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早,赵长风在前院房檐下磨刀。
林若若起床后,在后院洗漱完,也来到了前院。
阿兰已经熬了粥,林若若端了粥碗出来,看他将那片薄刃翻过来,对着天光觑一眼,又低头在青石上蹭两下。
小白蹲在他脚边,脑袋搁在他靴面上,半睡半醒。
“你今日要和山根进山?”她把粥碗搁在磨刀石旁边的木桌上。
“嗯。”他把刀插回鞘里,擦了手,端起碗,“深山里走一趟,得三四日。”
林若若不说话,又进了灶房,把凉拌的萝卜丝,两个切好的咸鸭蛋,还有两个白面馒头端了出来。
“洗手,吃饭了。”想到昨夜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瞬间,林若若的声音都不自觉地软了好几度。
赵长风低头喝粥,络腮胡子里看不出神情。
待一碗粥见了底,他忽然开口:“后日就回。”
她“嗯”一声,伸手去收碗。
他一下子握住了她细白的手腕。
晨光里那截手腕细细白白,他握了一息,松开,起身去拿背篓。
“刀磨好了,”他说,“山根在村口等我。”
林若若站在屋檐下,看他背起篓子,看他弯腰拍了拍小白的头,看他推开院门。
门框里他的影子顿一顿。
“梁石,看好家。夜里看好门。”
“知道了,风哥。”赵长风没回头,大步流星地走了。
门合上。
小白追到门边,从门缝里往外挤,挤不出去,呜呜咽咽地哼。
林若若把它抱起来,掸了掸它肚皮上沾的草屑。
“爹爹后日就回啦,娘在家陪你啊!”
小白耳朵动了动,也不知听懂没有。
还有一件事很奇怪。
山根今早居然没在赵家吃早饭!阿兰上午带着小静开始学刺绣,林若若看着看着,就在前院书房的榻上睡了过去。
赵森是快中午的时候回来的。
看到他的时候,林若若愣了一下。
她只记得赵林赵峰上学去了。小静在刺绣,她下意识地以为赵森是和赵林赵峰在一起的。
“赵森,你去哪了?”林若若揉着眼睛,从榻上坐起来。
“我去后山跟着梁叔开荒去了。”赵森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端起桌上自己的杯子,倒了一杯水,就“咕咚咕咚”地喝起来。
阿兰这时正在灶房里蒸肉卷和窝头,看到赵森回来,估计午饭时间快到了,就往灶台里多加了几根柴火。
“洗手,喝水。”林若若看了看眼前的半大小子,瘦得一把骨头。
喝完水,赵森先把檐下的柴火整整齐齐码了一遍,又去井边打水,把空了的缸灌得半满。
这孩子不吭声,手脚却不停,像怕一闲下来就被撵出去。
“阿森。”她掀开门帘。
赵森猛地站直,水瓢还攥在手里,水淋淋滴了一脚面。
“你过来。”
他搁下水瓢,在裤子上蹭蹭手,蹭了两遍,才走过来。
林若若去到灶房把切了一小块的肉卷放进赵森的手心,“快尝尝熟了没有?”
赵森点头,又点头,眼眶红一红,拼命忍住。
“明日送你去镇上念书,”林若若说,声音平平的,“齐家私塾,先生姓周,是个厚道人。你跟着赵林赵峰一道,好好认字。”
赵森愣住了。
肉卷含在嘴里,忘了嚼。
“念、念书?”
“嗯。”
“可是……”他嗓子紧得说不出话,半晌才挤出一句,“可是我能干活,我不怕苦,而且我也没有银子做束脩……”
林若若低下头,把他虎口那道新结痂的裂口翻过来看了看。
“干活是干活,念书是念书,”她说,“又不耽搁。”
赵森不说话了。
那块肉卷在赵森的舌尖化开,香得他眼眶又酸了一回。
他没哭。
只是把那只攥过肉卷的手悄悄背到身后,攥成拳,攥得紧紧的。
——
村长家的骡车走在官道上,蹄声得得。
赵林赵峰一左一右挨着赵森坐,三个人挤在车尾,膝盖抵着膝盖。赵森垂着头,手指一直抠车板上翘起的木刺。
“我爹说,齐家私塾的周先生,从前在府城做过教谕,”村长家的大儿子坐在车辕上,甩一鞭子,“后来回乡开塾,收束脩不贵,教得却好。镇上粮铺的账房、药铺的伙计,好几个都是他学生。”
林若若应着,眼风扫向车尾。
赵森不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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