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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失落城(一)

小说:

少女心的骑士病箴言

作者:

小鱼栀子

分类:

古典言情

姜岁安时常被人说是疯子,褒义的疯子。可他们的眼神含嘲带讽,脸上带着虚伪的笑。话听得多了,就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病。

文艺是病。

理想也是病。

文艺又理想,病入膏肓。

喜欢上一个人是病。

不敢喜欢一个人是病。

喜欢又不敢喜欢,药石罔效。

可年轻的灵魂甘愿疯着也不愿醒着,更不愿匍匐与妥协。

姜岁安今年大三,明年大四,随着下乡调研的队伍去到了千里之外的南桃乡。

这里白山黑水,有生气也有死气。

这是夏季,所以稻田很满,但即使绿意盎然,姜岁安也很难用某一种颜色去概括整个山村。

但鉴于几乎全村都是旱厕,人人喂鸡养猪,骚味很重——姜岁安认为,若不是为了调研,自己估计一辈子都不会主动来到这样的地方。

那与她同校的师姐是A大社会学系的学生,名叫陈雪,保研了本学院的研究生,此时已是研一了。

她长相清秀,说话温柔。

A大的科研导师制对本科生同样适用,她便可以跟着陈雪的导师一起研究课题“何去何从——乡村大龄男性婚姻困境悖论研究”。调研需要人手,陈雪知道姜岁安想走推优出国的路线,便拉上了她,为她在论文上争取一个冠名。

进村子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特意与当地政府工作人员交代了一些事情。刚入寨子,她、陈雪和几位女同学就遭受着来自村民们或好奇或不怀好意的眼光,姜岁安眉头紧锁,放心不下。

詹成华老教授严肃告诫他们:“不管男生女生,半夜睡觉都把门关严实了,听到没有?这几天先委屈大家住这里,等后面镇里的车回来,就能到镇上住酒店了。”

他的话瞬间给了姜岁安一榔头。

她看过太多的故事。

农村是野蛮和朴实肆意疯长的地方,有《那山那人那狗》里的归宿,也有各种世态炎凉。

尽管老教授一再强调尽量对外保密,但“有大学生进村”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惹来好心的村民拿着自家的腊肉香肠送给调研组,或者是领着自家的孩子到他们办公的地方厚着脸皮问能不能教教孩子。

姜岁安在短短的三天里,见到了七八个孩子,被自己的监护人半推半就着带到这里,狠狠推进屋,还要被逼着开口求学。

大多是爷爷奶奶,女人多,男人少。

她每次都要耐着性子解释:“姨,叔,我们在工作。”

后来她也常常被派去带孩子玩,队长说,这是任务。

剩下最后走访的一家,村长客气地提醒了大家:“这屋人性格有点倔的,我们都叫许村霸,不太好惹,你们个注意点哈,有什么事喊我解决就好。”

詹成华点点头,扫视了跟在屁股后面的几人,摆摆手让姜岁安和陈雪跟着。

敲开门的时候,潮湿的木门缝里透出一阵水泥地板和土房子关出的阴冷,一只低矮的眼睛眼睛闪着阴戾的光。

随后大门被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眉毛似张飞的男人打开,往下看,那只眼睛原来属于一只毛色油光的黑犬。

它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音,被男人一脚踹开,惨叫一声后就灰溜溜地躲进了里屋。

“你们,来干啥?”

詹成华说是人口普查,问方不方便进去坐坐。

男人有些没好气地哼了一口气,嘴里嘟囔着:“又他妈来查。”

整个堂屋很空旷,沾满了蜘蛛网的老式摇头电扇不知疲倦地对着一个摇篮床吹,姜岁安路过时踮脚瞅了一眼——原来是个小婴儿。

许村霸说自己叫许三,家里排行老三。现在家中只有四口人——他自己、他痴呆的爹、他的一个女儿和儿子。

姜岁安几乎下意识地要问他妻子的事,被老教授按了下来,在她不明所以的注视下开始与许三拉家常,最后才从他口中得到了他妻子去世的消息。

“婆娘难产,走去喽。”他神色自若,仿佛在说一件极其轻巧的事,没有痛苦,甚至有些不耐烦。

老教授问:“结婚多少年了,登记了吗?”

“不晓得。”

村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替许三解释道:“咱们农村人不讲究那么多,结婚嘛,大多都走个流程,比较质朴。”

许三是个粗人,但心思也缜密,他在回答完最基本的问题之后,就拒绝再回答什么了,老教授朝他道了谢,就拎着姜岁安和陈雪走了。

姜岁安一行人走在回大本营的路上,正穿过油菜花地时,就听见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大哥哥、大姐姐,你们从我家出来是干什么呀?”

姜岁安低下头,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穿着泛黄的波点上衣和不大合身的长裤,背上的箩筐里装满了衣服,还有几块棉质的尿布。

与许三一样,她一只眼睛是单眼皮,一只眼睛是双眼皮,但比他秀气多。

姜岁安扶膝蹲下问:“你叫什么名字?”

她说:“我叫许招娣。”

姜岁安愣了一下,身边的同学们也愣了一下,她反应过来,望着一片黄澄澄、油汪汪的油菜花,说:“这样吧,我跟你呢也算认识了,不过我这人呢有个习惯,喜欢叫别人的外号,我们既然在这里遇见了,那我就叫你……小花,怎么样?”

小花脏兮兮的脸蛋表露出不自然的尴尬,最后还是说了“好”。

姜岁安说:“走吧,回家去吧。”

于是,小花背着那箩筐衣服,脚踩在田垄上,往山头那户人家去。大大的箩筐压着她的脊梁,就好像背后那座山压着矮屋。

詹成华在晚上的小结会的时候提了这件事,他说:“姜岁安同学,心地是善良,但是,你别太想着介入别人的因果了。”

姜岁安不置可否,不为自己开脱。

姜岁安这些天外出调研的时候,总能见到小花。

她要么在泥巴塘里挖藕,要么在河边洗衣服,有时候还会抱着一个白胖如玉的娃娃出来走。那条黑犬在她身后俨然没有那日的凶神恶煞,傻乎乎的。

姜岁安总从大本营里给她带些零食,小花总是羞怯怯问她:“能不能多拿一点。”

她本来觉得这小孩有点贪得无厌了,但是转念一想,八九岁的孩子贪吃一点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村里的网不大好,有时,大家会结伴到村口的小卖部偷点闲。

姜岁安到小卖部里买了几根棒棒糖,想了想,又买了双小码的水鞋。

等待大家在门口吃雪糕的时候,姜岁安会一边蹭网刷短视频,一边给方知言或者夏静雯打电话诉苦。

“姜岁安,你小心点。”

方知言和夏静雯每每在她准备挂电话前都会提醒她。

姜岁安自然知道他们两个是什么意思,又不愿细想他们的意思,于是总严肃地告诫方知言和夏静雯:“别总吓我,不过,老教授说了,等明后天镇里的车借过来,我们就能去镇上住了。”

她照常与他们通完电话,就起身回了村民家收拾出的客房。

姜岁安和陈雪借住的人家以卖萝卜干为生,姜岁安和陈雪除了调研以外,偶尔还帮忙洗洗萝卜皮、切切萝卜条。家里的奶奶老一把抢走她们手上的活,让她们多吃点,虽然姜岁安和陈雪几乎以泡面充饥,并且觉得泡面比萝卜菜好吃,但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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