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屋内一片漆黑,只能隐约看见地上有两个挣扎的身形,可张谨之却一把钳住李少阳后脖颈把他拽起来的同时另只手直接缠过铁链慢慢用力勒紧。
于他而言,这种行刑的玩意他向来使得很好,他比谁都知道怎么发力才能让这样一个成年男子在保留性命的同时感到地狱般窒息,他是专业的。
这会儿李少阳正匍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脸上痛苦不堪,目眦欲裂,脸红的好像刚煮出来的活虾,脖颈上暴起的青筋一直蔓延至半张脸下。不过纵使张谨之饶他一命,那根铁链依旧绕在他的脖子上,而铁链尽头却被张谨之牢牢握入手心之中。
“世子,您怎么来了?”陆阳问。
裴尚没理会陆阳问了什么,反而自顾自走到李少阳面前,抬脚踩上李少阳那微微弓起的脊背,然后用力一踹,踹得那方脊梁瞬间瘫软在地上。
房间里一阵惨叫,李少阳半死不活地趴在裴尚脚边,他连抬眼看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可从他嘴里说出的话纵使虚弱却依旧嚣张十足,“你……你这煞星,敢,敢打小爷,小爷来日必叫你……百倍奉还。”
裴尚气得咬紧后槽牙,手心攥得泛白,他在尽力忍下胸腔中的怒火。
可忍无可忍,他直接挥手朝这家伙半边脸挥去重重一巴掌,气不过,反手又朝另一边脸挥去。两巴掌下去,李少阳嘴角汩汩冒血,早就眼冒金星了。
“怎么样?煞星可不只有这点本事,莫说等你来日百倍奉还,我现在就能把你关到刑部诏狱去,把那一百多种行刑手段在你身上挨个试遍,我保证每一种都会比你现在要痛苦上千倍万倍!”
李少阳趴在地上闭着眼听裴尚说话,鲜红的血液顺着他嘴角的弧度一丝丝滴落在地板上,血水混着口津很快汇成一滩黏糊糊的水洼。
“怎么不说话了?”裴尚加重脚上的力气,厉声吼他:“说话呀!本世子问你话呢,哑巴了!”
“留他一命。”
突然,一道女声打破了这紧张的局面。众人闻声看去,连李少阳也费力掀开半拉眼皮看向那女子。
也不知宝珠何时醒的,此刻她安静地躺在张谨之怀里,面色疲惫,嘴唇惨白。
裴尚眉头蹙动,凤眸用力盯着张谨之握住的一双玉手,那手腕上还拴着长长的铁链。他觉得有些刺眼,于是弯下腰,利落抽出张谨之腰间长剑。
长剑久未现世,只听一声龙吟破空长啸,寒光乍现,那铁链瞬间就被砍成了两截,而后“咣当”一声,他竟然直接把张谨之的长剑丢到地上去了。
张谨之默默放下手心的一双玉手,但他并不喜欢某人这不请自便的行为。
裴尚才不理他喜欢不喜欢,而是蹲在宝珠面前,关切地问:“宝珠,他这狂徒这样对你,把他碎石万段都死不足惜,为何还要留他性命?”
“他,是他杀了崔氏女!”宝珠双手撑着地毯,从那怀里艰难坐起身来。
众人俱是一愣,似乎都在回忆崔氏女是哪位?
默了半天,还是张谨之道:“回城吧,此地不宜久留,崔氏女案件回去再审。”
裴尚听完却在暗中思量起外头的三匹马和屋里的五个人,照眼下情形,宝珠与那狂徒怎么也得和其中两人骑同一匹马。
他想也没想一把搭上宝珠的胳膊,说:“宝珠和我一匹马走,你带那狂徒。”
张谨之不语,只是抬眸看他。
裴尚对上张谨之凝视的目光,心底不知为何怵了一下,他竟然觉得张谨之的眼睛里带着满满的杀气!
于是清清嗓子,摆正自己的身份,嘲讽道:“张大人莫不要忘了,你与江小姐可是早就订了婚的!”说罢,伸手揽过宝珠的腰肢。
可张谨之不知何时竟从宝珠背后站起走到了裴尚旁边,只见他顺手捡起地上的长剑送回鞘中的同时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肩膀暗中发力,压得裴尚咬碎了后槽牙也没把宝珠抱起。
裴尚斜眸瞥了那暗中作乱之人一眼,然后转向陆阳指桑骂槐:“瞧你这没眼力见的家伙,还不快去帮你家大人把马牵来,杵在这儿干嘛?当门神吗?要不要再让你家大人上点供品给你?”
陆阳看看自家大人,连忙弯腰赔罪,“是是是,裴世子教训的是,小的这就去牵马,顺道帮世子您的也一块牵来。”说完便一溜烟跑了出去。
陆阳走后,屋内突然静得连针落的声音都能听到,十分尴尬。
宝珠这会儿的精神也恢复了些,没有刚醒那时两眼花花、脑袋晕眩,浑然没理会周围人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她这才注意到裴尚竟一直揽着她的腰不松手,顿时脸颊泛红不好意思起来。于是拨掉那双手转而扶着他两条孔武有力的手臂,然后攀着手臂一点一点站起来。
“世子不用那么麻烦,你看我都能自己站起来了,我估量着现在的身体也好了些,应该可以自己骑马的。”
裴尚见她颤悠悠站着,好似风中弱柳左右摇摆,故意冷脸呵斥了一句:“你倒是长能耐了!”
“啊?什么?”宝珠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竟然还要自己骑马,你瞧瞧你现在这幅样子,脸惨白的好像鬼一样!当真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吗?”
“我……”
“我什么我,好好跟我一匹马就行。”
“那……好吧。”
“嗯。”裴尚凤眸笑眯眯的,伸手摸摸宝珠乱蓬蓬的头发,温柔道:“这才乖嘛!”
他最后那句“这才乖嘛!”说得声音极大,像是故意说给某人听一样。
张谨之暗自哼了口气,装作认真拢着披风后摆,将披风往后用力一掸,然后头也不抬的径自走到门框边,不再看他二人。
宝珠哪里没注意到张谨之,只是她不知应该同他说些什么。沉默了半晌,忽然鼓足勇气朝那门框旁的人开口:“张大人,你的手受伤了,现在还疼吗?还有……多谢张大人的救命之恩。”
屋内人这才看见张谨之藏着披风下的右手上有几道深红色的勒痕,许是勒狂徒时留下的,也不知用了多大力气,中间两道还见了血。
张谨之低头看了眼右手,血痕上血迹斑驳,看着是挺严重的。不过他却不觉得疼,反而心中荡起一丝暖意,他开口说:“无妨。”语气中显出几分开心。
狂徒:严重吗?老子不是还没死!
看了半天修罗场,李少阳忽然扬唇笑了笑,继而闭上眼皮装死。虽然没人关心他脖子上那道差点要了他命的勒痕,不过今天这一切却叫他发现了什么端倪,这三人的关系绝对不简单!
月黑风高夜,狂风于林间肆虐,所过之处紧跟着掀起阵阵绿意波涛,海浪声不绝于耳。
三匹劲马并一辆奢华宽大的马车稳稳地驶在林间一条羊肠小道上,而那林子正是曾经困了宝珠一天一夜的密林。
“你这随从可真有本事,荒郊野岭的连马车都能搞来?”裴尚骑着他原本的那匹马,目视前方,愤愤说出这么一句话。
同行的三匹马中陆阳将自己的马栓了马车,坐在辕坐上赶车,而张谨之和裴尚一人一边骑着马在前头开路。
陆阳:“世子过誉了,我也是无意间在后院发现的这辆马车,看着还挺舒服的,小王大人也能少受点罪。”
马车内,宝珠靠在窗边阖眸休憩。马车外,李少阳则浑身被捆了一十八式拴在陆阳背后装着死。
装死的李少阳:可不舒服嘛,这狗奴才竟把老子的御座给摸了出来。
裴尚:谁夸你了,都是你害本世子不能和宝珠同骑一匹马。算了,还是以宝珠身体为先。
张谨之:做得……真棒。
而宝珠却没注意听外头说了什么,她静心思索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一堆堆事情把她脑袋都要绕冒烟了,想来想去都想不出李少阳到底有什么来头,竟然能说出那些大逆不道的话。
她可是清清楚楚记得他说的一等功臣、封候诰命,甚至还口不择言说要……甚至胆大到杀了崔氏女!
由于实在想不出什么,宝珠索性挂起车帘吹吹风,她支起胳膊靠在窗框上,单手托起腮静静看向前方骑着大马并肩同行的两人。
这两人都是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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