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睁开眼,看着手中安静燃烧的符纸,感受着那与自己魂念隐隐相连的奇异感觉,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这小玩意儿,确实有用。
老人看着她手中那缕带着灰边的冷火,眼中惊讶不似作假,但这次他没再多问,只是缓缓道:“看来,你与这‘念’的契合,比我想的还要深。”
他将木盒盖上,推向南溪:“符纸朱砂,送你。省着点用,朱砂不好找。至于你之前问的……”
他看向南溪,目光深邃:“既想留人身,又不愿舍道行……这条路很难。人身如舟,魂念如海。舟小海大,稍有不慎,不是舟覆,便是海竭。古往今来,尝试者众,成功者寥寥。”
“有办法吗?”南溪追问。
“有,也等于没有。”老人叹息,“你需要找到一件东西——一件能作为‘锚点’,平衡你人身与鬼修之魂的‘器物’。此物需与你魂魄同源,或历经阴阳淬炼,能同时承纳生气与死念。将它炼成本命之物,或可为你稳住这微妙的平衡。”
“这样的东西,去哪里找?”
“可遇不可求。”老人摇头,“或许在极阴之地孕育百年,或许随某位大修陪葬千年,又或许……”他顿了顿,“就在某个看似寻常的角落,等着有缘人。你既有机缘得此半人半鬼之身,或许,也会有机缘遇见它。”
这答案近乎渺茫,但南溪并未失望。有方向,总比茫然摸索强。
她收起木盒,站起身,看向石桥对岸。
那三只鬼还在原地,似乎因为水魈被击退,周遭压力减轻,显得没那么焦躁了。
“今晚多谢了。”南溪对老人拱了拱手,难得郑重。
老人摆摆手,重新躺了回去,烟雾缭绕中,声音恢复了几分之前的懒散:“交易而已。你帮我震慑了水魈,我予你符法,指条明路。两清。”
他闭目养神,又补充一句,“古镇夜里不太平,带着你那三个跟班,早些回去吧。若遇实在棘手的事……可以再来这儿。不过,下次记得带些好茶叶,别空手上门。”
南溪笑了:“成。”
她转身走下台阶,手中捏着一张新画的净障符,灰边冷焰一闪,符纸燃尽,一缕无形的清冽气息荡开,掠过石桥。
对岸三只鬼魂浑身一颤,茫然四顾,随即像是突然看清了道路,欢呼一声,争先恐后地飘过石桥,聚拢到南溪身边,蹭着她的衣角,一副心有余悸又找到主心骨的依赖模样。
“溪姐!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呜”鬼大向来好面子,这回却哭得像小孩似的。
南溪拍了拍其中一只鬼的脑袋,回头看了眼屋檐下烟雾缭绕的老人,又望了望那片重归死寂的湖水。
水下,那只苍白的巨眼,在极深的黑暗里,不甘地闪烁了一下,终究没有再浮现。
她带着三只鬼,踏着青石板路,身影渐渐没入古镇迷离的夜色与薄雾之中。
“走了,你们老大我啊,给你们拿到了好东西。”说着晃了晃手里的几根香。
“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吃到了!”
“我们老大就是最屌的!”
南溪:“屌是什么意思?”
“额……就是牛的意思。”
南溪:“就是非常厉害?”
“是的,非常非常厉害。”
南溪点头认可:“哦,那我就是最屌的!”
鬼大:“……没错!”
鬼二:“……”
鬼三:“没错,老大就是最屌的。”
店铺门口,老人缓缓睁开眼,望着她消失的方向,低声自语:
“五百年鬼修,人身契合,戾念凝实……这般人物,突然出现在我这小地方,是巧合,还是……”
他摇了摇头,将烟斗在鞋底磕了磕,起身关门。
木门合拢前,最后一点灯光映出门楣上那块模糊的匾额。
“三更事务所”。
——
今夜,似乎格外漫长。
第二天早上,南溪拖着她那堪比熊猫的黑眼圈,背着书包在走廊里慢悠悠的挪步。
整个人精气神像被抽干了似的,每走一步就感觉脚更重一步。
“年少不知上学好,偏要半夜不睡觉。”南溪嘟囔着,暗自发誓以后再也不在上学的时候半夜不睡觉了。
“喂!”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南溪不甚耐烦,拖着沉重的眼皮微微一抬,看向来人。
要是眼神能杀人,那此时身后的人一定血溅沙场。
“有事?”
身后的张扬被这眼神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你这什么情况?跟鬼玩被吸干了精气?”
南溪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不想理他。
后脚赶到的林秦看见南溪这副模样也吓了一跳,关心道:“南溪你……是不是没休息好啊,要不要和老师请个假回家躺躺?”
南溪站定,看向林秦,“你真的是贴心小棉袄。”
随后视线瞥到一旁吊儿郎当的张扬,心里的火不打一处来,“以后还是离这批远点儿,别把你带坏了。”
“我怎么把她带坏了,你这话说的,要带坏你是你带坏,在学校宣扬封建迷信。”
“你再叫以后看见鬼了可别吓得尿裤子,再来找我求救。”
“我才不会,切!倒是你,别忘了那晚上是谁救得你!是我”张扬指了指自己和一旁的林秦,“还有她,要不是我们,你就在那巷子里自生自灭了,不知道感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不让一个,整个过程把南溪的瞌睡都赶跑了。
林秦站在一旁咯咯直笑。
“你们这是在……晨练?”一道男声闯入二人的论战,二人的争论短暂停了一下。
林廷忆和时砚川正站在走廊尽头,正打算往这边走,现在倒是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停在了那里。
“晨练个屁,你见过这么晨练的?”张扬最先开口
南溪吵得脸微红,但是少了之前的疲惫,全是对对战胜利的渴望,蓦得被打断还有一丝不爽,看向来人。
林廷忆没注意南溪的表情,倒是先往前几步,伸手搭在张扬伸手,“练嘴也是一种锻炼,你们再晚点儿围观的人更多。”
“还不是怪她。”张扬在这方面脸皮薄,被人看到跟女生论长短,丢不死人,他指着南溪,“一点都没有女生的矜持。”
“你不也一点没有男生的大度。切。”南溪甩头,看向时砚川,朝他挑了挑眉,“你就不能像小郎君一样,稍微大度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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