彧王坐镇西暗,控扼一方,领六州。于天中四府以北漠河为界,东西俩分。
此事要追溯到十年前去——
那时,扶越国境之西有一小邦,隅。
隅国虽疆域狭小,山河天险却实在优势,得天独厚的地利之便叫它一朝悍然。
趁着扶越内乱,贸然发兵,掠取了扶越西境三州疆域。于是为了彰显威望,改立国号——黎。
彧王殿下大概便是那时入的扶越边陲。
王爷驻守边陲数年,边疆烽烟不息,苦战良久,黎国覆灭,方才复其地,也就造成了如今的光景。
说来可笑,缚骨散这个东西,原是出自黎国,本是为了钳制那时的奴隶、控服异心之人所制。
黎国灭了,这东西却留存了下来,彧王将亡国余孽尽数贬为罪奴,在西暗受尽桎梏。
于是控奴之药依旧沿用,不过是受药之人变成了其主原本的宗室贵族,亡国贵族沦为被奴药所控的卑贱奴仆。
——罪奴。
好低贱的词。
罪奴营设在城郊荒僻之地,很是萧索,戒备尤其严。
由王府统管,每隔一段时日,便要从中点选一批人押送入府。
梅方寒本以为还要等上许久,彧王去了凌汛受灾地,至今未归。
没想到今日就来了士兵。
王府亲兵径直入内。
还未踏出营地,先落在他们身上的,是冰冷的铁枷。一行人被缚手脚,锁链左右相连,在看押之下被带出了这里。
一路从罪奴营入了.......王庄。
梅方寒很确定,这里并非彧王府邸,这座王庄依山面水而建,高墙围合,屋宇连绵数里、院落重重,壮阔得......近乎是可以说霸道。
可怜梅方寒与故人暂还未取得联系,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景。
他刚这么想,身前众人忽然停步,他也被迫顿住身子。
领队的统领躬身问好:“陆少主、方公子。”
前头那位“少主”,眼尾微弯,眉眼生得很是柔和,手中捏着一把折扇慢摇了俩下,随后扇骨一拢,人的腕骨一翻,轻轻一转,折扇隔空点住——
出口嗓音舒缓:“他,留下。”
统领将梅方寒单拎了出来。
*
梅方寒手上镣铐被人解开,一把扬了。
陆不绝在屋中来回踱步,就是不愿看他:“我说,梅——”
梅方寒手里捏着他那炳扇子,开了合,合了又开,始终没抬头,像是无甚在意。
他对面还坐了一人,方停山冷漠打断陆不绝的话:“他如今名叫,方临。”
“好,好好,”陆不绝一脚将地上沉重的铁枷踢过来,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拉近身躯,道:“方大爷,你怎么想的啊?”
“什么怎么想的?”梅方寒终于停了不断滑动的指尖,将那炳折扇轻轻按在桌面,身子往后扬了点,对上他的目光,道:“哎,世事难料......以身......”
“以身献己?”陆不绝道:“你在天中活不下去了?”
梅方寒沉默地看着他。
陆不绝还没完,目光盯在他脸上悠悠转转,最后停在他眉心,那点红,有些惹眼了,他伸手,刚触上就要去用力去擦,被梅方寒捏住腕骨拿下来了。
“你有点激动了?”梅方寒平淡地说:“即便多年未见,也不至于?”
“我激动你疯了!”陆不绝咆哮道:“为什么不先传信于我!”
梅方寒道:“传不了信啊!”
方停山站起来将陆不绝拉了回去,对梅方寒道:“别理他,做少主做疯了。”
梅方寒正好奇也不解,此刻算是知道了。
西暗有六州,彧王之下,三家主事,分别是:陆、白、王。
这个梅方寒知道,其实实际上是有六州六家的,不过俩俩合纵,隐去三家,西暗明面上鼎立的便只有三家了。
可是为何都在王庄?
“说来话长。”方停山说:“几族亲缘脉络,尽数在王庄了。”
哦,梅方寒好似能理解了。
早就有传言,连天中朝堂的人都听说过,便是彧王身有隐疾......无绵延后嗣之能。
如今看来,这谣言怕是真的了。
既然如此,便只能自己物色一位承继西暗的人?
当然也不免是彧王想借此钳住那几家势力。
该是俩者都有,这么说来,确实能很好的控住六州。
梅方寒笑笑:“哦....那挺好的。”
他一瞬转了话语,不管不顾地问道:“那个,太子......”
“没有你徒弟的消息!”陆不绝知道他要说什么,没好气地道:“你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你不用这么担心,”梅方寒说:“没什么事.....应该?”
陆不绝实在说不下去,踢了一脚边上的方停山,方停山便接了他的话语,道:“我看过此次名册,你归在了晚曲院中。”
梅方寒没听懂:“嗯?”
方停山道:“白家的地。”
梅方寒一个不认识。
“我真.......”陆不绝道:“你不用认识别人,白家有个庶子,虽是庶出,行事格外嚣张,是个不务正业的——放荡成性的臭浪荡子。”
梅方寒依旧不解:“与我何干?”
总之是被送进来当奴仆的,梅方寒早有准备,去哪都一样。
“与你何干......”陆不绝被他这模样整得想笑,气极反笑道:“你应该发现了,被送进来的,只有男子,无一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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