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韫之今晚目的达成,自然也没有久留的必要,借口离开后,去公司了一趟,继而让程文熠开车回到半山别墅。
期间,温宜尔发来了一条简讯,询问他刚才要紧的事情,处理得如何了。
见程文熠一副为难的神情,他抬手,示意对方将手机交给他。
李韫之随手翻了下聊天记录,亲自回了这条消息:【事情都处理好了。今天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明天我让人去接你。】
发完消息,就将手机扔在一旁,询问程文熠公司近期药物研发动向如何了。
实验室近期正在研发抗癌类的创新药,如果研制成功,能够极大程度地缓解患者因化疗而对身体造成的损伤。
不过这类药剂,目前还停在基础的探索部分。正式投入研发,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回到别墅,程文熠离开后,整栋房子又只剩下李韫之一个人。
房子定期有人来清扫,不过他不喜太热闹的情景,家政阿姨完成工作后,就径直离开了。
此刻,李韫之窝坐在纯黑的皮质沙发中,右手边的小型茶几上放着一瓶刚启封的红酒。
高脚杯中的猩红酒液,在顶灯的搅扰下,折射出光怪陆离的世界。
他耸拉着眼皮,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神情寡淡阴郁。
前夜没有被拆封的另一份文件袋,此刻静静躺在手边。
解开绕线,里面是几张薄纸,上面记录的全是关于温宜尔的个人经历,从幼儿园到如今的工作单位。
内容详实。
起初,他只是让程文熠调查一下温何清,没想到对方倒是把他的话奉为圭臬。
按照之前调查公司那些吃里爬外的“老顽固”一般,将对方查了个底朝天。
也正是在这样的机缘下,李韫之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竟是这般狭小。
狭路相逢,那张脸即使化成灰烬,他想他大抵都不会忘记。
更有意思的是,像这样的调查,还不止他一人进行过这样的调查。
几经辗转,最终苗头指向那个现今远在国外疗养的徐牧野。
李韫之想起前阵子,他那个好弟弟同自己谈及温宜尔的时候,神情遮掩。
语气听起来和平常没有太大的区别,可却明显有意转移话题,不愿他继续深究下去。
一开始,自己只当他是遇见了心爱的小猫小狗,兴趣暂时还未消退。故而对于旁人的微微靠近,显得格外警惕。
情有可原。
毕竟这种感觉,他很早前就明白了。
-
温宜尔原先觉得哥哥的担忧是多余的,可这段时间里,她感觉自己越来越疑神疑鬼了。像是有巨大的谜团笼罩着自己,而她在这迷雾中,找不清方向,同他之间,像是隔着一层细纱。
他依旧会关心自己有没有按时吃饭,下雨天也会关心她有没有带伞,每天的行程,也都事无巨细地向自己汇报着。
太阳明明近在咫尺,再往前一寸,光就会照到她的身上。可她却觉得自己毫无头绪,在迷雾中原地打转。
兴许,是她多想了。
过阵子,上级领导要来下抽查教师个人资料准备,温宜尔的论文还没写完,之前徐牧野总爱粘在自己身边,工作的效率大打折扣,好在这阵子,可以暂时喘口气。
温宜尔抻了抻懒腰,看了眼书桌前放着的台历。这个月份,有一天被她特地用红笔圈了起来。
那天是徐牧野的生日。算起来,今年应该是他们一起度过的第二个生日。
去年,是一起坐了轮渡,吃了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到了明月高悬于天际之时,被对方在床上磋磨来、磋磨去的,最终全身骨头跟散架似的,连喝口水,还得他亲自喂。
今年的生日,坚决不能再这样度过了。
年头刚放寒假的时候,温宜尔开始有计划地跟着甜品博主学做糕点。
不过,由于工作的缘故,从理论到实践,她只掌握了如何学做小型甜点。
像蛋糕这种稍微需要点技术含量的,她暂时还没有系统学过。
就先拿徐牧野当小白鼠吧。
*
温宜尔想准备一个惊喜,于是克制自己减少同徐牧野聊天的频率。
她怕自己一个不当心,就会说漏嘴了,这样惊喜就不能算作是惊喜了。
那天,是一个雨天。
也是周五。
今天下班时间早,没有下午最后一节课,三点半差不多就可以下班了。
温宜尔驱车,径直来到徐牧野所在公司的楼下。前台是新来的,不太认识温宜尔,让做了登记后,先在大厅等待一会。
好在另一个女生过来,认出了温宜尔,领着人上了楼。期间,还小声地询问,“温小姐,最近你同徐总之间,应该没有吵架吧?”
“没有啊。”
温宜尔很奇怪对方会问这样的话,“怎么了吗?”
“嗯——这事原也不该跟你说这些的,不过就在今天早上开会的时候,我看他心情不太好。整个人会议室里,气氛都挺低迷的。”
“是吗?”
温宜尔略感意外,说实话,这样的徐牧野,她暂时还没有见过。
唯一让她发怵的是,去年她原本和他约好了一块儿过周末,只不过临时许久不见的好友约她。
权衡之下,她选择了鸽徐牧野。
当天晚上回去的时候,他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也不是说生气发怒,只是静静地盯着她瞧,那个眼神,至今让人记忆尤深。
冰冷的,带刺的,让人禁不住寒噤。
“可能是最近公司的事情比较棘手,他的压力也有点儿大吧。”
温宜尔思考了下,更加觉得今年这个生日有必要好好过了。
回顾这些天,两人都比较忙碌,她好像真的没有关注到他的情绪起伏。
-
上了楼,温宜尔坐在沙发等待,徐牧野还在会议厅,助理回来取文件的时候,恰好碰上了她。正是上次开车到校园外的程文熠。
简单颔首后,谁都没有开口说点什么。
不过这个会议,在温宜尔到来后,很快就结束了。
李韫之打从程文熠将文件送进来的时候,对方就在他耳边悄声说了温宜尔过来了的事,于是他在大家面面相觑的时候,手一挥,将文件合拢,说了声散会。
瞬间,大家紧绷的肩膀松懈了。
“她过来,说了是因为什么了吗?”李韫之一出会议室,刚才还和煦的笑容,此刻渐渐冷淡。程文熠实话实说,“没有。”
*
徐牧野的办公室没关窗,纱帘被湿润的风吹得轻摆,淅淅沥沥的雨水,顺着风的力道,飘了进来,温宜尔看见地板前微湿的水迹,起身,轻轻阖上了窗。
刚折回来,徐牧野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前。
工作的时候,他一般都穿的正装。此刻,西装脱下搭在腕间,洁白的衬衣,松了一粒纽扣,露出嶙峋的喉骨。
那双犹如一汪深潭的眼,此刻静静注视着温宜尔,在对方盯着他的目光,表示疑惑的时候,他才收了眼。
长腿迈进办公间,将手中的西装随手扔到沙发,继而落在她身侧的单人沙发上,“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徐牧野,”温宜尔鼓了鼓腮帮子,刚蹦出他的名字,又连忙住了口,“算了,待会再和你说。”
差点,她就要说漏嘴了。
“今天晚上,你还要加班吗?”
徐牧野一笑:“你过来了,加班自然就不存在了。”
虽然这种话不利于公司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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