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宴中大多人存着攀附的心思,暗地里奉礼献上殷勤。
不过无心之人志不在此,褚青台的注意全然停在姜遥许身上。
姜遥许对于他这直勾勾的眼神适应良好,她浅浅抿了一口酒水,下一瞬便被褚青台一把夺了过去。
他挑眉,“你喝不得酒,喝什么呢?”
不过是想稍稍尝尝滋味解解乏闷罢了,反应这般大作甚。
“你都喝醉了酒,倒还有脸问我?”她淡声道。
褚青台轻嗤一声,“我醉了也是清醒的,不像你……”他轻轻戳了戳她的鼻尖,“届时在外喝醉了,出了洋相可别哭。”
姜遥许幽幽道:“一口而已,醉不了。”
褚青台不管不顾,抢过她手上的酒樽,再度满上,他故意在她眼前举起酒樽,轻轻一晃,酒液翻涌流光映金,随即当着她的面一饮而尽。
她懒懒掀起眼皮,唇角微动,无声道:
真是幼稚。
他微微扬眉,笑而接受,同样回以无声的唇语。
——那又如何,你照样也得受着。
一场较量,姑且以姜遥许脸皮没有修炼到那般厚的地步作结。
长袖善舞,钟磬如金石相撞,余音绕梁,一曲歌舞结束,纷纷下场,接下来就该轮到皇帝对此战中的将士一一论功封赏。
高堂之上,元康帝一身明黄龙袍,举杯邀众臣共饮,君臣同乐,不过说的自然也都是些寻常的客套言辞。
至于他身边相随的妇人,正是宫中贵妃,中宫无后,由她暂管凤印。
姜遥许稍加环顾,也见到了下首的几个皇子,至于公主,宫中仅一位小公主,自幼体弱,常年幽居深宫不便出行,眼下自然也就没有出席。
褚青台在一旁百无聊赖,看向姜遥许。
却见她眉头微蹙,显然不大安宁。
“心事重重,势必有鬼。”
褚青台轻轻放下手上酒杯,轻轻唤了她一声,“是哪只鬼惹得小娘子如此心烦?”
鬼?
若只是一只倒也还好。
可惜,这满堂之上,不知有多少是披着人皮,吃人心肝肺的恶鬼……
姜遥许从那些官员身上收回视线,敛眸。
前世的事情,绝非一人阴谋。
褚青台年少,一朝赢得百姓爱戴,偏作风向来乖张肆意,这些人明面上不敢说什么,可谁知背地里嚼了多少口舌。
表面奉承,难掩心怀鬼胎。
她前世并非不曾想过他稍稍收敛性子。
褚青台对她百依百顺,她认真提出的意见,他纵使再心不甘情不愿,也会听的。
可等他真正收敛恣睢的脾性,迎接他的却是谣言再露头角。
那时姜遥许才真正明白,以褚青台这身份,他无论做什么,都注定会招惹非议。
是非黑白,尽在众人之口。
与他温和忍让,还是乖僻独行,实在没有多少关系。
想要一个人死,可从来不会管这人是君子还是小人。
她宁愿,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这样,或许还能活个长长久久。
姜遥许重来一遭,思虑过多,好在褚青台这一声唤醒了她。
她意识到自己心急了。
姜遥许敛下心神,迎着褚青台狐疑的眼神,泰定自若。
“看什么?我的脸上莫非开了花?”
“没开花,也无需开花,你自己可不就是一朵花?”
褚青台扬眉。
姜遥许心中一动,忍不住偏过头。
褚青台这回却不依,他不管不顾,抬手想要攥住她的手腕。
“不要躲我。”
这太过显眼,她担心叫人看见,垂下的手借着衣袖的挡掩,伸到他的袖里,狠狠拧了一把他的皮。
这一拧不留余力,她用了十足的力气,褚青台疼得险些出声,但他爱面儿,自然不会在人前展露出来。
他强忍着痛,幽怨地瞟向姜遥许。
“你当真讨厌我了?”
不过是出征一趟回来,家里的小娘子便对自己失去了兴趣。
褚青台不禁对此感到忧愁。
他这般玉树临风,风流俊雅,怎么能这么快就被小娘子厌弃?
姜遥许松开手,脸上神情并无多少变化,她倒是从他身上看出来,褚青台此人,的的确确喜欢胡思乱想。
“你不能这样,你知道吗?你也太没良心了,怎么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褚青台咬了咬牙。
他这模样实在容易联想到些个深闺怨妇,姜遥许本意不准备与他多闹腾,但还是险些被他逗笑。
褚青台也看出来她在强忍笑意,他也不禁笑了。
他气极而笑。
“那你书信上说的,可是真的?”
姜遥许闻言沉默半晌,什么书信?
她现在姑且当做这一辈子重新来过,但她并无过目不忘的本领,哪怕重来一遭,也未必能记起从前一切。
事无巨细一一记得,那更是毫无可能。
而今这书信,所指哪封?
不过自从她与褚青台成婚,二人彼此之间,少有书信来往,若未记错。
她只为他留过寥寥三封书信。
眼见姜遥许迟迟不曾回应,褚青台自己生闷气都快给自己闷死了。
他自顾自郁闷,心中恼火,但到底不好发作。
对待席间再来打扰的官员更是没有好脸色,以致他们纷纷讪讪而归。
褚青台凝眉冷脸,看着不近人情,实则内心里翻江倒海的思绪快将自己淹没,一股一股的委屈闹不停地冒起头来。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身旁的姜遥许,见她神色如常,平静自若,他暗暗咬了咬牙。
若非在人前,他非得把她扑倒在地收拾一顿不可。
“又是谁令你不满意了?”
偏偏耳边清越悠扬的女声还毫无表态的意思,相反一本正经地轻声问他发生何事。
发生什么?
发生了什么,你不该最清楚吗?
褚青台深感挫败。
注意到褚青台恹恹地看了她一眼,姜遥许微抿一口茶水,觉得好笑的同时,也终于后知后觉想起来那封信。
约莫四五月前。
彼时二人方才成亲不久,按理,本该是你侬我侬之时,只是那时的她直面褚青台的真实身份,自己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切从头来过,她难以在短时间内适应这一切。
京中那时对她的谣言四起,最多莫过于重新翻出当年占星阁的那则占卜,不祥罪孽之人,百般流言铺天盖地,像汹汹涌涌碾压的山洪,不给她丝毫喘息的间隙,满天倾覆。
褚青台那会儿又喜惹人气恼,自顾不暇的她何来的功夫再去应付他,偏偏他闹腾人的小伎俩层出不穷,更是令她心神俱疲。
两人性子天差地别,不说处事风度,就是连简简单单的共寝一事都难以达成共识。
她自小生于山野,京中太多事,非她单独一人所能明辨清楚,她主动向宅中的老婆婆讨教询问,整日焦头烂额。连带着她对褚青台,她也头疼不已。
姜遥许当然知晓他们之间已经生了嫌隙,也清楚地明白,她与他,本该是两方世界,互不干涉的两人,他们本不该同处一片天地。
说到底,她对褚青台并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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