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宁渊瞥他一眼,倒没说什么,吩咐人将肖家兄弟俩好好关押起来。
屋里,于盈盈趴在床上,背上伤口最多,白芷说最好趴着以免压到伤口,谢夫人让于澄和于袅袅都回去休息,打算今晚给女儿守夜。
盈盈受了惊吓,说不准夜里要做噩梦的。
于盈盈在杨璋背上好好睡了一觉,此时并不是很困,吃了一碗瘦肉粥,洗漱之后躺下和谢夫人说话。
谢夫人怜爱地摸着于盈盈的手,“这回可吓死娘了,娘都想好了,要是你出什么事,娘也活不下去了。”
于盈盈摇头道:“娘,你不能这样想,为了你们,我也会拼命活着,所以你们都要好好的。”
母女二人又相对流了一场眼泪,谢夫人问起她被绑的细节,于盈盈道:“我也不知道那两人长什么样子,但他们应该是村里人,想把我卖去南方,他们把我藏在山洞里,听见王爷和表哥在找我,便躲起来,我便趁此机会跑了,然后就遇到了杨大人。”
她说得简单,但谢夫人看过她手上吓人的伤痕,盈盈的手背上也全是伤口,她当时逃出来,一定也相当不容易。
谢夫人咬牙切齿地道:“那两个人娘一定不会放过,好好为你出气。”
她又问道:“你和杨大人……很熟悉吗?”
于盈盈摇了摇头否认,“并没有,但是杨大人是正人君子,他从来没有逾距。”
谢夫人便放心了,她怕杨璋也是个不怀好意的。
于盈盈认真道:“杨大人屡次帮我,这次更是救了我的命,我也不知如何报答,他是个好人,娘不要误会。”
谢夫人拍拍她的手,“娘知道了,娘是怕你受伤害,盈盈,不管是杨大人,还是晋王爷,都不是咱们家能接触的大人物,你明白吗?”
她心中苦涩,女儿美貌出众,可以说是艳压群芳。可是他们家只是小门小户,精心教养女儿,不过是想她嫁人后在婆家不至于被婆母刁难,日子顺遂,可从来没想过,要利用女儿去攀龙附凤。
当初盈盈及笄之后,也有不少高门大户登门,不过大多是为家中儿郎寻妾室或是填房,徐清霁已是其中最好的选择。
于盈盈明白母亲未尽之语,她知道自己的斤两,不敢妄想。
谢夫人爱怜地看着女儿,叹息一声。
这次盈盈失踪,晋王爷和谢邈都万分焦急,谢夫人不傻,她知道这两人的心思。
晋王爷不必多说,盈盈自己也不乐意,而且就算是继室,盈盈也是够不上的。
只是谢邈……
谢夫人看着于盈盈清澈的双眸,终究咽下了话,盈盈才刚受过惊吓,还是让她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夜凉如水,杨璋驻足于屋外,仰头望着满天星辰。
明镜小声问道:“郎君,你有心事?”
杨璋反问,“为何这样问?”
明镜跟随他一同长大,直言不讳道:“从山上下来,你就心神不宁的,是……在想于娘子吗?”
杨璋略有不满,纠正他,“应称呼徐夫人。”
明镜撇了撇嘴,“不是都已经回家了,徐郎君都走那么久了。”
郎君一直这么叫于娘子,到底是懂礼数还是在掩饰什么,谁知道呢。
杨璋沉默半晌,冷声道:“你别胡思乱想,我对她并无他想,不过尽职尽责而已。”
明镜疑惑道:“郎君,我也没说你有别的心思啊?我以为你是在想绑于娘子的那两个人呢。”
杨璋气闷。
“这么晚了,表弟不睡觉,在这儿吹风呢?”一记阴阳怪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杨璋不用看,都知道是谁。
萧宁渊独自前来,看着是有话要说,明镜识趣退下。
杨璋请他进屋说话,萧宁渊不客气,直接坐下,兀自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灯下,他眼下两团乌青,昨夜找了于盈盈一晚上,脸色稍显憔悴。
杨璋也坐下,等着他开口。
萧宁渊转着茶杯,故作漫不经心地问,“杨大人,你对于娘子,是否过于上心了?”
杨璋没答,反问道:“王爷是以什么身份问我?我想,我没有必要告知你。”
萧宁渊不怒反笑,杨璋什么性格?说好听点,叫做正直守礼,说难听点,就是古板不懂迂回,他要是真没有别的心思,就会直接说没有,何必如此弯弯绕绕。
这个竞争对手,是萧宁渊从未想到的。
他好奇问道:“杨大人,你看上于娘子哪一点了?据我所知,她跟你接触不多吧?”
从未听说过于盈盈跟杨璋私下见过面,难道就是因为在大理寺公堂上说过几句话,就喜欢上了?
杨璋轻蹙眉头,下意识否认,“你想多了。”
萧宁渊冷哼一声,“你还不如谢家那个废物,他好歹还敢承认,你呢?就打算一直这样自欺欺人?”
杨璋薄唇紧抿,目光冷淡。
幽幽烛火,照亮两人脸庞,萧宁渊步步紧逼,杨璋不退让,却也不正视他。
萧宁渊今晚就是来跟杨璋摊牌的,所以势必要逼出杨璋的真话,他咄咄逼人道:“杨大人,你铁树开花,可是不该对于娘子起心思。你这和那些趁人之危的恶人有什么区别?要是传出去,审查她丈夫案件的大理寺官员,和她一个寡妇有了牵连,你觉得她还有活路吗?”
杨璋反唇相讥,“王爷不必操心我,倒是你,贵妃娘娘为了你的婚事,屡次向圣上进言,上次苏家的事,你也不想再发生一次吧?”
提起崔贵妃,萧宁渊终于冷静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警告道:“我告诉你,不许在父皇面前多嘴,否则要你好看!”
杨璋脸色不变,但萧宁渊怎么看,都觉得他眼中带着一丝讥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王爷若是安分些,自然不会泄露。”杨璋淡淡道。
萧宁渊哼了一记,他自知这回是他冲动了,闹出了些动静,幸好离京城足够远,应该还没有闹到父皇母妃耳朵里。
但他不能在此久留了。
手中的茶已经变冷,萧宁渊一饮而尽,拂袖离去。
他真是给自己找不痛快,跟杨璋这块臭石头说什么。
萧宁渊走了,杨璋的心却有些乱。
他少时便稳重,对自己的心思向来不避讳,萧宁渊说的那些话,他没有回答,其实自己心里已经知道答案。
杨璋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动心思。
于盈盈是很美,可杨璋见过很多美人,所谓容貌,不过是皮肉,没什么不同。
杨璋没想过自己的婚事,但应该会在家里的催促下,找一个端庄秀雅大家闺秀,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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