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大脑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只觉得摇摇晃晃，记忆仿佛还停留在昨晚。
昨晚下了一场春雨。雨滴敲打着窗户，一停不停，仿佛和房间内床上的动静互相打着节拍。雨水暴力打击花骨朵，花瓣被迫打开、打散，连汁水也要霸道地掠夺。
睡梦中，身体突然拱起，而后久久不停。邹之懿缓缓睁开双眼，几滴水砸下来，落到她胸口。入目所及，是汉涔涔又壮硕的男人身体。
意识渐渐回笼。
事实是，今早的情况一如昨晚。
“呀，你醒了，”瓦伦甜美地笑了，“早上好，我的乖宝宝，你刚刚舒服吗？月退再章大点。”
昨夜两人闹到很晚，到最后时，瓦伦趴在她身上睡着了，可是身体的联接像蓝牙一般还没断开，汗液快要焐得发霉。邹之懿在他耳边：“好了吗，好了就滚开。”
男生缓缓睁开眼睛，揉了揉就继续，还不悦地嘟囔：“休息一会儿都不行。坏之之。”
眼下这人没睡多久，就又来。
邹之懿伸腿去踹，恰巧让他抓住，放肩上。另一条腿也去踹，两腿一起放肩上。
……
瓦伦躺在邹之懿怀里睡着了。
一双手托着他的头，瓦伦在睡梦中配合地抬起，一个冰凉的东西在脸上，他太困，没在意，然后继续找舒适的角度睡觉。当他睁眼醒来时，身旁空空如也，他揉揉惺忪睡眼，叫了声：“之之？”
他下楼，客厅有个小姑娘在自习。背影认真，在白纸上默写知识点。瓦伦放低脚步声，缓缓走近。他个子高，站在她身侧，微微低头，就看清楚她写的是什么。
英文字母写得又矮又胖又圆，像她一样可爱。瓦伦越看越喜欢。
邹之懿正专心致志，没注意到身旁过来个人，直到肩上放上来一只手，这手在她肩膀上摩挲，邹之懿停笔。抬起头去看，男生随便套了件衬衫，随手系了一颗扣子，一头卷发，浑身懒洋洋，带着股子慵懒劲儿。
瓦伦于她身侧地毯坐下，一双手挂在腰上，亲昵地去蹭她，却蹭到一片冰凉。瓦伦摸脸，是前几日之之买给他的面罩。
眼见自己不再有威胁，邹之懿继续簌簌落笔，默写知识点。
“之之，怎么又给我戴上这个了？快摘掉，我现在要去贴你的脸。”
他从床上爬起来不是先找吃的，而是过来贴她的脸，看来是还不饿，“不摘，戴着吧。”她又补充一句：“在忙，不要打扰我学习。”
“哦。”
他果真安静下来，安安静静，不吵不闹，趴在茶几另一侧，眨着眼睛看她，上下扫视。
脖颈上还有昨晚留的牙印，耳朵上也有。瓦伦轻笑，难怪给他戴面罩呢，是怕他又咬她，防狼呢。有点后悔没在她脸上也留一个，这样她也得和他一样戴个面罩出门。
昨天的告白仪式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发布出去。
传闻中Noya集团的大公子有了心上人，高调告白。
梁越像是从没出现过一样，互联网上找不到他的踪迹，路人也没有出来指证昨晚的真相。
瓦伦通体舒畅，只觉得哈特软软，忍不住要去和女朋友亲昵。
他哼哼唧唧把自己的头塞进邹之懿怀里，然后抓取她的衣服，吸引注意力，“哼嗯，之之，亲亲我。”
漂亮的眼睛过于热忱，他的脸可以用美来形容，如若是让这样一张脸看着，很难拒绝他。带有芳香的吻落在了瓦伦的眼睛上，落在高挺的鼻梁山根。
瓦伦要幸福地眩晕过去了。
“之之，你果然爱我。承认吧，你就是爱我。”
“……”邹之懿一把拿过沙发后面的抱枕，捂他脸上，看不憋死他。
抱枕下方响起闷闷的笑声，渐渐地，只能感受到他生理性的颤动而听不见声音，她都怀疑他把自己笑没气了。
拿开抱枕，黑色面罩下的男生容貌俊逸，因为缺氧，脸上泛着淡淡的粉红色，鼻头、眼尾、唇瓣、唇角，也都沾染上粉红，极致冷白的皮肤在黑色的衬托下，看着娇嫩极了。
这个男人果真是个极品。
连颜色都是她喜欢的。
瓦伦终于得此大口呼吸，喘气声明显，他一脸兴奋地盯紧她不放，“之之，现在给我把面罩揭开，我要亲你。”
“昨天亲了那么多，还没亲够吗。”
他更兴奋了，“当然不够，你就是一块香香甜美小蛋糕，我看见就得舔两口。”
“…变态。”
邹之懿不再理他，重新组织思路，默写知识。瓦伦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爱学习，虽然他知道之之这学期选了六门课。不出意外的话，等过几日陆续开课，他们能够相处的时间只会少而短暂。
她的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去了别处，瓦伦不满，收敛脸上的兴奋，转而含恨看向桌上的学习资料。
真不明白，学习有什么好的。
学习有他好看吗？
牙齿，好痒。
好想咬人。
想咬之之。
-
满满的知识灌进大脑，还有没来得及整理的学习笔记。课本非常厚，书包里有四本课本，还有平板、纸张、水杯、雨伞，书包非常重。
晚饭随便去食堂对付了点，接着去图书馆学习。手机开了静音，屏幕倒扣，也就没有看到一条又一条跳出来的消息。等邹之懿点开手机查资料时，才看到瓦伦给发了几十条消息，还有无数个未接电话。
【真的要控制你了。】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你有别的男朋友了么】
【我要定位你】
【你很坏】
【坏蛋之之】
【坏蛋学习，抢走我的之之】
【还不理我，我要闹了】
【我要惩罚你】
【咬死你】
……
【我在学校门口，你在哪里】
【要是背着我去见梁越，我不会放过你们两个的】
【啊，梁越在工厂打工呢，你不会也在那里吧？我要去找你啰】
看到这里，邹之懿回复：【我在图书馆】
【书包很沉，你来】
【^—^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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