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必不明所以。
“姐姐还认识旁的人从延蘅县来?”
这两次出门大街小巷尽是议论金洋河亡童的,百姓对此事格外关注,倒也没什么可避讳。
詹晏如如实说:“方才听闻金洋河发现的溺亡幼童就是从延蘅县诱拐入京的,所以才好奇其中巧合。”
“这可不是巧合。”阿必认真道,“这几日我也听说了那件事,稍作打听,才得知京兆府的秦大人去平昌前就抓了个牙人,那牙人便是此前诱拐我的恶男!”
“恶男?”
“对!刚被从延蘅拐来时,年幼的孩子就在恶男家囚着!若是联系不上买家,他就把我们当狗养,每天给我们吃的也都是狗饭!”
“有些娃娃扛不住,病的病死,饿的饿死!我们这些体魄好些的活到五岁便只能卖给大户人家做书童或者给少爷小姐做仆做婢!”
“我算是运气好的,被卖到安善堂做药童,没过几年就被师父捡了去。”
“师父嫌我身世凄苦,早前曾帮我打听过身世。我便得知拐我那人叫苟全,竟然是营广人!”
“那你为何说这不是巧合?这个叫苟全的男人专诱拐延蘅的娃娃?”
“这还得从延蘅的一个大户说起。”
“那男人叫周谓旌,如今也该到花甲了,是营广的赋税大户!其手下产业颇多,据说连钟继鹏的寻芳阁都有他的份!不过,他似中了某种诅咒,膝下妻妾无数,却始终不得子!所有的子嗣皆活不过十岁。”
“师父懂些道术,也是听闻了此事,断定这该是某种邪教巫术。而我活下来的原因就是因着身上的鹘臭越发明显,才没被苟全抓去血祭。师父说正因此才让我保住了命。”
詹晏如还是没听明白:“那是什么道术?还专得要延蘅的小孩子?”
“活祭!师父说世间需要活祭的巫术不少,但周谓旌身上的那种刚好来自雾泽的古谱记载!若想对延蘅的人施咒,就必须从延蘅找祭品!而且年龄越小这诅咒的效用就越强!活祭要干干净净,不能有污秽恶臭!养在特定的阵中,待八岁之后就能献给掌管沼泽的河神了!”
回府后,詹晏如刚好碰到同她前后脚归府的郑璟澄。
她把今日阿必提到的祭祀一事同他说了。
郑璟澄与她并肩往晴棠居走。
“罗畴原本就是先帝的方士,那药童既这么说,该是八九不离十。”
“何况今日我去大理寺刚好遇到大理寺卿周穆,他才把苟全从京兆府调去大理寺,还请了祀部司的一位大人一同审了苟全。阿必说的祭祀一事却有存在。”
詹晏如不知还有这样的邪术,边走边摇头:“可延蘅那个乡绅做了什么?能让苟全专盯着他下手?”
“周谓旌的背景可不一般,他早年是一名內宦的养子,钟继鹏得以在平昌立脚也得他扶助过。”
“什么內宦?可是位高权重?”
郑璟澄点头,却犹豫地瞧了眼身边的姑娘。
“苗福海的干爹,先帝御前亲侍——南与歌。”
怪不得他忽然谨慎。
原来是与太后身前的苗福海有关。
郑璟澄:“不过先帝还未驾崩,苗福海这个干爹就不在了。他府中的三个养子便是那时分了他家产投奔各处。”
“只是周谓旌年岁长些,早就在营广经商;钟继鹏回京守孝半年又折回平昌;而另一个养子南和通顶替了南与歌原来的位置。”
“那能说明什么呢?难不成祭祀的事也和寻芳阁有关联?”
“没有明确的证据说二者有关联,但那位礼部的大人说,这种祭祀的邪术与那日看到的槐树红铃皆出自相同地方,都是雾泽。”
槐树红铃?
詹晏如想了想。
“夫君说的方士,是那日在茶铺高谈阔论的年轻人?”
郑璟澄点头:“沈卿霄,字禹风,是祀部司一位六品员外郎。礼部尚书乔大人对他称赞有佳,听说也是个不畏权势的清正之人。”
能听到他这般肯定,倒有些逆转了詹晏如对这个人的印象。
原来,他不是‘脑子有病’,是真的有些本事才能在平昌看出詹晏如有血光之灾。
只是她自来不信巫术,对方士也没甚太大好感。
“不说这些沉重话题了,行不行?”郑璟澄本就牵着她,手指在她掌心摩挲了两下,颇有些请求之意。
詹晏如温笑着,点点头,却又问:“我听桓娥说,留在夫君书房的梅花印,夫君拿走了?”
听她又说回沉重话题,郑璟澄很是郁闷地捏了捏她手指,却也如实答:“是。刚好能证明残害了诸多少女的湛露饮是出自罗畴之手!”
起初詹晏如把这梅花印放在他桌上是怕自己去平昌找丘婆会有意外,这东西也好帮着郑璟澄排除桓娥身上中的毒并非邵府所为。
想着若自己能比他先回来,再收了这东西也来得及,却也没想过两人会一道回府。
这算是彻底抓住了罗畴残害少女的证据。
詹晏如心下多少有些担心明日的归宁。
若在井府发现罗畴,那可就是窝藏逃犯的罪名!
但她早早就传了口信回去,井学林必然会提前将罗畴转移走。
许是因她沉默,郑璟澄不想再让这些事扰了两人的好心情。
又用指尖挠了挠她掌心,语气跟着软下来:“我想明日归宁后请夫人移步郑府小住,如何?”
央着她似的。
“为什么突然要去郑府?我觉得在国公府能随时陪着婆婆说说话。”
心下怨她不解风情,郑璟澄感慨:“夫人这几日忙忙碌碌,未来只怕更没功夫陪母亲品茗畅聊了。”
也不知是不是府内有人闲传了这样的话,詹晏如解释:“之后我会安排好行程,至少不让人捡了把柄去。”
“我不是那意思…”郑璟澄辩解,“我不过是觉得郑府离礼部更近些,想着你进出多少方便。”
怪自己揣摩错了他心意,詹晏如神色一松。
可碍着后面桓娥跟着,她还是怕人再去郁雅歌面前告状说她不顾礼数,毕竟平昌的事留下了那样一道难看的败笔。
但她没再反驳,只心领了他好意,对他抿了一笑,温声道:“谢谢夫君体恤。”
笑如粉桃的样子令人看着就欢喜。
她涂了蜜脂的唇好似蜂蜜,郑璟澄克制地舔了舔唇角。若不是在意这些仆婢在非常之时再胡乱诟病她,他肯定会吃净那甜甜的滋味。
只能被迫移开视线,抬手拨了拨她发髻上的金步摇。
可在后面的桓娥看来,这哪是想拨金步摇,那骨节分明的手分明在少夫人脸颊边屈指抑制了一下,才继而向上的。
此番亲密之举自郑璟澄身上做出,桓娥不曾见过。
她敛目跟在后,直到二人前后进了房间,又掩上门。
郑璟澄并未再像离府之前故意对新妇回避,反而好似迫不及待与之独处。
桓娥在门前站了一会,同门廊走来的一位扫洒嬷嬷类似,都想听一听夫妻俩在房中的动静。
可好歹是跟着公主长大的,桓娥自诩不是个听人墙角的性子,却在离开时忽听后面婆子跟仆婢议论。
“这小夫妻自打回来就夜夜住一起,是不是同房了?”
“这般亲密,应当是吧。不过晚上倒是安静的很,没听到什么声响。”
“哦。”婆子恍然,“那许是因着太后旨意假意恩爱?”
“甭管真的假的,世子何时能对个女人言听计从?我看倒不像是装的,反而像是真的动了心思。”
桓娥因着这句话回头去看,扫洒嬷嬷注意到,连忙拉着那仆婢走开。
想到今日詹晏如去文成街见过清芷,桓娥匆匆回了房间,戴上帷帽从后门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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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七,乞巧节。
郑璟澄今日休沐,早早穿好了一身大红行头,从旁等着詹晏如的精致梳妆。
一早上他姿势都未换,坐在菱花镜旁的高椅上,两个时辰竟是一瞬不错,瞧着仆婢们将詹晏如恢复成了成亲那日的装束。
为詹晏如梳妆的仆婢都被他瞅红了脸,甚至都未避开掌事的桓娥,就笑嘻嘻赞美:“少夫人平日喜爱素雅,殊不知打扮起来竟把世子都看得着了迷。”
郑璟澄这才回过神,詹晏如从镜中看他时,他已敛了视线。
桓娥刚为詹晏如选好了发饰,悄然瞪了眼旁的两个丫头,两人自是不敢再违背大姑娘意愿多嘴下去。
一切收拾停当,两人牵着手一同出门。
郑璟澄悄声问:“大婚那日也是半宿没睡?”
詹晏如脑袋上的发髻和发冠都很重,她脑袋不敢动,只“嗯”了声,“所以那日你刚离开我就睡着了。”
回想起成亲那日不知对方身份的排斥和厌烦,郑璟澄的拇指在詹晏如手上盘了又盘。
他庆幸当时完成了庄重的仪式,今日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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