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雨,交通比往日拥堵许多。不过一个红灯,便排起了长龙。
李韫之视线从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扫了眼,眼睛半瞥向身侧的人,“现在可以说说,你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了吗?”
“你这话问得很奇怪,一点都不像是你的作风。”温宜尔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脑袋紧靠在椅背上,“想来就来了,哪有那么多理由。再说了,你以前不也经常这样吗?”
李韫之双手放在方向盘上,在红灯转绿的间隙,侧眼打量温宜尔。
她的心情看起来不错,脸部肌肉放松,即使在他看不见的角落,眼角眉梢都是带着笑。
“我们该走了,”温宜尔提醒他,“已经是绿灯了。”
雨并不密集,稀疏的小点打在玻璃上,在一排排晚灯的照应下,折射出光怪陆离的斑点。
温宜尔脑袋靠在窗边,将车窗稍稍降下一点。
乌黑莹润的眼睛,盯着行道路旁侧滴水的绿叶,直愣愣走神,心里在想着事。
今天花费了一个下午去做蛋糕,整个过程可以说是鸡飞蛋打。
每个步骤都是严格按照教程亲自动手,没有假手于人。
蛋糕做好后,即便今天天气潮湿,她仍怕这出门的短暂时间里,蛋糕放在外边会化掉。
又或者是,徐牧野今天半道有事回家,会被他发现,那么惊喜就不能称之为惊喜了。
因此,她把蛋糕放在了冷藏层。只是待会该怎么先徐牧野一步,将蛋糕取出来,让这份惊喜,按照预先的安排继续下去呢。
还真让人有点儿苦恼。
-
现在并不在主城区,只是恰巧碰上下班的时间,加上下了一场雨。
安全期间,车子的速度并不快,碰上红灯,后边被堵着的汽车,更像是乌龟在爬行。
温宜尔不出声,李韫之更加没有要主动攀谈的欲望。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温宜尔视线被窗外的街景捕捉注意力。
没有了涌动的风,属于她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中,显得尤为突出。
听到车窗降下的声音,温宜尔转过脑袋,不明所以地看了眼身边的人,“外边在下雨,窗户开大了,雨水容易灌进来。”
李韫之:“有点热。”
“噢噢。”温宜尔想想好像挺有道理,于是转过头,一手托着下巴,专心看向窗外。
隐约听到轻微的猫叫声,她的视线顺着声源望过去,看见白色的一团缩在树枝下。
猛地转头看向李韫之,眼神很亮,“徐牧野,你有没有听见猫叫声?”
“没有。”
“……”温宜尔慢慢转过脑袋,肩膀沉了下去,“我看见灌木丛里,好像有一只白猫。它看起来,像是受伤了?”
前面的车流慢慢动了起来,李韫之重新启动车子,并不太想搭理温宜尔。
从调查来的资料可见,温从文将她保护得很好,大学毕业那年,顺利入职当地一所公办中学。
对于社会与识人,她可谓是一张纯纸。
就譬如此刻,即便两人之间并不熟络,可他只要把目光转过去,哪怕在她身上停顿不过一秒,那双眼睛,就已经把什么都写在了里面。
这种人,几乎都不需要怎么费力地使用招数,三言两语,就能轻轻松松骗过去。
“在这儿违规停车,要罚款扣分。”李韫之指尖点了点方向盘,明明是笑着的,眼睛里却没太多笑容,“还有,我不喜欢猫狗。”
温宜尔听完,有点儿沮丧,“好吧。”靠回在椅背上,眼中的神情相比刚才,似乎淡了许多。
李韫之选择视而不见。
*
徐牧野的手术很成功,不出意外,大概下个月就可以恢复。
李韫之在这边这段时间,对于究竟是谁在违规制药并贩售,逐渐摸出了点苗头。
不过对方很谨慎,最近都没什么举动,一时间让人无法找到把柄。
李韫之戴着蓝牙耳机,听着程文熠在电话那端回复。
等车快要行驶到温宜尔的房子时,他摘掉了耳机,中断了这场临时通话。
刚停稳车,温宜尔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一个人小跑着回到房间,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李韫之拔下车钥匙,从座椅上抬眼,隔着蒙着水汽的挡风玻璃,只能依稀瞧见温宜尔那截快要消失在门边的白色裙裾。
他没撑伞,冒着雨进了屋。温宜尔在他前面进来,可房间中仍是一片漆黑,对方进来的时候,显然没有开灯。
上次到访,也只不过是临时起意。对于房间的布局,以及摆件的走势,李韫之并不清楚。或者说,他就没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
阳台的帘子并没有拉上,只是在这样的一个雨天,没有黄昏、亦没有山映斜阳的景致。
远处山连着山,朦胧在一片青灰色的雨雾中,整个人房间的自然光,极为暗淡。
李韫之站在玄关口,并没有换鞋进入前厅。
温宜尔比他先进入房间,却不知道去做什么了,客厅中,并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视线穿过微弱的光线,温宜尔慢慢出现在中岛台前。
室内垂下房梁的三角灯,折出暖黄的光,夜风穿过,灯影在她天鹅颈上摇曳。
她身体微微前倾,背朝自己,手肘不时摆动,看起来像是在摆弄着什么东西。
李韫之看了眼就收回了视线,沉肩靠在门框上。
屋檐外的雨丝,斜斜密密地飘下来,男人裁剪得体的驼色大衣,肩头晕开淡淡的湿渍。
他略感烦躁。
如果不是情况暂不允许,他该点上一支烟,好好思考一下,等晚宴结束后,该以什么样的理由抽身,结束这一场无厘头的角色扮演。
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
温宜尔紧赶慢赶,总算在徐牧野踏进房间前,抢先一步将放在冰箱保鲜层的蛋糕取了出来。
她原以为自己能做出一个惊天动地的蛋糕,但实际操作起来,还是颇费时间,而且造型也并没有料想中的那么好看。
浪费了好几个蛋糕胚,最终决定还是做一个简单,但是不会出错的草莓蛋糕。
温宜尔将蜡烛小心翼翼地插上去,卡着打火机,将引线点着。
顷刻间,微亮的橙红火光,在这座静谧地能听见风声的房间中,轻轻摇曳着。
她刚才没注意李韫之的脚步声,一时间拿不准对方究竟有没有进屋。
于是坐在高脚凳上的人,扭了扭颈部,朝客厅的那扇门看去。
才发现,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的身后。此刻,猝然撞进一双幽深的眼。
那道眼神,温宜尔很熟悉,从前也在徐牧野的身上窥见过。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竟然会产生一种莫名的心虚感。
温宜尔抿了抿唇瓣,眼瞳中倒映着火点的亮,才想起来了今天的正事。
于是弯了弯眼睛,端着蛋糕,唱着生日歌,一步步朝徐牧野走近。
直到风快要熄灭蜡烛,她连忙抬手挡住。
见对方怔在原处,不得不拉了拉他的衣袖,神情温柔地注视着他,“生日快乐,快别愣着了,小心今天的风替你吹了蜡烛,过了属于它的生日。”
“记得许愿。”
*
李韫之看着眼前正一脸期待地催促自己的女人。
如果不是因为这趟行程,他们或许终生都不会有所交集,亦或者是茫茫人海中可能的过客。
就是这样一种陌生的交织,回馈到现实,聚焦于她那张并不太能让他记忆的脸庞时,他感到胸口正在急剧地跳动。
有一种焦躁的感觉,顺着血液,逐渐涌上脑袋,直到充血为止。
这是一种陌生的情绪,而他惯来讨厌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视线从打量逐渐趋于冷淡,“我不需要这些。”
“是是是,我知道。”
温宜尔丝毫没因为这个话而感到难受,反而顺着他的话继续下去。
毕竟去年就是这样的,那时候她还没学会做蛋糕,不过为了响应节日氛围,她还是去蛋糕店专门订了一个蛋糕。
刚见到蛋糕的时候,徐牧野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虽然只是转瞬即逝,但那时的他,同此刻的神情没什么区别。
那时候,还暗戳戳试探这是不是她亲手做的,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于是嘴硬地说不喜欢这些甜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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