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码锁“滴……”第二声落下的时候,宋栾已经带上了入户门。
他没有换鞋,驼色大衣的下摆扫过玄关的地垫,引出了一阵冷风。
屋里没有开主灯,依旧只是沙发旁那盏鲸鱼骨形状的落地灯亮着。
灯光的光线此刻压得更加低了,仿佛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苏素蜷在单人沙发里,膝盖上摊着一本《夜航西飞》。
书籍的书页刚好停在“沙漠并非空无一物,它只是把声音吃掉了”。
她听见门响声,却没有抬头去看,只是用指尖捻起一页,极轻地翻了过去。
她知道是宋栾回来,随手翻着纸脊任由发出“咔”,故意无视着他的存在。
宋栾走近看着她,掌心带血,指节被纱布胡乱缠成了很失败的样子。
他伸手把书从苏素的双膝上抽走,动作温柔得像是空气略过一样。
书籍合拢,声音短促,苏素的审判也结束了,她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宋栾。
宋栾踏进卧室里的时候,苏素正把枇杷汤羹往嘴里送,一勺,两勺,机械地吞咽着。
苏素放下碗勺的时候,又忽然咳起来,肩膀一抽一抽,难受喘息。
她耳后的碎发被冷汗粘在颈侧上,宋栾快步走出卧室,发现她正在擦汗。
他的视线掠过她凸起的锁骨,再往上,清晰的瞧见她咳出了眼泪。
她的白得近乎透明的一张脸,仿佛一碰就能碎掉的白瓷器一样。
他仍然没开口,只是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没多久,宋栾便按照她的习惯,在淅沥的温水中家了几滴精油。
他刚刚放好洗澡水,走出浴室,就迎面撞见了走进卧室的苏素。
四目相对,苏素沉默不语,他也不敢开口问什么。
他害怕自己一开口就会问出那句:‘苏素,在你心里,我到底排第几?’
于是宋栾把所有酸涩关进了喉结,让它们跟自己的意识一样,一起溺毙。
他倚在门框,看着蒸汽一点点漫出来,那里像是乳白的雾河似的。
“谢谢。”苏素启口道谢,她此刻根本摸不准宋栾的想法。
她在想:
他这是吃醋?还是连吃醋的资格都自己取消了?
如果他是吃醋,他怎么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如果没有吃醋,他怎么……不主动搭理我?
不知是不是暖气房里太闷,还是空气里有玫瑰精油的香气。
苏素低眸低咳了一声,宋栾的背影瞬间绷紧,像是被无形的线拽住了手腕。
他快速背对着苏素,走进浴室伸手试了试水温,声音温柔:“水温刚好,进去吧!”
苏素因此踏进浴室,任由宋栾越过自己身边,在听到关门声,她并没有回头去看。
宋栾与她早已坦诚相待,他是不是会进来她不在意,她也不害怕他。
她脱下衣服坐在浴缸里,水波的晶莹被天花板的灯照耀着。
光斑在她的身上游走着,她忽然觉得,人真正难过的时候,连醋意都是静的!
宋栾这次的嫉妒都不敢惊扰天,只是化作了为她放洗澡水。
她以前从未奢望过宋栾做这些事情,宋栾也从未帮她做过这些事情。
她越想越觉得无奈的沉下去,水没过她的锁骨,她的发梢像是海草似的荡在水中。
浴室玻璃上蒙着水雾,在苏素昏昏沉沉的时候,宋栾的侧影在镜子里动了动手臂。
他靠在门框双臂环胸,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提醒:“素素,你醒醒,别睡着了。”
苏素闻声睁开眼眸,快速侧眸看去,整个人瞬间僵在了身处的浴缸里。
她难以接受的屏住呼吸,渐渐垂下脑袋躺会了浴缸里,随手抓起了自己的浴花球。
宋栾见状侧眸不看她,而是在她洗澡的时候找到了吹风机。
不多时候,苏素坐在床沿上攥着白毛巾,湿发被他轻柔的撩了起来。
一阵阵热风顺着他的指缝穿过苏素的发丝,他动作极轻不敢多用一点儿用力。
——
“素素,你睡吧!”宋栾声音极低,带着无限的亲切感:“剩下的我来收拾。”
苏素没有应声,只是把下巴往睡衣的领口里埋去,拉了拉自己腿上的蚕丝被。
吹风机被他丢在柜子上,浴室门一关上,黑暗一下子涌了出来。
苏素随手打开床头灯,抬手抚摸着自己的发丝,低声喃呢:“宋栾今天真奇怪。”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淅沥,她一点困意也没有,靠在床上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十分钟后,宋栾洗完澡,依旧穿着自己原本的衣服。
他的拖鞋踩过卧室冰凉瓷砖,直接去阳台点燃了一支烟。
打火机“嚓”的一簇蓝焰,映出他眉骨下的阴影,他大力抽了两口指缝间的香烟。
夜风把烟灰吹得四散,也吹得他的指节发红,发颤着。
他抽得很慢,仿佛每一口都在丈量自己该不该对苏素说实话!
他是不知道方君恒怎么了,他却很清楚,方君恒一直在成全他。
想起方君恒曾经说过“为了素素,我会成为你最后的刀刃”,这样的情敌他自认佩服!
可是他不敢告诉苏素真相,因为失去苏素,足够让他崩溃,他甚至能被风吹成碎渣。
火星燃到滤嘴前方,他拿指尖掐灭,灼痛顺着神经爬上来,却不及胸腔里那把钝刀。
“宋栾。”他的背后忽然传来苏素的声音,苏素对他陷入了担心。
宋栾侧眸看去,这才发现卧室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拉开了。
苏素穿着纯粉色棉质睡衣,移动的脚踝在月光下细得可怜。
宋栾见状下意识把烟背到身后,却还是晚了一步。
苏素已经踩着木地板上前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将香烟暗灭在烟灰缸内,抬眸看向宋栾,打算问:‘你饿不饿?’
烟草味和她口中的薄荷味撞在一起,像是一场迟到的雷雨,带着火星与潮汽。
宋栾伸手把她的发别到耳后,掌心残留着烟丝的苦涩,还有手掌擦伤的疼痛感。
“我不困,你去睡吧!”他的声音哑得不行,他愧疚不已:“夜里冷,你别陪我。”
“宋栾,君恒哥跟你说什么了?”苏素好奇追问,嗓子带着焦急:“你怎么了?”
宋栾愣了半秒钟,随即打横抱起她,不安的喘息了一口气。
阳台门在背后合拢的时候,最后一缕烟被夜风吹散,像是从未存在过。
——
苏素被宋栾轻放在床沿,像一片飘零的叶,轻而稳。
她随手撩开身侧的蚕丝被子,没有缠绵的吻,没有温存的道歉。
两人对视相看,只有两人之间未散的沉默,在房间里凝结成了冬日的霜。
宋栾忽然在她面前单膝跪下,像是骑士献上自己最后的忠诚。
他的掌心里躺着一只旧旧的小银镯,镯子在昏暗中泛着幽冷的光。
“这是方君恒给我的,他放弃你了……”宋栾声音沙哑,字字心疼:“关于你的身世和心事,他也告诉我了,他还说……你别总让她哭。”
苏素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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