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所画,与大讲堂的特技匣高度重合。
俞兰辞拿起,望着图纸,“师姐好画技,不当画修可惜。”
藏花这一手画技,是何菁青教出来的。
何菁青谏言后,藏花便将她留在身边侍奉,藏花知晓知己难觅,何菁青难得能懂一点,算是崔曜离开之后,一个知心人。
是以,藏花也让何菁青传授她作画之技。
入学宫半月有余,藏花一直没机会见一面何菁青。
如今的何菁青过得怎么样,藏花不亲自去,根本无从得知,只能从何菁青从前只言片语知她低调行事。
俞兰辞拂过画上特技匣,“但有些地方的构造还是不太像,师姐不如再改改?”
“我有那天赋,大可弃尺修行炼器师。”
俞兰辞笑了笑,“所以师姐画这个,是想做一个完全一模一样的特技匣?”
藏花接过去,将纸对折,放在烛火上,瞬间燃烧,浓浓烟雾登时弥漫开来。
“你怎么给烧了?”
“画不出一模一样的,做出来也没用。”
藏花记忆再好,也未能在韦唯青拿出特技匣这么短的时间记住匣子每一个细节。
参照物容不得半点差错,何菁青画技超绝,描摹出来的事物呼之欲出,也是无用。
藏花该试的都试了,还是只能用那一招。
她思考时,不喜别人打扰,俞兰辞安安静静站在一旁,见她思绪拉回,托着脸靠了下来:“师姐该不会是不想通过比试大会,一个人独吞特技匣吧?”
藏花只给他一个平淡的眼神。
“其实还有别的法子,不必冒着学宫追杀的风险。”俞兰辞说,“即使比试大会结束,师姐没有赢,叫别人获得继承特技的资格,师姐还是有机会的。”
“师姐有没有听过篡夺者?”
藏花波澜不惊,像第一次听说这个陌生的词语,“篡夺者,什么意思?”
俞兰辞松开一只手,指尖轻点桌面:“大概意思呢,就是一样无比珍贵的东西原本属于你,直到你死,这样东西永远属于你。可是有一天,有一个比你强……也可能比你弱却能够杀死你的人为了得到这个东西,把你杀死,东西成了无主之物,理应说它应该回到原本存放的地方,等待下一任获得拥有它资格的主人,但杀死前任主人的那个人用一种特殊的法子将其留下,并且完整继承它的能力。在特技继承上,通过正道法子拥有它的人叫继承者,而我比方的就叫篡夺者。”
藏花皮笑肉不笑:“所以依你的意思,想让我通过篡夺的方式,获得特技?”
“这也是一种方法嘛,”俞兰辞天真的笑容带着一股邪气,“就看师姐要与学宫,还是世家为敌了。”
俞兰辞循循善诱,若是上辈子的她定当鬼迷心窍信了。
她这位师弟的想法当真越来越危险,难怪带她溜进忠神殿圃田挖草也是有恃无恐。
想想上辈子结局那么惨,藏花果断摇头:“不行。”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俞兰辞还在劝,“能者居之,比试大会是方法,我们自己想的方法也是方法,况且,特技匣又没写上谁的名字,武陵学宫正如拥有一脉单传的世家,不过是提前占了特技的机缘,依我看,还不如忠神殿择选殿主,一并也将‘绛术’继承者敲定。”
“俞师弟怎么那么懂忠神殿的事?”藏花发出疑问。
俞兰辞嘴快了,不小心也将忠神殿具体事务透露,马上打哈哈:“嗐,我这是见多识广嘛……”
转念一想,俞兰辞越来越觉得有趣,便道:“我告诉师姐一个秘密,除了你之外很少人知道的秘密。”
藏花问:“什么秘密?”
俞兰辞笑意深深,大手一展,仿佛世间万物皆为他所有,“我是忠神殿的信徒,有资格继承忠神殿的特技,将来有望成为殿主。”
藏花点头,接着又道:“俞师弟想成为殿主吗?”
俞兰辞摆摆手:“免了,当殿主太无聊了,成日待在殿内,闷都闷死了,我才不想当。”
藏花眨了眨眼,“依你方才之言,没当上殿主,是没办法继承‘绛术’的。”
俞兰辞听出言外之意,这下认真起来,凑了上来,气息咻咻,撞入藏花那双静澜无波的眼眸:“师姐希望我当上忠神殿殿主?”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
俞兰辞衣襟传来一股若有似无的淡香,鼻息暖意,仿佛也存在。
藏花却依然镇定自若,薄唇微启:“为什么不希望,特技人人趋之若鹜,多一份力量,有何不好?况且殿主也不是非得每时每刻都待在殿内。”
话毕,听进俞兰辞心里,他黑眸清透,近乎无邪,深深吸了口气:“师姐又把我当狗了。”
“我只是希望,再说,你得那份力量,修行岂不是在我之上,对我俯首称臣,恐怕天方夜谭,殿主有尊严可言,殿中信徒不可能同意……”
藏花说了一堆,俞兰辞没有一句话是听进去的。
他眼眸深沉,盯着藏花一开一合的嘴唇,听她用鼓励期许的口吻来诱哄自己当她的狗。
她的唇尾较为长,笑起来其实张扬而灿烂,不应平淡如水,尤其是那双英气和妩媚共生勾勒的眉眼,蛊惑众生。
灯色映衬下,唇色红润,像沾了蜜一样。
“师姐,有没有人说过你长得很好看?”
俞兰辞忽道,接下来的话叫藏花愣了一下。
“我想亲你。”
藏花彻底反应过来,故而还表现错愕到极点:“什么?”
但俞兰辞已经俯身靠下,唇畔贴在藏花唇边。
轻轻一下,藏花感受到温度。
俞兰辞唇停留着,没有下一步,似乎暂时停止僭越。
温热唇瓣相贴,他似乎感觉到藏花没有抗拒的意思,张口吮了一下。
然而,下一刹。
俞兰辞瞳孔骤缩,唇上一痛,急忙退开,洇开的血说着唾液流进嘴里,腥咸味顿时充满口腔。
师姐咬了他!
“下次别再不懂规矩。”
鲜血的味道,连同藏花师姐教训的口吻,俞兰辞心咚咚直跳,这一下,从一开始的未知带来的兴奋,猎手嗅到危险。
前所未有的快感超载,俞兰辞越发畅快。
更令俞兰辞想不到的是,藏花好整以暇坐着,眼神幽静凝视,仿佛刚才咬他嘴唇的不是她。
和俞兰辞做这种离经叛道的事,藏花已经不是第一回。
只是这一次再败北,死的不知道是自己,还是又是俞兰辞。
她尽量,尽量别死,也别再让他因她死得那么惨。
“回去罢,我累极了。”藏花再次开口。
若隐若现的牙尖出现在俞兰辞视线,他喉口有些发干。
回去的路上,俞兰辞异常沉默。
他尝试伸出舌尖去舔那细微上的小伤口,带起阵阵酥麻。
破溃的唇瓣本就脆弱,经不起唾液的刺激,舌尖搅动。
可他似乎极为享受,来回反复使劲蹂躏,非将其折磨到没了痛感不可。
随即,他低低地笑:“我好像还真有点喜欢上师姐你了……”
-
爹走得早,养他成人的是殿主。
管他一日三餐,管他天性难驯。
殿主将俞兰辞接到殿内,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一切都陌生,与外面的世界格格不入,他惊恐万分。
对于初来乍到的俞兰辞,信徒们心有灵犀,二话不说将百种药草放在浴桶中,点火将山上打来的泉水烧开,不多时,药草化开融入水里,黑乎乎浓成一锅粥一样的药浴大成,咕噜噜冒泡。
在上百名信徒面前,他们不顾俞兰辞意愿,剥光他的衣服,扔进浴桶。
全身如火烫过般灼热难忍,皮肉顿时布满瓷片上一样的裂缝,他们心目中如同天泉般的洗髓药浴,痛得俞兰辞恨不得马上去死。
“爹!爹!爹!”
“孩儿好痛!孩儿好痛!”
“——爹!”
哭嚎声传不出密闭的忠神殿,殿主嘴里念念有词:“脱了一身肉体凡胎,你不再是凡人,记住,是天神赐给你新生的血肉……”
……
氤氲的殿内,雾气渐渐散开,浴桶的水温冷下来,上面漂浮一块又一块薄如蝉翼的皮屑,桶里的孩子晕厥过去。
殿主命信徒将俞兰辞抱了出来,模样变化与先前那个脏臭不堪的孩子没半点相似。药浴过后他脱了一层皮,肌肤犹如初生的婴儿,连容貌都改变,眉心长出一点红艳艳的红痣。
忠神殿的日子并不好过,殿主教他修行,要他弃了俞家的针法。
理由是针法无用,不能杀人。
俞兰辞脸色阴沉:“这是我爹留给我最后一样留念。”
“留念有什么用?能杀人?能让你死去的爹复活?还是说能帮你报仇?”
殿主字字句句往俞兰辞心中扎刀。
“它能救人,要是能杀人,我准许你修炼下去!”
在那句话说后不久,殿中死了一个信徒。
不是敌袭。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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