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亮的刀光铺天盖地将她笼罩。
秋易水虽然还没来得及教她招式,但每日三个时辰的练习,让舒姰学会了拆招。
梼杌和秋易水差了不止一星半点,拆他的招式对如今的舒姰来说,算不上什么难事。
她出剑,剑锋和刀刃再次相撞,舒姰转动手腕,借力卸力,刀刃擦着她的鬓发削过,劈进了身后的楼板里。
梼杌怒喝一声,双手握紧刀柄转动刀身,刀刃强行破开楼板,朝着舒姰的方向砍来。
楼板被他削出一个缺口,看上去声势骇人,但梼杌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他断了腿,身上还被那位圣女下了些东西,梼杌现在的战力大不如前。
厚实的楼板削弱了梼杌的力道,原本必中的一刀此刻却成了他的催命符。
舒姰跃起,脚尖踩在刀刃上用力一蹬,自上而下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梼杌的头颅斩去。
满腔的杀意满腔的怒火在剑尖下倾泻出来,时间仿佛在一瞬间拉长,梼杌满是横肉的脸上,舒姰看得见他脸上的每一丝情绪。
怨毒,恐惧,茫然,她在他的眼中看见了自己逐渐放大的影子。
第一个,他是第一个。
舒姰满心期待,等待着剑刃刺入血肉的触感从手上传来。
叮。
一声极轻、极脆的响声。
剑尖在距离他头颅的一寸处止住了。
一根丝线横亘在剑刃和皮肤之间。
纤细,脆弱,但剑就是被这一根丝线挡住了,舒姰无法再前进半分。
像是一盆冷水迎头浇下来。
舒姰将满腔的杀意和压抑许久的愤怒都倾注于那一剑时,李重峦轻描淡写地截断了它。
于是她被迫从那种纯粹的快意中剥离出来,重新落回这满地血腥的现实。
从刀锋下冲出厢房拿到武器,到三招之内反杀,舒姰只用了几息的时间。她轻巧地落地,剑尖换了个方向,仍然稳稳地指向梼杌。
“啪、啪、啪。”
掌声从二楼传来,李重峦站在二楼,透过栏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吴双站在李重峦的身后,单手掐着那苗商女子的脖子,像是抓小鸡仔一样将她抓在手里。
苗商女子神情惊恐,脸因为呼吸不畅而憋得通红。
“先别杀。”
她随手将雪白的长发盘起,缓步走下楼梯:“我要问话。”
舒姰这才注意到攻进楼里的白衣人此刻已经死绝了,少数是被苗商的护卫杀死,更多的则是不知道被什么绞断了头颅,身首分离。
和那日死在她面前的医师一样,一看便知道是李重峦的手笔。
李重峦袖中的丝线像是有生命一般,直接将梼杌捆了个结实,他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脖颈上的丝线收紧,勒出一圈的血痕。
“你......你为何还能动武?”
梼杌声音嘶哑的对着李重峦发问。
“托九护法的福。”
李重峦蹲下身微笑着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脸,像是打量一块案板上的猪肉。
梼杌被这样一拍,恐惧让他瞬间失去了理智,他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头也不回地问:“阿姰和九护法见过?”
“在九阴攻进临溪谷那一日见过。”
舒姰答得简短,直觉告诉她,不能让她知道九阴是冲自己来的。
“舒谷主是个英雌人物,定会想办法将临溪谷的小辈送走。但我的蓁蓁最懂得斩草除根的道理,于是她派了这条狗去,但没想到碰上了阿姰这个厉害的。”
蓁蓁,尉迟蓁,舒姰记得这个名字。九阴圣女,李重峦的首徒,尉迟复的女儿,她要杀的人。
李重峦三言两语将事实还原了大半。
“任务没完成,蓁蓁竟然没把你宰了下锅?”她笑意盈盈地问梼杌:“怎么回事呢?”
梼杌紧紧闭上了嘴。
“竟有几分硬气。”
李重峦似乎也没指望梼杌会立刻开口,她袖中甩出的丝线将苗商捆了个结实,让吴双腾出手来。
她朝着吴双的方向,递出一把手指长的尖刀。
吴双上前两步刚要去接,一双手却伸了出来,接过了那柄细长的尖刀。
舒姰将刀刃换了个方向捅进梼杌的手臂里。
“你离开临溪谷后,发生了什么。”她声音平静,“说。”
梼杌抿着唇不吭声,舒姰转动刀刃,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滴滴答答浸入地板缝里。
李重峦慢悠悠开口道:“对九阴的人来说,这种伤算不得什么。”
她招呼舒姰过来,像是母亲抱着女儿一样,用一种十分亲密的姿势将舒姰半揽进怀里,握住她持刀的手,引着刀锋下移。
梼杌一声惨叫,他的小指沿着指节掉落,在地上咕噜噜滚动,沾上一层尘土。
“大长老......”
梼杌气若游丝。
“不是小的不说,实在是说不得,圣女已经疯了,她——”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极为可怖的事情,梼杌再一次紧紧闭上了嘴。
轮到了无名指,舒姰手起刀落。
又是一声惨叫,那苗商女子先受不了了,她挣扎着跪下。
“我说!!求您饶过我和我弟弟!!”
听到自己姐姐的声音,阿稚顾不得舒姰的嘱咐,从厢房里冲出来,神情慌乱:“姐!!究竟怎——”
吴双并没有让他问出这句话,在阿稚跑出房门的一瞬,她就跃到了他身后。
阿稚一个小少□□本拗不过吴双的力气,吴双将他的双手反剪按住,阿稚被迫跪倒在地。
他拼命挣扎起来,秀气的面颊上满是惊恐和茫然,吴双手上用力,阿稚被薅住头发被迫抬起头来,纤细脆弱的脖颈仿佛一折就会断掉。
苗商女子见弟弟受制,更加慌乱:“我弟弟什么都不知道,求您放过他——”
“别怕,你说吧。”李重峦温声道。
苗商女子浑身颤抖,她对着自己的舌尖重重咬下去,鲜血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痛楚让她冷静下来。
三日前的晚上,她正在驿馆中理帐,窗外却忽然射进来一只箭,直直扎在她手边。
箭的末端订着一张纸条,上面叫她出门相见,不然就杀了所有人。阿稚被声响惊醒,敲门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没事赶他去睡。
不过是对家又想出什么歪门邪道的法子罢了,她十四岁接手商队,做的也不全是本分的生意,走南闯北这么多年,面对这样的威胁也不是一两次。
叫上两名最强的护卫,她揣上刀出了门,刚迈出院门口,就看见不远处的树下有个穿着白衣的矮胖男人。
那两个护卫是金盆洗手的江湖人,武艺高强,若有人来找茬,她定要那人有来无回。
她挥手,护卫提起刀冲上去。然而只一眨眼的功夫,护卫就倒下了。月色下,矮胖男人从阴影中走出来,她这才注意到那男人的裤管空空荡荡,裤管下脚踩着的也不是鞋子,而是刀尖。
他说,那位出手大方的白发客人是门派的叛徒,他是远道而来清理门户的。
他说,那白发客人虽强,但中了寒蛊武功废了,她的手下是群废物,不足为惧。
他说,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把那位客人和她的手下带到湖心亭。
护卫的尸体就倒在他身后不远处,她知道扯进了什么江湖纷争,也知道自己没得选。
苗商女子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嘶哑。卖点毒草毒药比起这些杀来杀去的根本就不算个事儿,她在这些人眼里就是普通商人。
“吴双,把这姐弟俩松开吧。”
吴双应言松手,姐弟俩互相依偎着缩在角落里,尽可能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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