦伦眉头皱得跟吃了屎一样，仿佛梁越就是那坨屎，“不就是四节课，我也去上。”
“你去干嘛？你没事儿干了吗？我不想太引人注目。”
“我只是去炫耀我的女朋友…反应那么大干嘛…你就是不想让梁越看见我。”
邹之懿站起来，去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瓦伦眼睛一眨不眨，随着她的身影移动，如影随形一般，看了她好一会儿。
“我说两句你就又不乐意了？”
邹之懿不理人，瓦伦眼珠子滚啊滚的，不知道又在算计着什么。
他嘟囔说：“Ichküssedichsogardirektvorihm.”
（我还要当着他的面亲你呢。）
……
Stern要将分公司开去冰城的消息从小道消息不胫而走。
Noya集团有人打入了Stern内部管理层，定期汇报Stern最新进展，弗里德里希精明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对助理说：“把瓦伦叫来。”
助理卢卡斯跟随弗里德里希多年，更是亲眼看着瓦伦长大，父子间的矛盾他多少知晓一二，斗胆开口：“现在不是叫不叫的问题，而是他来不来的问题。您上次在河边说的话，给瓦伦带来的伤害不小，他很有可能…不见您。”
“难道我还真的要亲眼看着他去中国不成？”
“或许有别的办法，比如…他想去中国，是为了谁？因为什么？解决掉这一根本原因，您再为瓦伦挑选适龄女士见面，如果足够幸运的话，说不准还能促成一段姻缘。等他在国内安了家，有了孩子，也许就不再张罗着要去中国了。”
结婚、安家、生子。
哪一个都极有可能要了瓦伦的命。他体质特殊，卢卡斯不清楚，弗里德里希不可能不清楚。
不过卢卡斯给的建议有一条比较中肯，那就是解决掉瓦伦想去中国的根源。
瓦伦想去中国，准是他那个中国女朋友怂恿的，这样的人出现在他们父子中间，简直是家门不幸。是时候该分手了。
“瓦伦的女朋友我们上次见过，他最近又是官宣又是秀恩爱，照片肯定能找到，你帮我调查一下。”
弗里德里希又叫卢卡斯去挑选几位适龄女士，提前张罗着。
至于瓦伦现任女友，他亲自去说。
-
邹之懿周五下午放学比较早，三点钟下课铃声响起，她收拾好东西，准备往外走。梁越坐在倒数第三排，从阶梯教室的后门离去。
最后一排有一位带娃奶爸，孩子就在婴儿车里，叼着奶嘴，乖巧地睁着滴溜圆的眼睛，乖巧又可爱。梁越经过时，看了好几眼。
瓦伦卡着点到达学校门口，恰巧遇到梁越，和对方打了个照面。梁越坐上车离去。看到后面慢吞吞走出来的女朋友，瓦伦不禁微怒了下，生气她为什么就不能早一点出来，这样他就可以当着梁越的面亲她了！
他平时都是提前到，只有今天是卡点到，原因是公司开会。开会时，他眼看着马上到时间，心里焦急，害怕女朋友自己一个人在学校门口孤零零等他来接，不得不暂停会议，三十分钟后再继续。这三十分钟差不多刚好够他接一个学生回公司。
瓦伦抢过书包，放去后座，然后等女朋友坐好，脚踩油门，飞速行驶去公司。
他给邹之懿找了个会议室，“之之，你先在这里上自习，我还有半个会要开完，等开完会我们去一起去吃饭。”
这是邹之懿第一次来到瓦伦的公司，公司名称叫Stern。她打眼看去就是学生，和这里的职场氛围看着格格不入。她不是第一次在公司会议室里上自习，高中的时候展秋创业，有时候老邹忙得顾不上接她，都是展秋亲自去接，接到后就把人带到公司，找个会议室让她写作业。
那会儿展秋十点多才下班，邹之懿从吃完饭六点半一直学习学到十点，非但能写完作业，还可以再上一个小时的网课，额外刷半套英语卷子。
她在会议室自习，外面有员工在窃窃查查。
“我今天看见瓦伦的女朋友，她就在那间会议室里。”
稍稍一指，隐隐能看到一个埋头学习的身影。绑着高马尾，皮肤很白，穿一件浅色卫衣、黑色裤子，羽绒服放在旁边的座位上，电脑打开，手执黑笔在纸上写写画画。熟悉Moodle界面的人肯定知道她正在写作业。
“听说是中国人，还是名校学生，TUM的研究生。”
一听是名校，中国同胞道：“真假的，厉害呀。”
“刚刚瓦伦出去是为了接她放学。”
“将来我们回中国，她也许会成为我们的老板娘。希望她可以管管瓦伦，不要让我们天天加班。”
“有那么高的加班费，让我加班我非常愿意。和你们这些不爱加班的人玩不明白。”
“我们也和你玩不明白。”
“走了走了，还有点工作没做完，早做完早回去。”
一个多小时后，从会议室里可以看到外面有人陆续下班，瓦伦抱着电脑从会议室出来。
他今天穿的衣服稍正式一些，发型也做了打理，身上散发着几分熟男的魅力。
皮鞋和板鞋，一点点靠近。往上，是西裤和宽松休闲裤，再往上，是卫衣和衬衫。
他这一身行头，完全看不出邹之懿要年长他三岁。反倒像他比她年纪大，社会阅历丰富，更成熟稳重。
很好想象，等瓦伦毕业，他这份熟男气质与魅力，以及家世背景、个人履历，能招惹到多少仰望。
但现在，这样一个人，属于她，且满心满眼都是她。
“你上次去参观梁越的工厂，和我这里一比较，你觉得哪个更好？”
“各有特色，stern坐落于高档写字楼，装修很现代。我在这里看到好多亚洲人，非常有国际范。梁越家的工厂主要做食品发酵，厂内有各种大型机械，很务实，而且还跟AI算法连接……总之，都很好。”
这个答案瓦伦不满意。
叫她二选一，结果她挨个夸了一遍，“你话真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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