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昭雪逢春(破镜重圆) 秋庚白

81. 第 81 章

小说:

昭雪逢春(破镜重圆)

作者:

秋庚白

分类:

古典言情

詹晏如心下一沉,手上的两页纸没拿稳,飘飘荡荡掉落在脚前。

婢女们毫无察觉,依旧谈论。

“可主母待少夫人挺好的啊?”

“主母的性子你还不知?她待谁都好的。”

“也是,以后常安公主定是要嫁进府的。”

“是啊,主母急着给少夫人安顿好,恐是怕她之后闹起来吧…”

两人的交谈声越来越远,也让詹晏如的呼吸越来越难。

走了半日,本就体虚乏力,突然听了这样的事她难免会双脚发软,便扶着门廊的木柱坐到一旁的美人靠上。

怪不得桓娥今日会是那样的神情…

大婚才三旬,郁氏便迫不及待给詹晏如找夫婿了?!

想到皇上突然下旨将她强行调到礼部任职,恐怕这次平昌整肃失利的事影响太大。

但郑璟澄回府那日对自己失礼失德所表现出的包庇和维护,或许才真的让一贯品行高洁的郁雅歌意识到问题严重,不得已用这样不上台面的方法插手阻止。

可即便詹晏如能辨清因由,心下还是涌上一种极强的伤感。

进府以来,郁雅歌始终待自己温和且宽容,她所表现出的一切都符合自己对于一个母亲的想象,并且她还是郑璟澄的母亲。

詹晏如喜欢她,更敬佩她。

却不想自己努力在她面前谨慎卖乖,却还是避免不了在她心中变成一颗毒虫,会残害邵家平安美满的毒虫。

作为邵家主母,又在朝中地位显赫。

她岂会放任井家把自己这个毒虫留在邵家不管不问呢…

一种强烈的,被人急切抛诸于门外的无力感卷上心头。

这感觉就像十几岁时被夫子扔出门外一样,她再一次要为井家承担不该自己背负的恶果。

强烈的苦涩终激起眼底的泪,一滴一滴落在手腕的疤痕上,明艳的红仿佛心底溢出的血。

过了许久,暮色彻底昏暗。

门廊上有仆婢陆续点灯,垂花门外也逐渐传来一阵由远至近的脚步声。

詹晏如赶忙吸了吸鼻子,用袖口沾了沾脸上的泪。她将脚边的纸捡起,刚迎出门时郑璟澄已迈进。

“夫人。”

他面露悦色,不知是公务办的顺利还是因她在这等。

只细碎的灯影将他表情照地柔和,他伸手过来牵她,手掌依旧如炭火温热。

詹晏如并未表现出异样,由他拉着往里走,只问:“钟继鹏的押送都顺利吗?”

“云臻办事还是牢靠的,否则我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人交予他!不过,钟继鹏被关在皇家监牢了,皇上亲自派人看着。”

以确保万无一失。

詹晏如点头,又问:“皇上怪你整肃不当了吗?”

郑璟澄笑容稍敛,扭脸看她:“说了,却也没说。”

平昌被他一己之力削了四成贪腐,太后怪罪定是因为触动了太后的利益。

反之,皇上表面上怪罪几句,实则心里必定是开怀的,也因此可以将自己的人尽数安置过去。

听他转危为安,詹晏如没再追问,心下也松了口气。

瞧她低着头沉默,郑璟澄复又扬起一抹笑,关怀:“今日去礼部还顺利吗?”

想是郁雅歌并没跟他说这件事,才会趁着他去宫中临时改了行程。

詹晏如只道:“嗯,顺利。”

“我就知道没什么能难倒我夫人。”郑璟澄将她拉进门,又耐心道:“方才遇到修洁,他说你的官服做出来了,我已让人过去取。”

乔新霁,礼部乔大人的长子,与郑璟澄走得格外近。

但如此说,想必连他都不知这个安排。

詹晏如点头。

“起初我还以为是母亲故意安排了什么,今日问皇上,确实是皇上让母亲举荐的。既如此,先去学学却也是好事。”

詹晏如微微扬唇,又点头。

她安静地反常,郑璟澄敛了笑意,探头瞧她。

“夫人是不是不愿去?”

“没有。”詹晏如生硬将嘴角扯地更高,“我确实也想去试试做女官的滋味。”

扶她进门,又将她按坐在窗前软榻上,郑璟澄弯下腰来,与她平视。

“有我在呢,若实在不愿去我帮你回绝就好,不必忍在心中。”

“我想去。”詹晏如坚定了些,“只今日有些乏了,想着后日还要归宁。”

原来是这样。

瞧她眼睛有些肿,许是真的乏了。

郑璟澄没再质疑,起身时又说:“照夫人说的,今日下职便将零露送去了阿必在的那个铺子。”

詹晏如淡淡道:“有劳夫君,明日我去看看。”

“我听阿必说,你准备弄个书斋?”

“嗯,丘婆不识字,但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读书认字。我想书斋开起来,或许也能帮到更多不识字的人。”

郑璟澄对此没有非议,还说待时机成熟再告诉母亲。

而后他便去舆室沐洗,却也没发现詹晏如的欲言又止。

那一宿,詹晏如睡得不安稳,梦里一会是郁雅歌拉着她谈论诗词,一会又是十多岁时那个夫子书童的横眉立目。

第二日乘车到书斋时依旧晕晕乎乎的。

一路上都听街头巷尾的人在谈论金洋河溺亡幼童的事。

许是因着不少孩子都是被从延蘅诱拐出的,所以这案子在民间格外受关注。

詹晏如无心留意更多,只在一处临近书斋的街角下了车,留桓娥在马车处等。

独自走到书斋外,零露已先迎了出来。

多日不见,她今日梳了两个端正的麻花辫,看上去乖觉且文静。见到詹晏如她倒是格外欢喜的,拉着她坐到屋中,还给她沏了果茶。

“阿必说姐姐喜欢喝这茶,我昨日看了看这茶膏如何熬的,往后也能多备一些。”

詹晏如道了谢,拿起茶盏抿了口。

茶液微甜,有‌丹荔的香气还有梅子的清酸,是丘婆从前总为她熬制的。

想是那几日才出大理寺,她无事可做,便准备了一些,正巧被阿必知晓。

“不必麻烦。这茶膏费功夫。”

零露却不嫌麻烦,只道:“姐姐喜欢便好。”

詹晏如饮下整杯,问:“阿必呢?”

“阿必出门了,说是找人打书阁架。”

詹晏如含笑,问了问她这一路返京是否顺利。

却听零露说受了靳将军不少照顾。

闻言,詹晏如却忽然想起那日民驿见到的两位公主,面色沉了沉,不再多问。

又闲聊了几句途中见闻,坐了半柱香的功夫,阿必依旧未回。

詹晏如这才起身站到门口,刚好听到门前路过的几个婆子交头接耳。

“小姑娘下手可真是不轻。”

“可不是嘛?都打出血了…”

“好像就是这家铺子的…”

几人边说边朝詹晏如这望了眼,许是没想到今日有个贵妇在铺子内,几人连忙避开视线离开了。

即便如此,这话也引起詹晏如重视。

她又朝外走了几步,这才发现靠北的铺子门外围了不少人,熙熙攘攘的嘈杂声也随之传来。

正要过去看看,零露忽然从身后拉住她。

“姐姐还是别去了…”

詹晏如一脸莫名。

零露初来京城,加之先前遇到寻芳阁的事,目下耸着肩膀,眼中似有惧意流出。

“那边的姑娘挺厉害。昨日郑大人将我送过来,也不知如何开罪了那姑娘,她昨晚就过来闹了好半晌…”

听她这般说,詹晏如也才想起郑璟澄给清芷找的铺子就是在文成街。

她当即提裙出门,朝着对面的香草铺子走去。

随着走近,空气里混着各种香气,姑娘嘈杂的责骂声也越来越清晰。

拨开人群走进去,詹晏如一眼就看到阿必站在她铺子前面,身侧的两只手紧紧攥着拳头,倔强的脸上有个鲜红的掌印。

他正要跟一抹翠色衣裙的少女争辩,詹晏如连忙喊了他一声。

“阿必——”

站在台阶上的清芷也顺声看过来,见到詹晏如的一瞬,先前那点傲气凌人的气势彻底颓下来。

“姐姐!”

阿必受了极大的委屈,朝詹晏如跑来时,眼里噙着泪。

詹晏如仔细瞧了瞧他脸上红痕,眉心拧紧了些,只道:“你先回去,这交给我。”

阿必咬着牙点头,走之前恶狠狠瞪了眼正别开脸的清芷。

周围的议论声更胜。

詹晏如已提步走上台阶,却冷静道:“清芷姑娘的伤好了?”

提及这件事,清芷侧身让出路,默许她进门。

詹晏如这才提起袍摆,跨进门去。

“清芷姑娘因何事伤我小童?”

“那孩子先过来辱骂我,这么多街坊邻里都能作证!”

听到身后人群传来阵阵认同,清芷神色更坚定了些。

詹晏如没注意她表情,只环顾了这家被她精心打造的香草铺。这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稀有香草和昂贵布帛,还有琳琅满目的金玉配饰。

瞧清布置后,詹晏如缓缓转身回来,依旧温声道:“没想到清芷姑娘的伤好得这样快。”

“还是要谢过夫人安排。不仅有人照料,还有那么多滋补之物,想不好都难。”

许是瞧着两人间淡下的火药味,围观人群自觉无趣,陆续散开。

可詹晏如听得出,她说着感恩的话,里外里却并无感激之意。

詹晏如腿上力弱,寻了处椅子坐下。

“既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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