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香港时,已是后半夜。
霓虹多已沉睡,只余下摩天大楼顶端零星的航空障碍灯,在湿重的夜雾中一闪一灭,像野兽窥伺的眼睛。褪去了璀璨的滤镜,海面只是一片浓稠的黑色,不再有幻梦。
黑色保姆车穿过空旷的跨海隧道,平稳地停在了酒店门口。
“沈总,乐小姐。”Steve率先下车替两人拉开车门,随后便站在车旁,微微躬身:“明天下午两点,律师会带新的经纪合约过来。时间已经很晚,我就不打扰两位休息了。”
沈肆年淡淡点了点头,径直走向电梯厅,乐以棠跟在他身后下车。
她经过Steve身边时,Steve再度用近乎祈求的眼神看向她。
Steve这次算是看明白了,要是乐小姐哄不回来,自己的特助生涯大概率是到头了。就因为会错老板意思,导致老板在IPO冲刺期连整觉都没时间睡的情况下,还要抽空去滨市追人。这不是死罪是什么?
因此在飞机上,趁着沈肆年开会的间隙,他就非常识相地去跟乐以棠“谢罪”了,把自己怎么压下公关简报、老板怎么发火、期间老板的工作有多紧张通通绘声绘色地说了。不仅如此,他还特意强调,老板和郭小姐清清白白,是连饭都没有单独吃过一次的清白。
他指天发誓,自他做特助以来,老板不仅没有郭小姐,别的小姐也没有过。老板这么忙又这么寡,连只母蚊子都近不了身。
Steve简直都要感动于自己的口才,可乐以棠只是冷淡地听着,并为表态。这让Steve多少有些丧气,但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尽人事,听天命。Steve想着实在不行,抽空去拜个黄大仙,保佑乐小姐和老板和和美美。拜菩萨的钱他来掏。
乐以棠此刻接收到了Steve的眼神,脚步微顿,但最终什么也没说,跟上了沈肆年的步伐。
电梯上行,数字不断跳动,最终停在了顶层。
总统套房的大门被刷开,熟悉的落地窗、熟悉的冷杉香氛。
沈肆年径直走到落地窗前的沙发旁,有些烦躁地扯松了领带,随手丢在茶几上。接着,他单手解开了衬衫扣子,虽然动作因为手伤而略显迟缓。
“去洗澡。”他拿起私人手机,朝主卧的方向扬了扬头。说完,他便拨通了一个号码,转身走向阳台,似乎还有公事要处理。
熟稔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语气。
粉饰太平。
乐以棠出门前就吃了药,因而足以抽离出自己观察此刻两人的荒诞。
抓人、威胁、强制带离,这一系列行为他做得如此自然、迅速。
而事后,他竟似乎真的可以当作一切都不曾存在。
乐以棠开始质疑,她是否真正了解沈肆年?
她或许应该感受到焦虑、恐惧以及别的什么,可药物让她异常地平静。
她按他说的,走进主卧的浴室准备洗漱。
推开门,洗手台上摆着整套她惯用的护肤品,牙刷、牙膏、漱口水,一应俱全。
她又走到衣帽间。几套当季的居家服和常服整齐地挂在那里,颜色照旧是暖色调。抽屉拉开,整齐摆放着她尺码的贴身衣物。
乐以棠的手指轻轻抚过真丝睡衣,一切都和原来一样,一样到让她恍惚,自己真的离开过吗?
可她说不上来,她总觉得有些东西变了,就是变了。
又累又困,乐以棠草草地洗漱完穿上睡衣。吹干了头发她走出浴室。
主卧里很安静,沈肆年已经在靠窗的那一边睡下。
他背对着她,呼吸平稳。而另一侧床头,他为她留了一盏灯。
乐以棠站在光晕里,看着阴影里的男人。
她站了许久,手指攥着。
睡在同一张床上,等同于彻底的屈服。可如果不睡这儿,又能去哪?
正如沈肆年所说,审时度势是乐以棠的特质。
这种细小的反抗,既幼稚又毫无意义,除了激怒沈肆年,对她和她在意的人来说,都没有好处。她不喜欢做没有好处的事情。
乐以棠垂下眼眸,松开了手指,掀开被子的一角,动作很轻地躺了进去。
床垫微微下陷。她并没有靠近他,而是贴着床沿仰面躺着,随后抬手关掉了那盏灯。
“啪。”
黑暗瞬间吞没了整个房间。视觉消失后,听觉和嗅觉变得格外敏锐。
她能听到窗外维港偶尔传来的船笛声,能闻到身边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冷杉味,还有一丝淡淡的药膏味。
沈肆年一动未动,似乎真的睡着了。
乐以棠睁着眼睛,盯着虚空中的一点。困意像一张厚重的网,慢慢将她罩住。
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就在她即将坠入无意识时,身边的床褥忽然塌陷了一块。
一只滚烫的手臂横了过来,揽住了她的腰。下一秒,沈肆年贴了上来。
他从身后紧紧抱住了她,将她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嵌进自己的怀抱。
乐以棠瞬间清醒了过来,身体下意识地僵硬。
然而,他却没有再动,只是将脸深深地埋进了她的长发里,额头抵着她温热的后颈。滚烫的呼吸穿透发丝,喷洒在她耳后敏感的肌肤上。
那拥抱太紧,像是要确认她的的存在。
他的手横亘在她腰间,沉甸甸的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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