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崇远在沈肆年四岁的时候送给他过一只边牧。沈肆年很爱它,吃饭睡觉都要带着。他们一起玩,从四岁长到十岁,那条狗陪了他六年。然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沈崇远当着他的面让人把那只狗送走了。
他上前阻拦,狗脱手跑掉,他去追,狗却被疾驰而来的车撞死了,他亲眼所见。
因为你太喜欢它,所以它成了你的弱点。
在这个家里,弱者没有话语权。
这些都是沈肆年还没上完小学,沈崇远就想让他懂得的道理。他如果不懂,沈崇远就会有很多办法让他懂。
他被要求要随时舍弃任何东西,他必须要无坚不摧。
不知道哪一天开始,沈肆年终于把情绪从身体里分离。随着他做过的事越多,权势越大,他越来越没有感觉,喜怒哀乐都变得很淡。
所以,沈肆年很难描述,自己从监控回放里亲眼看到乐以棠回来搬走行李时,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画面里,她套着的是一件极其宽大、明显属于男性的黑色连帽卫衣。
那衣服的版型松垮,穿在她身上显得空荡荡的,袖子遮住了半个手掌,下摆堪堪遮住大腿。她整个人被包裹在那团黑色的布料里。
随后,连帽卫衣的主人也一同出现在画面上。那个男人堂而皇之地走进了他沈肆年的公寓,牵起了乐以棠的手。
记忆仿佛在这一刻错位。
沈肆年忽然想起那只死掉的边牧,意识到这也是乐以棠在他身边的第六年。
他不信神佛,但这个数字却像是奇怪的魔咒。
他又想起维也纳的那个晚上,乐以棠趴在他胸口,用那种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黑色瞳仁蒙着动情的水雾,柔软得像是一滩水。
全部都是虚情假意。她用糖衣包裹着的,原来是一颗想要逃离的心。
有什么东西闷住了他的口鼻,又有什么东西烧穿了他的脏腑。
被沈肆年剥离的情绪在牢笼里嘶吼,他脑海中翻涌起无数可怖的念头…
他是墙里的囚徒,又怎会放她远走?
乐以棠不知道,卑劣肮脏的交易,他沈肆年做过许多。
他有得是办法。
就在从佑慈疗养院回来的当晚,夜半时分,江知野因涉嫌寻衅滋事和非法经营被带走配合调查。
乐以棠的电话果然很快打来,沈肆年坐在车里,看着这个已经知晓的新号码,并没有接。
于是她锲而不舍的,打了第二个,第三个。
他终于接起,声音很淡:
“哦,原来你知道我的号码。”
“是你干的?”乐以棠的声音在抖,是生气吗?还是害怕?
“你指哪件事?”
“江知野被带走,是不是你干的?”
“举报违法犯罪,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帮滨城净化市场环境,也是我该做的。”
“你想怎么样?”
沈肆年等到了他想听的,唇角微微勾起:“带上你的护照,下楼。”
……
凌晨一点的御景湾,淅淅沥沥地飘起了小雨。
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静默地停在5号楼门口,不知是否蛰伏已久。
乐以棠拉开车门坐进去时,车厢内没有开灯,沈肆年坐在阴影里。
他没有看她,只是低头看着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照出他冷硬又略显苍白的侧脸,而他拿着平板的右手裹着厚纱布。
“开车。”
他对前面的司机淡淡吩咐,视线依旧没有离开邮件,仿佛身边坐进来的不是他费尽心机抓来的人,而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下属。
车身平稳滑出,隔板升起,车门落锁。
乐以棠顾不上许多,开门见山:“沈肆年,你想要什么?”
沈肆年抬眼。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的眸子,此刻落在她的面孔上。
她穿了一套简单的米白色居家服,外面匆忙套了件长风衣,衣带胡乱打了个结。头发散在肩头,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贴在没有血色的脸颊上。看得出,她下楼很急。
沈肆年开口,语气冷静中隐隐透着荒凉:“寻衅滋事最多拘留十五天,至于非法经营……只要我不追究,查不到实证,最多48小时他就能出来。”
他也没有绕弯子,给出了交易的筹码。
“只要你跟我走,寻衅滋事可以和解,配合调查只是走个过场。”
“去哪?”
“香港,我已经安排好了航线。林阿姨也已经安排了转院,那边的医疗条件更好。”他顿了顿,“我们去那儿待一段时间,散散心。”
乐以棠神情果然极为愤怒,以至于根本不在意措辞:“抓走江知野,又绑架我妈。沈肆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卑鄙?”
被指控的男人没有动怒,甚至称得上彬彬有礼:“违法乱纪的人,不是我。”
车子驶上高速,窗外的路牌一闪而过:前往国际机场。
“你疯了。”乐以棠似乎不敢置信一样,轻轻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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