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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诗会

小说:

古代卧底生存指南

作者:

云裁

分类:

现代言情

耗时一月有余,商队平安返回延州。云氏商行的管事来镖局核对账册,依约按实到货值核算运费。

龙兴镖局不仅护镖周全,更重守信诺,对损货坏货分文不取,此事不胫而走,在延州商贾间传开。自此镖局的单子日渐多了起来,同一时间排了多趟镖。

为此,叶朗广招镖师、添置马匹,镖局的规模逐渐壮大。而那贺兰马帮自前次劫镖未成,见镖局势起,竟老老实实,并未有动静。

云氏商行作为龙兴镖局的首位雇主,自当奉为上礼。两家自此结下通家之好,凡云氏托付之镖,镖局皆以“契价”相待——账册之上,运费皆按市价八五成结付。云佟义听闻,笑得合不拢嘴。

这日,云知意着一身利落的雨过天青色窄袖襦裙,踏入停云楼的二楼敞轩。主厅开阔,十二张乌木翘头案依三面墙陈设,中央留出大片空地,铺着新编的蔺草席。每张案上皆备有笔墨纸砚,后侧粉壁上悬着数轴新裱的字画。

她习惯性站在门口,目光如巡视货仓般扫过全场,心里默算着受邀人数与座次,估量着每张案几之间留出的通道,又踱步至敞轩一侧,检查茶炉、水瓮、各色茶具是否齐备。

确认无碍后,她走到主位案前,这才认真打量起雅室。长案一角摆着个青瓷瓶,插了几枝时令的花,旁边还放了一盆小巧的奇石盆景,是她花重金拍下的,说是有咫尺天涯之意。她盯着那石头看了看,只觉得造型嶙峋古怪,看不出什么咫尺天涯的意境,心道文人雅士的趣味果然难懂。

伙计端着茶点进来,见她立在案前出神,殷勤笑道:“小姐,您看这布置可还入眼?这盆‘听松石’可是东家的珍藏,特意搬来应景的。”

云知意点了点头,面上沉稳,心里却嘀咕,石头还能“听松”?松风过处,石头如何听得?罢了,总归是好看就行。

她随意寻了个位子坐下,掏出一个皱巴巴写满诗文的册子,翻了几页,心中的忐忑与期待并未压下,如热泉咕咚冒着气泡。

这些日子,晋王殿下与商行联系频多,若不是藩王的尊贵身份限制,她爹恨不得同他称兄道弟,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意味,晋王府名下两处牧场的羊毛皮货甚至成为云氏的稳定货源,只有她和晋王的关系未有一丝进展。面对她时,晋王皆是公事公办的态度,而她亦拉不下架子。为此她苦恼许久,跑去请教冯如兰。

冯如兰在此事上不见得多有经验,至于为何问她,纯是她憋不住,想找人倾诉。本来未抱什么希望,没想到冯如兰竟真给她出了个主意。

“我听说长安的人皆崇文尚礼,腹有诗书,晋王自京城而来,喜欢的人莫非不在鞍马,而在诗书之间?”冯如兰托着下巴,思忖道。

“诗书之间?那我分毫不沾。”云知意心凉了半截。

“莫丧气,你既非大字不识,那就算不得分毫不沾,”冯如兰冷静分析,“附庸风雅的事儿不难,你办场诗会,邀殿下前来,再提前背些诗文,趁机表现一番。届时惊艳四座,殿下想不爱上你都难!”

“可诗会素来只邀闺中知交,若贸然邀请殿下,会不会太突兀了?”

“好办,你借此诗会,以商行名义施粥,再邀当地文人雅士、官员家眷共襄义举。这样一来,邀请殿下便顺理成章。”

“这能成吗?”云知意半信半疑。

罢了,横竖没有别的法子,试试也无妨。

因着延州民风少习诗文,长安那般即兴吟诗的环节难度太大,故改为行飞花酒令,续诗接句更为相宜。

首轮为“春”字。

“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打头的王监军夫人从容不迫道。

“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云知意很快接道。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

就这样在席间轮了两圈,竟无一人中断。

眼见又轮到云知意,她不由有些紧张,飞快瞄了一眼席正中的叶望,捏紧衣袖。

“春风又绿江南岸……”她拧眉,回忆脑中交织一片的诗句,灵光一现,“门泊东吴万里船!”

席间的众人顿了顿,好像——哪里不太对?

云佟义不明所以,霍然起身,拍掌叫好。宴席前云知意特意叮嘱,叫他适时捧场,这样绝好的时机,他怎会错过。

有他这一声,其余的众人亦不再细想,紧跟着附和起来。

“这两句当真是别出心裁。”

“云姑娘果然才情不凡。”

云知意被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夸赞捧得有些飘飘然,一时间文思泉涌,信心百倍。

“垂死病中惊坐起,笑问客从何处来。”

“人生何处不相逢,相逢何必曾相识。”

“夜深忽梦少年事,唯梦闲人不梦君。”

每背一句,座下皆有人蹙眉沉思,又被紧随其后的下一人打断。

终于,西席一位青衣文士肩头颤了颤,呷了口茶:“这句……原该是‘夜深忽梦少年事,梦啼妆泪红阑干’和‘我今因病魂颠倒,唯梦闲人不梦君’吧?”

此言一出,席间静了一瞬,而后传来勉力压抑的笑声。云知意一愣,这才反应过来,霎时羞得满面通红。

她求助地看了一眼冯如兰,奈何论才情冯如兰与她半斤八两,哪知道应对这种场面。

云知意闭了闭眼,已经开始后悔办这场诗会了,那个词怎么说来着,‘东施效颦’,这下好了,不但没让殿下高看自己一眼,更教人窥破她腹中深浅,她懊恼地想。

席间乱哄哄的,云佟义看看僵坐着的云知意,又看了一眼叶望,面露难色。

这时,上座自始至终无波无澜的叶望在案上轻叩两记,不疾不徐地开了口:“倒也不必拘泥原句,云姑娘这一改,反有些意思。”

“夜深忽梦少年事,唯梦闲人不梦君。少了妆泪阑干的闺阁哀怨,多了几分…少年人欲说还休的怅惘。”

席间私语渐歇。有人恍然颔首,有人仍蹙着眉,却不好再笑。

云知意悄悄抬眼,正对上叶望斟茶时垂落的视线。他唇角噙着极淡的弧度,带着三分了然七分随意的宽容。

“殿下高见。”座中已有机敏之人举杯附和,“确是别有意趣。”

诗会重新活络起来,云知意捏成拳的手指微微松开,瞥见冯如兰在案几下朝她悄悄竖起拇指。

另一头云府,云知苍独自一人在院中来回踱步,时不时望向某处。今日云知意那丫头不知抽什么风,竟要办什么诗会,谁不知道她小时候最恨上私塾,成天就想着往马场跑,那些诗文典籍啊,同她从来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果真是女大十八变,他无奈地摇摇头。正想着,季辞秋自房内走出。云知苍浑身一震,手忙脚乱地背过身,假装不经意间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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