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师姐?你们怎么来了?”池木周手腕一转,收起若尘,也收起失落。
他抬起眼眸,眼尾微翘,还是那般少年模样:“她啊,是其他长老门下一个迷糊弟子,怕是走岔了路,所以误打误撞闯到这里的。”
江余闻声回头,是池云安和萧绫。
看他们这样子,也是全然不记得了。
“原来如此。”池云安步履温缓,嗓音和煦,“那师妹可需我们引路?不知师妹师从哪位长老?”
“……”江余一时语塞,快速编织着说辞。
“她啊,紫尘长老的徒弟。”池木周揉了揉额角,面不改色接道。
紫尘长老性子清高,深入简出,一般不屑同旁人多说话,是最不易穿帮的托辞。
“云安师兄!求你……求你千万不要告诉我师父!他老人家若知道我这般丢人,定会罚我抄写门规上百遍的!”江余的嗓音不知何时已带上颤音,眸里泛上薄薄水汽。
池云安见她这般神态,不由失笑,眼底漾开温润:“师妹不必惊慌,既然是误会,无人会多言。只是,你怎会独自从紫尘长老处来到此地?这离紫尘长老那山头可不近啊。”
“其实,是师父说……我天资愚钝,剑术迟迟不能入门,让我来掌门师伯一脉,寻一位剑术超群的师兄请教一番。我这才硬着头皮过来,谁知……”她不好意思地垂下头,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哦?不知是哪位师兄?”
“哦……好像是叫……”江余正打算随口胡诌一个名字。
“找我的,她那个剑术,啧啧,惨不忍睹。”池木周抱着双臂,懒洋洋接口。
“……”江余刀了他一眼,旋即对池云安笑道,“是啊是啊,我是来寻木周师兄的,但没想到迷路了,恰巧又遇到了他。”
“既是师叔之意,那师妹便安心留下。”池云安沉吟颔首,笑意愈深,“不过,紫尘长老居所离这颇远,往来不便,师妹的住所可有着落?”
“我那院子里,不是还有间空着的厢房吗?”池木周折了片竹叶把玩,“让她暂且住下便是。看她这迷糊劲,一时半会儿也估计交不了差,来回折腾怪麻烦的。”
江余脸上还是笑盈盈的,心里却把池木周骂了个遍,这人果真是小人行径,明明有空房,还让她席地而眠!
“如此也好。”池云安沉吟片刻,“师妹主修是何道法?木周剑法虽佳,但若是道法相异,指导起来或许有些麻烦。”
“我……我修医道的!”江余福至心灵,脱口而出。师父精通医道,自己也跟着学了不少,这肯定比胡诌的稳妥些。
“这倒是巧了,我也是修习疗愈之术的。”池云安眼睛一亮,语气带上几分迫切,“刚好,我近日恰巧遇到一疑难杂症,不知师妹可否瞧瞧?或能有不同见解呢。”
“师兄请讲。”话已至此,江余只好硬着头皮见招拆招了。
“约半月前,门中一位师妹执行任务时,不慎被罕见的赤焰蛛所伤。虽及时服下常规解毒丹,性命无虞,外伤也已愈合。但此后每每运转灵力,气海穴处便会突发灼痛,修为难以寸进。我等已试过数种方剂,却只能暂时缓解,无法根除。残留蛛毒似乎一直郁结于气海深处,无法祛除。”
“要不试试用引魂木?此物温和不具攻击性,却能像诱饵般,将蛰伏的煞气徐徐引出,汇聚于气海表层。”江余摸着下巴,略一思索,“如此疏导,或能祛除。”
萧绫闻此,清冷的眸子里泛起波澜:“师兄,此法我们确实从未想过,思路奇巧,可行度也高,或许真能解此困局。”
“没想到师妹不仅熟知药理,更能活学活用,触类旁通,实乃良才。”池云安啧啧称奇,笑意愈加深厚,他话锋一转,“小师妹有此天赋,何必执着于不擅长的剑术?俗话说得好,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若师妹有意,不如投入掌门门下,定能让师妹大放异彩。”
“师兄,你这墙角挖得,未免太明目张胆了,你也不怕紫尘长老用药杵敲你脑壳?”池木周在一旁凉凉插话,竹叶在指上转了个圈。
“我倒是不怕,不过全看师妹意愿了。”池云安朗声一笑,坦坦荡荡,“师妹不妨考虑一二,掌门门下能习得的,未必逊于紫尘长老所授。”
“对了,聊了这许久,还未请教师妹芳名?”末了,池云安添了这一句。
“江岁岁。”江余只报了小名,笑意盈盈,“叫我岁岁就好。”
“岁岁师妹。”池云安从善如流,笑意似春风,“方才所言,绝非客套,师兄静候佳音。”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石径尽头,池木周慢悠悠绕着江余踱了半圈:“啧,没想到啊,你这小花妖,倒是有点本事,我师兄可是医药奇才,你居然能提出让他眼前一亮的方法,不简单不简单。”
江余稍稍松了口气,闻言扬起下巴:“那是我师父师娘教得好,别以为只有你们这些高门大派的才修行济世,我们这些散修,也是有自己的本事的。不然,山下这么多百姓,要是病了伤了,难道都眼巴巴等着你们下山吗?”
“你说什么呢?你一个妖精,修的不是妖法吗?和我们人族有什么关系?还扯上百姓了?”池木周一探她脑门,神色疑惑,“也没发烧啊?你现在还没清醒?”
“你说呢……早上起这么早……当然没睡醒啊……”江余后知后觉,自己现在是个花妖。不过,她也没说错,自己这些知识,确实是师父师娘教的。
说起来,这幻境也不知是谁的心境,风清派都能还原得如此真切,也不知道,雾隐村里的那间小草屋,能不能在这幻境里看到。
那个时候,她最喜欢的便是春日晌午。
青天白日,阳光暖融,在屋檐下投下斜斜的影子,细小的尘埃悠悠打着旋儿。
师娘总爱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靛青布裙,将新采来的药草细细铺开,整个庭院里满是清苦甘醇的芬芳。
师父没有躲在屋里,他总说要陪着师娘,师娘却总嫌他笨手笨脚。索性,师父便将草席放在院里,席地而坐,医书摊在膝头,泛黄的纸页早已卷了边。
平安懒懒地卧在日头底下,背部落满了阳光,微微起伏着,喉咙时不时发出舒服的呼噜,大约是梦见了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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