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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违约女再入陈家

小说:

状元郎他火葬场了吗

作者:

青崖白麓

分类:

古典言情

一股子虚乏无措之感,恍如暗夜潮生,汹汹然漫卷而来,将她裹挟其中,几欲窒息。

虽是盛夏炽烈天光底下,她却觉着透骨的寒,冷得齿关相击,生生将下唇咬破了一层皮。腥甜之气在舌尖漫开,方将她从混沌里扯回几分清明。

常嬷嬷见她脸色难看,试探着唤了一声:“娘子?”

她嗓子发哑地问道:“若是从盛京再调一支,需要多长时间?”

常嬷嬷虽奇怪她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却还是认真回道:“最少也得五日。”

五日——沈卿婉心口一沉,如坠冰窖。莫说五日,便是一日,榻上两人谁也耽搁不起。

她心里越发没了主意。

常嬷嬷观她面色惨白,神思恍惚,心下已了然七八分,温声探问:“娘子取这血参,可是另有要紧用处?”

沈卿婉唇瓣微颤,半晌才低声道:“是……我小娘病重垂危,,亦需此物吊命。”

常嬷嬷闻言,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与怜悯,轻轻叹了口气:“老夫人这病也是拖不得了。昨日夜里便晕眩难起,需得血参补气固元,只怕……”

话未尽,意已明。

沈卿婉愣了愣,明白了她的意思,她闭了闭眼,压下喉间哽咽,对含香哑声道:“含香……将血参取来,交给嬷嬷,送去母亲屋里。”

“娘子!”含香有些意外地叫出声,念着外人在这,她凑到沈卿婉身边,压低声音道,“那陶小娘那边……”

沈卿婉垂下眼帘,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再想办法。”

含香虽满心的不情不愿,却也知道此刻不是争辩的时候,咬了咬牙,将手中的血参递给常嬷嬷。

待送走了常嬷嬷,沈卿婉浑身气力仿佛骤然抽空,身子一软,便顺着罗汉床沿滑坐于地。她侧身倚着床脚,臂弯掩面,泪珠悄无声息地滚落,没入衣袖。

她虽口中说着再想办法,可她心里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沈家没有,孟家也没有,那还有谁家有?

颍州倒是还有几户勋贵人家,但她并不相熟,就算她去求,人家又怎么会平白给她?

她目光往外一移,瞧见了梳妆柜下自己带来的梨花木箱子,她悔自己为何当初没学岐黄之术,不然那快放的箱子装的就不是香料箱而是药材。

她这会也不至于这般束手无策。

蓦地,脑中闪过一个想法,她呆愣愣地盯着那处,也许……

她支棱起身子,颍州药铺总不止一家,万一……万一哪家恰有存货呢?

去问问,总比这干等着要强。她这么一想,立刻揩去眼泪,唤来含香,红袖她们。

她扶着床沿缓缓起身,对她们道:“颍州城这么大,我就不信没有一家药店有血参。我们一起去问,叫院中的女使们也出去寻。”

***

出门时正当日头最毒,暑气蒸得青石板路泛白,偶有蝉声从槐荫里挣出来,嘶哑又短促。行人多是匆匆,她一路走,一路问,待到回头,已是暮云合璧,残阳如血。

沈卿婉戴着白纱帷帽,沿南街一家家药铺探问过去。铺子或大或小,掌柜或歉然或摇头,答话皆是一个“无”字。

偶有一家老铺的伙计好心提点:“血参这等稀罕物,寻常铺子哪里会有?姑娘或可去陈记问问——那是颍州头一份的大药铺,兴许能有。”

说着,便好心地指着方向:“那药铺也不远,就往前面走,过个路口就到。”

沈卿婉道了谢,脚下却似生了根,没能挪动半分。

陈家……

自从与陈家的婚约告吹,她便不曾再上门陈家,如今……她扶着帷帽,只当自己是一个求药的路人。

陈氏药铺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悬挂着烫金匾额,门楣下数不清的人来人往,沈卿婉踌躇着脚,干看了一回,随着人流走了进去。

浓郁的药香似四四方方的纱帐将人围了起来,正对门是一排长长的梨木柜台,柜台后整齐地摆放着数百个黑漆药柜,柜子上写着药材名,密密麻麻却井然有序。

两侧靠墙立着高大的架子,上面堆着捆扎好的草药、晒干的根茎,还有一些用锦盒盛放的珍贵药材。

店堂深处,一个半开的隔断后,摆着一张八仙桌,几个郎中正坐在那里给人诊脉,偶尔传来几句询问病情的低语。

柜台后,一个身着水红色百蝶短袄,葱绿色两片裙的女子正低着头,手指飞快地拨弄着算盘。

沈卿婉心头一紧,认出这位就是陈家三姑娘——陈子妍,她与这位陈姑娘并未见过几面,想来隔着帷帽,不见得能认出她来。

她安慰着自己,款步向前,压着声音道:“姑娘,请问贵店有血参吗?”

陈子妍抬眼看来,柳叶眉微微一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语气带着几分轻慢:“血参?那可是千金难寻的药,寻常人可买不起。”

“价钱不论!”沈卿婉脱口道,“只要有,多少银钱我都愿出!”

陈子妍蹙眉细听,只觉这声口耳熟。眸光微转,心下已有计较,面上却淡淡道:“娘子若诚心要,便随我来后院库房瞧瞧。”一面说,一面引她往内。

沈卿婉当即跟着陈子妍去到后院,忽见对方猛地转身,一把揭开她的帷帽。

帷帽叫陈子妍揭了去,当即听对方阴阳怪气道:“我当是谁这么一掷千金,原来是转运使夫人。不过我这陈家庙小,恐怕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沈卿婉抿着唇,勉力镇定:“医者仁心,药铺本是救人之所。不论我是谁,总不该将求药之人拒之门外。”

陈子妍双臂环抱,往前逼近:“我就撵了,怎么着?”

陈子妍她身量较沈卿婉矮些,为撑气势,脖颈绷得笔直,扬着脑袋,嗔道,“你竟还有脸上门?当年你遭难,是我二哥不顾非议,执意求娶,为你解围。

“可你呢?转头便攀了孟家的高枝,将我二哥、将我陈家的颜面置于何地?可曾想过会有今日,要求到我家门上来?”

沈卿婉自知自己对不起陈子墨,也对不起陈家,对于她的指责,选择了沉默不语。

待陈子妍说罢,她才抬眼,泪光盈睫:“旧日之事,皆是我的过错,任你打骂责罚,我绝无怨言。可今日……今日我急需血参救命,此事与旧怨无干。

“求你发发慈悲,将药卖与我吧!”言罢,屈膝便欲跪下。

陈子妍眼疾手快将人拉起来,“你可别!我受不起!”

她本来心里置着气,可看着沈卿婉这般低三下四,苦苦哀求的模样,终究心软了几分。

她叹了口气道:“算了,与你说实话吧。那血参店里没有,你要急用,只得等我二哥从阳平采买回来。”

沈卿婉忙问需得几天。

“二哥已经启程,约莫两日后到怀冲,然后再到颍州。”

沈卿婉听到这,急道:“三天?!可我小娘根本等不了三天。”

陈子妍嘟囔道:“你那郎君好歹是颍州城的大官,怎地连一支血参都没有。若是你当初嫁给我哥哥,但凡你要,他便是掏心摘肺也肯给你……”

沈卿婉没有接话。

她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陈记药铺的,又是如何在日头底下走着,她只是昏沉沉地飘荡着,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直到遇见含香。

含香远远便瞧见沈卿婉失魂落魄的样子,匆匆跑了过来,上前扶住她。

沈卿婉定神看向她,眼神向她无声地询问,她摇了摇头,告诉沈卿婉颍州城所有的药铺都问了过来,都说没有。

屋瓦的轮廓拖出斜斜的长影,直戳到人心口里去,沈卿婉眼前渐渐开始发黑。

含香劝道:“娘子,奔波整日了,先回府吧……”

正往回走时,忽听有人唤道:“沈娘子?”一个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她顿了一下,只当自己听岔了,待抬步要走,又听那声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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