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青青。你等一下我。”苏昭快步赶上前面的陆清窈,语气中满是雀跃,“我们好久没见了,我很想……”
陆清窈走出昭彰院才停下来,她抬头看向苏昭,苏昭的眼里都是重逢的喜悦。她心里叹了口气。
她打断了苏昭未出口的话:“这位同窗,我想我们并不认识,你这般称呼我是无礼,不合适。”
苏昭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直直地盯了陆清窈一会儿,才试探性地开口喊了一声:“陆大夫……”
这称呼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陆清窈也就没有反驳,就欲往前走。
“陆大夫,我很抱歉。那天,我不是有意失约,是我家中出了事。我……”苏昭的声音颇有些低沉。
“这位同窗,我想你道歉的对象错了。我们从未见过,何来你失约一说。”
“你说,我们从未见过?”苏昭有些委屈,语气中带着不可置信。
“是。”陆清窈先是干脆利落地回答他,然后低头想了想,继续道:“算第二次见吧。上次在蹴鞠场也算一次。”
“陆大夫,你可以生我的气,但你不要说不认识我,好不好?”
苏昭的语气中已带了一丝恳求,陆清窈内心颤了下。但既然自己很有可能活不过两年,又何必耽误人家。那天他没来,她从未生过他的气,只是感叹他们注定有缘无分了。
“这位同窗,我想你是认错了人。”
“那我刚才喊你陆大夫你为什么没有否认?”
“我确实姓陆,也是个大夫,你喊我陆大夫有什么不对吗?”
陆清窈的话让苏昭一噎。对着陆清窈,他说不出任何重话,他也不可能强逼着她认下。若说之前蹴鞠场那一次是怀疑,今天这一见让他彻底确认。
眼前的陆清窈虽然和记忆中的人长得完全不一样,但他他不会认错,陆清窈就是他找了很久的陆青。
一时之间,两人俱都沉默下来。
正当陆清窈受不了这个气氛,犹豫要不要走的时候,不远处李大夫急匆匆走过,好像在往什么方向赶。陆清窈眼睛一亮,连忙喊住了他:“李大夫,发生什么事了吗?”
“似是有个村民出了事,那边的村医将他送了过来,我去看看。”李大夫回头看见是陆清窈,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意。
“我能一起去吗?”
“自然可以。”
陆清窈越过苏昭打算跟上李大夫。
青衿宽袖被拉住,陆清窈顿住,回头看向苏昭。
苏昭看着有些消沉,仿佛一只被抛弃的小狗,可怜巴巴地问她:“陆大夫,可不可以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
“对不住,我确实不是你口中的人。”说完,陆清窈径直向李大夫走去。
苏昭眼看着青衿宽袖从他手中一点点剥离,直至完全离开。他虚握了一下,没有握住。
陆清窈与李大夫一同走了。走了几步,她回头最后一次看向苏昭,苏昭仍站在原地,没有瞧她这边,似乎在出神。她摇摇头,将愧疚与其他的情感一并压下,埋藏在心底。就这样吧,没什么不好的。
陆清窈和李大夫一起到了医学馆。几个老师和学生正围着一个男子。
只见那男子面色潮红,手脚松弛无力,耷拉在一旁,腹部却鼓胀胀的。老师和学生们有些束手无策的样子。
围着男子的老师见李大夫到了,连忙过来将男子的情况告知:“李大夫,这个病者症状有些奇怪。刚送来时脉搏缓慢,呼吸快而深;但现在却脉搏极快,呼吸慢而浅。村医送来路上已催吐过,但无甚变化。”
李大夫和陆清窈脸色均是一变,快速走到男子身边。李大夫先搭脉,陆清窈检查男子其他地方。
两人速度极快,眨眼间已完成初步诊断,几乎同时喊出“羊血”。
几位老师见陆清窈身穿学生青衿,脸也生,却和李大夫一并为病者诊断,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本想来拦她,让她别打扰李大夫诊治。没想到两人诊断一致,让几位老师顿时愣在原地。
“不要耽误,快去牧畜馆签一头羊来。快去!”李大夫厉声喝道。
反应过来的学生忙不迭跑出去找羊。
陆清窈一摸身上,遭了,没带银针。她平常已经习惯这些都是三七携带或准备。
“李大夫,可有银针,借我一用。”没办法,只能借用李大夫或者书院的了。
李大夫还没回答,一只手伸了过来,递给陆清窈一个盒子。陆清窈顺着手看去,是苏昭。他什么时候跟来的?
“已净洁。”
但病者情况紧急,陆清窈没有纠结,一把接过,拿出针灸包摊开。她粗略扫了一眼,银针摆放位置就是她最习惯使用的位置。
她飞速抽出一根扎在病者心脏附近,紧接着又是几根。待心脏处施针完毕,又往患者脸上扎去。
有位老师想上前阻止,却被李大夫拦住。
“瞧瞧吧,对你们有益。”李大夫捋了捋胡子,脸上现出满意之色。上次没看到陆清窈施针,这次看到了。他年纪大了,急救这事还得年轻人来啊。
几位老师和剩下的学生面面相觑。但李大夫既然发话了,出于对李大夫的尊重和信任,都没有动。
陆清窈这次施针时间不久。很快,便施针完毕。病者眼睛下方,鼻子附近处被扎满了银针。
李大夫上前摸了一下脉,点点头,对其他人说:“你们也上来摸下吧。”
病者的脉博已缓下来,呼吸也平稳下来。
其他人大奇。有学生问道:“李大夫,他是已经好了吗?”
李大夫摇摇头,说道:“只是吊着命,能否活下来看他自己造化了。”
趁羊还没来,李大夫问送他来的村医:“他这几日可有采摘忍冬?”
村医回道:“他前几日来我这儿诊治,有些上火。刚好是忍冬生长的季节,为了让他省些钱,便让他自己去采摘。”
李大夫看向其他人,问道:“你们知道他是中了何毒?”
学生们回答不出来。几位老师商量了一下,其中一位上前回答:“其形若与忍冬相似,这症状应是钩吻。[1]”
李大夫点点头,说道:“没错,是钩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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