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昂着头,走到那具尸体面前,抽出剑挑开旁边的包裹,金银细软从包裹里滚出来,李勇回头叫道:“兄弟们,拿些吃酒去。”
“何处有酒吃?”
“当然是——”李勇对这声音并不耳熟,纳闷地回过头。
城门外,一支军队浩浩荡荡而来,为首的是个身穿银甲红袍的女将军。
她眉骨比常人略高,一双凤眼凌厉有神,左眼之下有一颗小小的红痣。下巴微抬,左手握着缰绳,右手软鞭折了三股,在腿上随意拍打着。
□□那匹马颜色雪白,浑身皮毛泛着银光,马首鬃毛用红绳束了几股细细的辫子,辫尾坠着一串银铃。
纵使不认得来人是谁,李勇也听说过这匹白马的名号。
十年前,盛都城霍行野跟兰家独女兰令仪大婚,皇帝亲赐两匹千里马,一黑一白。
那匹黑马几个月前李勇有幸见过,也是鬃毛绑着几缕细辫,眼前这匹白马的主人,自然就是驻守南疆的兰令仪了。
李勇当即放下剑,跪地拜道:“兰、兰将军。”
不知兰令仪看见他射杀这人没有。
李勇阵阵心惊,马蹄声响了几下,兰令仪居高临下看了看地上新鲜的尸体,随后冷冷的声音自高头大马传下来:“我问何处有酒吃,你这么慌做什么?”
李勇冷汗涔涔,兰令仪目光扫了一圈,落在折杞身上,手中软鞭一指,问道:“你是管事儿的?”
折杞虽没见过兰令仪,但不至于没听说这位性情刚烈的女将军,垂首应道:“是我。”
兰令仪打量着眼前十六七岁的少年,以为又是沈博安哪门子亲戚,不由嗤笑一声,问道:“我问你,这死人是怎么一回事儿?”
李勇眼神求救,折杞目光抬了抬,答道:“将军,城中有宵禁,此人......违禁了。”
“哦,违禁了......”兰令仪将他的话低声重复一遍,正当李勇以为躲过一劫,眼前骤然一亮,鞭声呼啸而来,肩膀连着后背随即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李勇被这当头一鞭抽中,忍不住叫了一声,那条软鞭仿佛银蛇摆尾,抽完了他又好端端收回兰令仪手中。
眼前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折杞险些躲避着后退半步,到底忍住了。
兰令仪低着头理了理手中的鞭子,慢条斯理道:“本将军在外头打了胜仗,沈博安就是这么派手底下的人来迎我的?”
兰令仪的父亲去年病故,她本该早就回盛都守孝,但那时南疆冒出来一股子流匪,剿匪耽误了一年,皇帝特批一道圣旨许她回京。
不过这早已是狩猎前的事儿,所以兰令仪尚不知盛都城这几月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大事,更不知道她口中的沈博安早已魂归九泉了。
李勇一听愈发来气,他虽比不上皇亲国戚,但也是这禁军里面有头有脸的主儿,如今兰令仪刚回宫就劈头盖脸抽他一鞭子,让他今后的脸还往哪儿搁。
李勇忍者肩头剧痛,拍了怕官服站起来,道:“兰将军说的哪里话,我们奉命例行巡查,可没接到迎将军进城的旨意。”
李勇刚才被吓破了胆,此刻反应过来,自己是奉命行事,怕她兰令仪做什么,于是话语间自然带了几分不满跟胆气。
谁知话音刚落,又一鞭子抽下来。
虽然李勇这回有所防备,躲得及时,还是被鞭子带到了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你——”
“你是什么狗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李勇没料到兰令仪如此嚣张跋扈,但也知道凭自己的官职,没有资格跟这位将军叫嚣。于是强自咽下这口气,躲远些不说话了。
兰令仪甩完这一鞭子,身后副将驱马上前,低头说了句:“将军,咱们五六年没回来,还是别惹事得好,快些进城罢。”
兰令仪不大爽利地皱了皱眉,一甩马鞭,身后军队随她而去。
路过折杞身边时,兰令仪道:“那人拉去埋了,晦气。”
等这阵尘土飞扬的马蹄声远了,折杞方走到李勇身边,问道:“大人,你还好吗?”
李勇感激刚才折杞没有揭他的短儿,语气也比刚才收敛不少,答道:“参军,多谢您了。”
折杞摇摇头,又道:“这尸体......”
李勇当即应道:“我去埋!”
李勇挨了一个半鞭子,自然不可能真的动手去埋。他随手指了两名禁军,道:“你们俩,赶紧拉去埋了!”
禁军快步上前抬起尸体,又忍不住眼馋地看了看散落一地的细软财宝,道:“勇哥,咱还去吃酒吗?”
李勇气不打一处来,抬脚踹道:“还吃个屁!你没见兰令仪那婆娘手里的鞭子怎么招呼的?”
有人嘟囔道:“兰将军也太凶神恶煞了吧......”
李勇冷哼道:“怪不得当年霍璋不要她。”
那人缩了缩脖子,小声道:“勇哥,可不敢当着兰将军的面说这话。”
李勇没搭理,转向折杞,笑容满脸道:“参军,实话说咱们才是一家人,日后你见了大殿下,可得好好告上一状!不能沈总督不在了,咱们北衙就任人欺负,是不是?”
城门口这队禁军说着话的功夫,兰令仪带领的这一骑轻骑已经到了盛都城内。
此刻天际刚露出鱼肚白,天光蒙着一层青灰,再有一炷香的时间就是早朝。
兰令仪于宫门前下马,进宫面圣,走了几步,又转身问副将:“阿南,你有没有闻到这城中怎么一股子槐花香?”
阿南道:“闻到了,这一路走来,城中似乎多了不少槐树。”
“莫非传言是真的......”兰令仪思忖间,忽然听到一阵叽叽咕咕的笑声,目光寻去却未见人影。
那笑声来得快停得也快,兰令仪让阿南留下查看,自己进宫去了。
等到盛都城上空蒙着的那层青灰被第一缕阳光驱散,沉寂了一整夜的皇城又开始“热闹”起来——
槐鬼醒了。
南衙桌案上堆着一摞公文,旁边放着一个跟这摞公文很不相称,十分精巧的首饰盒,盒子里放着的,是当日沈博安在莲花楼邀他们前去一观的宝贝:一颗墨绿色的龙睛泪。
“沈博安,到底是怎么弄到这颗珠子的......”
周昭已经足足盯着这颗龙睛泪看了小半个时辰,裴砚进来时,正听见她在自言自语。
“殿下,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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