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司遥觉得他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不过她倒并不是怕因此引起非议,而是担心非议传进祁南樾的耳里。
虽然他做出为了不让她进前三而故意让自己受伤的事,但他之前给她那么多钱并提供场地创办玄影阁、还在王府里单独给她一个院子居住、给她和长公主牵线搭桥,这么多帮助也足够让她可以稍微考虑一下他的情绪。
姜司遥稍稍侧了一下身子,示意裴玄生过来。
祁南瑾原本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此时却忽然用力将她搂紧。
姜司遥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祁南瑾知自己没有理由更没有立场让她继续扶着自己,裴玄生说的理由让人无法反驳。
他只好松开她。
“不劳烦裴世子,我已经让归墟去请太医。”接着又看向姜司遥,手中的兔子举到她的面前,“我的骑射技艺不精,只猎到这一只野兔。”
像是羞于承认这件事,说到最后两个字时他低下脑袋。
姜司遥露出安慰的笑容:“能猎到一只已经很厉害了。野兔本就体积小,狩猎难度比梅花鹿大,你本身也并未常练习射箭,如今还能猎得一只,已是出人意料。”
祁南瑾似是受到鼓舞,再抬起头时双眸亮晶晶的:“阿遥真好。”
一旁的裴玄生袖子中的拳头不自觉捏紧,心里只有两个字:
装货!
姜司遥抬头看向树缝,原本连片的黑色现在已有了蓝调。
“天快亮了,等太医来给文宣王看过伤后,咱们就回围猎场吧。”
祁南瑾虽从马上摔下来,但他已提前计算好摔下时的角度和方向,虽有擦伤但并未伤及骨头。
裴玄生发出一声冷哼,以他对祁南瑾那副柔弱身体的了解,若是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就算不断腿断胳膊,至少也落得个轻微骨折。
而如今太医说只有皮面伤,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但姜司遥此时并未深入思考这件事,但就算她猜到了祁南瑾摔下马的原因,也不会在乎。
几人赶往围猎场,此时已陆陆续续有许多小队都回到了围猎场。
祁南鸢先一步到达围猎场,看见姜司遥几人骑马过来,与她目光相撞,两人会心一笑。
祁南鹤派人点数各个小队的猎物数量。
姜司遥小队共猎得十只,加上祁南鸰将她的首猎送与他们,最终姜司遥小队共计十一只猎物,排名第五。
而祁南鸰小队共猎得十八只猎物,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祁南鹤大声宣布初赛各个小队的名次,二号、五号、九号小队排倒数三名,淘汰,一号、三号、四号、六号、七号、八号和十号小队晋级。
狩猎初赛结束,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王公贵族们此时熬了个通宵,纷纷累得只想回去洗澡补觉。
姜司遥心里挂念着祁南樾,人群一散她便想着去找他。
不过不知道祁南樾此时是已经回了环碧岛的听松阁,还是被安置在围猎场附近的房间里休息。
“你去哪里?”祁南瑾叫住她,”若是要回环碧岛,不如和我一起?”
姜司遥摇头:“听说栖梧王受伤了,我去看看他伤势如何。”
祁南瑾见她如此神色急切地关心他的三弟,心脏一时像被一层层纱布裹住。
可她明明刚刚还在树林里和裴玄生亲吻,见他摔伤时也温柔待他。
姜司遥她,究竟爱谁?
但他最终只是尽力保持声调平稳地回答:“他已经被送回听松阁了。”
“多谢文宣王告知。”
“你要和我一起回环碧岛吗?”他目光热烈地望向她,希望她能答应。
“不了,我还有其他事。”
听见祁南樾已经被送回听松阁,此时她反倒没那么着急了,她决定先去找祁南鹤。
但是自回到围猎场后,姜司遥始终觉得有一道阴狠的目光在暗中注视她,可等她望向目光的方向,只看到太子祁南璋的背影。
姜司遥的心提起来,祁南璋已经对她有所怀疑了。
她再次言笑晏晏地看向祁南瑾:“劳烦文宣王,我与您一同回环碧岛吧。”
祁南鸢这时却忽然走过来,凑到姜司遥的耳边小声说:“阿遥,太子是不是喜欢你?”
姜司遥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她:“你为何这么说?”
“他一直偷偷看你,我都看见了。”然后捂着嘴轻笑,“没想到啊阿遥,你比我厉害,三位皇子加一位世子,都被你收入囊中,难怪你不要我的面首。”
姜司遥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其他两位皇子和世子可能喜欢她,但太子祁南璋,绝对是想杀她。
见姜司遥不答,以为她是默认了,接着道,“不如你和我一辆马车回环碧岛,路上顺便和我讲讲你的八卦。”
姜司遥嘴角忍不住抽搐,刚想拒绝,祁南鸢袖子底下的手却轻轻捏了她一下。
她立即会意,笑着接话:“那二公主等会儿也要和我讲讲你与那些面首的故事。”
祁南鸢爽朗的笑声传出:“那你算是找对人了,我最爱讲这些了。”
这时竹青却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小姐,王爷让我来接你回环碧岛。”
公主皇子、大臣等在避暑山庄都有自己的马车,但姜司遥没有。祁南樾虽被送回听松阁,但已提前考虑到这件事,便在刚到环碧岛时就让竹青驾着马车来围猎场等她。
“你回去告诉阿樾,我坐二公主的马车回环碧岛。”接着对祁南瑾一揖,“多谢文宣王好意,还是不劳烦您了。”
竹青还在为难,姜司遥已经登上祁南鸢的马车,他只好驾着马车跟在祁南鸢的马车后面。
而祁南瑾还站在原地,心情随着姜司遥的话一起一伏,直到姜司遥的身影远去,他的心情只剩伏伏伏。
一进马车,姜司遥便正色道:“不知二公主是否有要事相告?”
祁南鸢笑道:“聪明人,阿鹤让我来告诉你狩猎复赛的规则,虽然规则不是秘密,你随便找个人问都能知道。但是今年,陛下为了增加比赛的趣味性,在复赛里增加了一个隐秘的条件。”
姜司遥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祁南鸢接着说:“虽是狩猎比赛,但复赛并不是真的狩猎,而是制作箭矢。一共二十四个时辰,每人制作三十六支箭,制作出来的箭形态完整即可。”
“可我不会制箭。”姜司遥诚实地说道。
“没关系,其实参赛的贵族们都不会,所以会给每个人配一个制箭的工匠。”
“既然配有工匠,那岂不是所有人都能制成三十六支箭?”
“非也,因为参加比赛的人多是养尊处优,工匠只是在旁告知制箭方法和流程,并不能上手帮忙。成熟的工匠,按照流程分工,几分钟就能造出一支箭。但这些贵胄们平日里连洗脸都要下人服侍,亲自制箭的难度对于他们来说不言而喻。如今还剩下三十五名参赛者,等复赛结束,按照往年的经验,只能剩十名左右。往年只要能制成完整的三十六支箭,不管能否使用,都算合格。今年复赛的规则虽然依旧如此,但和往年不同的是,决赛中使用的箭矢必须是复赛里自己制作的箭。”
“所以,复赛里制作的箭矢直接影响决赛的结果。”
“可以这么说。”
“多谢二公主将此事事先告知于我。”
说完正事,祁南鸢放松下来,将身体靠在软垫上。
忽地又想起什么事,身子朝姜司遥凑近:“阿遥,和我说说你和我那些个阿兄阿弟都是怎么回事?哦,对,还有那个裴世子?”
面对一脸八卦的祁南鸢,姜司遥无奈:“没什么,除了太子,可能其他人都对我有好感。”
祁南鸢本来以为姜司遥会拒绝谈论此事,可她竟然不加掩饰地说了出来。这到更增加了她对她的好感,她最讨厌在谈论感情时扭扭捏捏的人。
祁南鸢惊喜地张大嘴:“我果然猜得没错,不过为什么除了太子?”
“因为他暗中注视我,不是因为喜欢我,是因为想杀我。”姜司遥的眼中此时也迸发出杀意。
涉及到敏感话题,祁南鸢不愿被扯入别人纷争的漩涡中,转移话题道:“那祁南樾、祁南瑾、裴玄生三人,你喜欢谁,或者说,你最喜欢谁?”
“祁南樾。”姜司遥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地说出了这三个字。
祁南鸢再一次张大嘴,一副得知了不可告人的秘密的神情:“为什么?”
“我救了他,他帮了我。”
“倒是有听阿鹤说他求她认你做义妹,抬你做郡主的事。可是我也听说你拒绝赐婚了?”
“因为我不想与任何人成婚,喜欢也不一定非得成婚。”
祁南鸢一脸的喜上眉梢:“阿遥,我真该与你早些相识,我俩的观点真是不谋而合。真不知道成婚到底有什么好,我贵为一国公主,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世间那么多美男子,偏有大臣想逼我给自己找一个驸马。要我说,若我成了婚,找的根本不是驸马,而是给自己找了个主子。看看我那姑姑,原本多鲜活的人,年轻时纵马疆场,蹴鞠、围棋,甚至女红,哪一样都不在话下,那些郡主、官家小姐们都与她关系甚好。其实与她成婚的驸马本也是她喜欢的官家公子,婚后两人的感情原本也如胶似漆,但抵不过时日一久,矛盾越来越多。那驸马更觉得自己是男人,即使对方贵为公主,终究也只是他的妻子,妻子就该听丈夫的话。”
“我呸,”说到这里祁南鸢双眸充满愤恨,平复了下心情后才接着说道,“他原本就是因为我姑姑才能成为驸马,可他却因为自己是男子就觉得必须高我姑姑一头。若说平民百姓还能和离,而作为一国的公主,为了维护皇家的形象,两人即使私底下撕破脸,也不能分开。我姑姑又是至纯至性之人,不能和离也罢,两人分府而居就是,可她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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