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院,赵长风才把林若若放下来。
林若若脚一沾地,腿软得差点没站稳,他眼疾手快扶住她肘弯,眉头皱起来:“还说自己能走?”
她只是笑,不说方才那句“走不动”原是撒娇。
小白挤到两人中间,仰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立起身子,两只前爪搭在林若若膝上,伸出舌头要舔她的手。
“好了好了,”林若若弯腰揉它的脑袋,“知道你乖。”
赵长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暮色里神情柔和得不像话。
“明日还去吗?”他问。
“不去了!”林若若答得毫不犹豫,仰起脸,撒娇一般看向赵长风,咧了咧嘴角,“腿疼。”
赵长风手捏了捏鼻子,嘴角在转身时,无声地弯了一下。
他转身去洗澡间放热水去了,秦娘子已经烧好了热水,小白摇着尾巴跟过去,影子在青石板上拖成长长一道。
林若若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座山,这条归家的路,这深夜里的一切——
都是她的了。
水是梁石晌午挑满的,灶膛里煨着柴,秦娘子走前把浴桶也擦过了。
赵长风试了试水温,又添半瓢凉水,听见身后门帘轻响。
他没回头:“水好了,你先洗。”
林若若不答话。
脚步声停在他背后很近的地方。
赵长风直起身,手指还搭在桶沿,那半瓢凉水的凉意从指尖一寸寸往上爬。
“夫君。”她唤他,声音比平日低,像浸过这桶里的温水。
他转身。
林若若站在两步外,没看他,垂着眼在解领口的盘扣。
青布衣襟已经松开一线,露出里面藕荷色的中衣领缘,被水汽氤氲得有些潮软。
她解得很慢。
第一颗,第二颗。
指腹擦过颈侧那道浅浅的红痕——是白日荆棘划的,她自己都不曾留意。
赵长风的视线落在那里。
他没动。
林若若抬起眼,隔着那一片氤氲的水汽看他。灶膛的火光映在她眼睛里,摇摇晃晃,像瀑布下那潭被风吹皱的水。
“我后背,”她轻声说,“好像也划伤了,火辣辣地疼。”
顿了顿。
“你帮我看看。”
赵长风沉默了一息。
那一眼。
他走过来,接过她悬在扣绊上的指尖,却不曾解开第三颗,只是把那半敞的衣襟拢了拢,指节蹭过她锁骨,像碰一片将落未落的叶子。
“先别解。”他说。
声音低哑。
林若若没躲。
他垂下眼,把她衣领拢好了,拇指在那个细小的划痕边上停一停,然后收回手。
“我去拿药。”
他转身。
林若若望着他后颈那一片薄红,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赵长风。”
他顿住脚步,没回头。
她唤他全名时不多,大多是“夫君”,或是连名带姓嗔他一句。
此刻这两个字从她舌尖滚出来,不像唤人,倒像一片羽毛往深潭里坠。
“你耳根红了。”
他不答。
她也不追。
灶膛里的柴“噼啪”爆了一声,满室水汽安静地浮沉。
赵长风再转身时,手里多了只白瓷小盒。
林若若已褪了外衫,中衣薄薄一层,背对他坐在桶沿,散开的青丝垂在一侧肩头,露出一小截后颈。
那道划痕细细一线,从蝴蝶骨斜斜掠过,微微泛着红。
他打开瓷盒。
药膏是凉的,指尖是烫的。
他尽量只让药膏碰她,指腹悬着虚虚的力,像怕惊破一张蛛网。
她轻轻吸了口气。
他停住:“疼?”
“凉。”她说,却没躲。
他于是继续。
药膏化开,那道红痕渐渐覆上一层莹润的薄光。他的指尖沿着伤处走,很慢,像怕漏过任何一寸。
其实已经涂匀了。
他没收手。
她也没开口。
檐下有风,把门帘吹动一下,又落回去。小白的尾巴尖儿在帘缝里露着,轻轻摇一下,又不动了。
“好了。”他说。
声音比方才更哑。
他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那一点滑腻的凉意,他握成拳,垂在身侧。
林若若偏过头,从肩侧望他。
这个角度,她只能看见他有些闪烁的眼神,还有络腮胡子的淡淡阴影,还有鼻尖那层薄薄的细汗。
他不是不热。
只是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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