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深处,那间与地下核心智库相连的密室内,气氛温暖如春,却又因墙上那张巨大的京城关系网络图而显得格外肃杀。
“我还是不明白。”萧青鸾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一份刚刚送来的、关于国子监报名盛况的密报之上,凤目中带着几分好奇与不解,“单凭几道考题,真能筛选出我们需要的‘能吏’,而不是另一批只会纸上谈兵的赵括?”
李澈笑了,从一旁的书案上拿起几张画满了古怪图表的草稿,如同一个准备向学生炫耀新发明的先生,在她对面坐下。
“因为我们考的,从来就不是死记硬背。”
他将第一张草稿推到萧青鸾面前:“你看这道算学题。‘今有千人工程队,需于两月雨季来临前,筑百丈标准堤坝。已知石料、木料、人力耗损各有定数,请设计一份包含物料调度、人力分配与总体工期的可行性方案。’这考的是算学吗?”
萧青鸾看着那复杂的题目,沉吟片刻,凤目中异彩连连:“这考的是统筹之能,是户部主事最该有的本事!”
“没错。”李澈又推上第二张图,“再看这道格物题。‘提供齿轮、杠杆、绳索三种基础器械图样,请设计一种能将百斤重物,以最省力之法提升至三丈城墙的组合机械。’这考的是格物吗?”
“这是工部营造之术!”
“最后这道律法题。”李澈拿起了最后一张纸,上面竟是一个真实的、前几日才由大理寺审结的民事**案卷宗,“这考的也不是背诵《大景律》,而是断案的逻辑与人情事理的通达。这三道题,能答上来一半的,随便扔进六部哪个衙门,都比那些只会引经据典的老爷们,好用十倍。”
萧青鸾彻底被这套闻所未闻的“考题”折服了。
她终于明白,李澈要建立的,是一个以解决实际问题为导向的、全新的官僚体系。
这套考题,本身就是对旧科举最无情的降维打击。
……
城郊,季康老学究的隐居住所。
李澈换上了一身寻常士子的青衫,独自一人,提着两罐新茶,叩响了那扇朴素的木门。
书房之内,没有繁复的礼节,只有一局早已备好的清茶。
季康亲自为李澈斟茶,那双看过太多朝堂风雨的眸子里,带着一丝考校,也带着一丝好奇:“圣工王殿下之学,老夫已于文章中略陈管见。然心中尚有一惑,不知当问不当问。”
“季公请讲。”
“殿下之学,精于‘术’,利于器,强于用,此乃不争之事实。”季康放下茶壶,目光灼灼,“然于‘治国大道’,与圣人教化,究竟是为一体,还是背道而驰?”
这是新旧两派思想最核心的根本矛盾。
李澈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端起茶杯,反问道:“季公,敢问圣**道,其终为何?”
季康一愣,随即肃然答道:“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天下大同。”
“说得好。”李澈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在桌上,“大道为体,术为用。圣人所言之大道,是我们要抵达的彼岸。而我之术,不过是能让天下人安然渡过苦海,抵达彼岸的舟与桥。无舟桥,彼岸终究是镜花水月。”
他随即用“格物致知”的逻辑,将“民贵君轻”这句被无数帝王束之高阁的圣人之言,重新进行了解构:“百姓如水,君王如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不是一句道德说教,这是一个物理现象。让水安稳,舟才能行得远。这,便是术与道的统一。”
季康长久地、深深地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懒散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足以照亮一个时代的智慧光芒。
良久,他缓缓起身,对着李澈,郑重无比地、深深一揖。
“老夫今日,方知何为‘活学’。”
“这新学派的旗帜,老夫,愿为殿下执!”
……
黄昏,夕阳的余晖将神京城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刚刚报名结束的张远,正与几名同样出身市井、意气风发的同伴,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们口中高谈阔论,畅想着三日后考场之上的风云,以及那个属于他们的、崭新的未来。
“张兄,你那手算盘打得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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