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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滑吏献姬

小说:

冒充女将军那些年

作者:

陶枕熹

分类:

现代言情

县衙的侯客厅青砖墁地,松木梁柱,比虞清商想象中宽敞体面。

此刻王传福正坐在二人对面,瘦脸堆笑时,两个巨大的眼袋像核桃一样挂在眼下。

方才三人已经寒暄完毕,王传福那套“派人传唤下官即可”、“有失远迎”类的客套流程已经走完。

虞清商言明来意,果不其然一提要钱,王传福直接命人抬出账本,一副身正不怕影子斜的模样。

账簿在谢怀玦脚边垒起一人多高,他随手拿了一本,有条不紊地翻看起来。

“王县令这账目倒是做得规整。”

“谢大人哪里话,这在哪花了钱,花了多少钱,下官的账房先生都是如实记载,大人言及规整,下官只当作是夸奖了!”

谢怀玦轻嗤一声,甚至懒得看他一眼。

对于他的目中无人,王传福似是一点不意外,甚至不想去触霉头。

他若无其事地转向虞清商,模样恭敬,“虞大人,听闻您早上去修了涵洞,不知是不是有不长眼的下人在外挑拨?”

这人消息倒是挺灵通!虞清商倒不至于跟他理论从前克扣匠人的旧账,王传福肯定不会承认克扣之事。

她眼睛一转,道:“后天凌晨我就要换水窗,工匠们加班加点赶制新窗,这笔报酬本官不好拖欠他们的。”

王传福长吁短叹,“后天就换,时间上太过仓促,下官就算有心拨预算,一下子也排不开呀!”

“王县令,城中明文规定水窗年年检修,六年一换,今早本官检查时已经彻底锈坏。王县令主政多年却无所作为,岂非渎职之举?”

“大人明鉴!这水窗自然是要换的,只是还没来得及换!”王县令面上满是委屈,“铁脊城财政收入无非朝廷拨款、本地税收、榷场收入。下官年年报预报得充足,可批下来常只有五成,就连近日灾民涌入后本该下批的赈济款也没有。榷场自打北勒兵围镇北关起就关了,税收直接腰斩!大人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这钱本来就少,若用到了这处,别个地方就得往后稍稍,是以这修渠换窗之事才排到了现在啊!”

“水窗六年没换,是今年才没钱的吗?前年呢?大前年呢?那时候榷场开着,税收没腰斩,朝廷也没砍预算,你换了吗!”

“此言差矣!此言差矣!”他摇头晃脑,“去年、前年、大前年,下官可都是检修了的,有公簿记录在册,随时可查!”

“你是说水窗锈坏到这种程度,皆是一年之功吗?!”

“大人,您这话说的!水窗外部是铁件,铁件泡在水里,一年锈一点,六年锈一大片,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检修是刮刮锈、抹抹油,总不能锈一点就换吧?您家的菜刀搁灶台上一年还得锈呢,何况这水窗在水里泡了六年!”

“……”

虞清商简直快要七窍生烟,跟王传福交流有如鬼打墙,明明瘦巴巴一老头却长了张孔武有力的嘴,翻来覆去就是两字:没钱!

王传福一拍大腿,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来,“您是新来的主官,到铁脊城不过十日,城内一应事务可能不太熟悉。您要修修补补,下官十分理解,但其中有些难处,您未必明白呀。但下官在此为政多年,干的都是实事儿,其中不易下官是再清楚不过了。”

虞清商攥紧了拳头。

怎么办,好想打他。

他这些屁话跟她当初的废话文学有什么区别?

她是领导她能这么干!你是领导吗你!

可偏偏现在毫无证据,拿他一点法子没有,谢怀玦光看账不说话,说好了来帮她陈明利害,现在却跟死了一样。

她心中颇有怨气,遂冷笑一声,“王县令不必在此打马虎眼,若有什么未交代的实情,最好趁早吐露。谢大人言官出身,还有个御史台任职的爹,最是刚正不阿,你也不想……”

旁边正看账的谢怀玦眉心一跳,微笑着打断她:“大人。”

现在你又能说话了是吧!

虞清商幽幽地看他一眼,他只是屈起指头,轻轻敲了敲账簿,“账中项目条款甚多,谢某还要看些时辰。”

王传福在旁眼睛一转,一时间竟看不穿这二人关系和睦与否。

说是和睦吧,谢怀玦从头到尾没正眼瞧过旁人一眼,话里话外还带着几分不耐烦。出身清贵的天子红人,瞧不上粗鄙武夫,这倒也说得通。

可若说不和睦……王传福思忖着,这二人为何结伴前来?而且上来就一副要查他的模样。

这二人,到底是联手做局,还是各怀心思、面和心不和?

王传福心里飞快地盘算着,不论如何,先把虞清商从谢怀玦眼皮子底下挪开再说。后者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又是世家出身,是他得罪不起的存在。另一个嘛……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虞清商的俊逸侧脸——寒微出身,天降守将,毫无根基,来守城却还带了个美妾,这样的人,处处都是弱点,总该有个价码。

能当自己人,自然比当敌人好。

盘算罢,王传福心里已经有了主意,面上堆起更深的笑来,“那这账簿谢大人便慢慢看,下官陪知州大人在四处走走?”

虞清商冷哼一声应了。

王传福引她出了候客厅,言语间很是放低了姿态,“大人也别怪下官心直口快,实在是战时处处捉襟见肘,若惹您不快,知州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虞清商忍不住又看这老滑头一眼,不知他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王传福仍是谦卑道:“大人初来乍到,下官还没来得及登门拜访,实在是失礼。说来惭愧,下官在铁脊城这些年,别的不敢说,规矩还是懂一些。大人身边若有什么短缺,尽管吩咐,下官一定给您办妥咯。”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客客气气,内里却藏着试探。

虞清商囫囵道:“王县令有心了。”

王传福也不急,笑了笑便继续引路。二人在前衙里绕了一圈,最后竟引她往后院深处走去。

虞清商脚步一顿,大胤县级官署的典型布局是“前衙后宅”,前头办公,后头就是住宅。若再往后走,过了那道垂花门可就是内宅了。

里头多是女眷之流,虞清商时刻记着自己男装身份,不敢越界,于是她停下脚步问他:“这是往哪儿走?”

王传福回身,低眉顺眼地道,“后头有几间库房,存着些旧年文书,下官想着或许对知州守城有所助益。”

虞清商最终被他引进一间厢房坐定,“大人稍坐,下官去取几本旧档来。”

她环顾四周,只见屋里陈设精致,一张巨榻,四周支起藕荷色轻罗帐子,角落里甚至还燃着一炉香,闻起来甜腻腻的不大正经。

这哪里是库房?

她猛然转身,发现王传福出去后还把门带上了。

外头脚步声杂沓,人影憧憧,似乎有人在门外汇聚。

虞清商心脏狂跳,什么意思啊?不过就是跟他吵几句,这姓王的八蛋难道在门外请了刀斧手要办她?

门被推开了。

没有刀斧手,只有两道俏丽身影带着浓烈的脂粉香气翩跹而来,像两只花蝴蝶般飞落在她脚边。

“奴家见过大人。”

二人的嗓音软软糯糯,随后两张俏脸抬起。左边那位着黄,肤如凝脂,身段柔软,像一捧开春后便要融化的雪。右边那位着红,高鼻深目,身段高挑,竟不似中原人长相。

此刻是深秋时节,二人衣着届单薄得可怕。

虞清商呆住了。什么意思?你拿这个考验干部?

王传福又出现了,他从门外走进,面上挂着暧昧的笑容,“虞大人来铁脊城前,下官就曾听闻,大人虽未成家,但身边从不缺红颜知己。纵使来了铁脊城,也是如花美眷,常伴身侧。”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虞清商的反应。

见对方没有当场翻脸,眼珠子直勾勾地黏在两名美人身上,心中不禁笃定,这些年城中来来去去那些个武官,哪个不是气势汹汹地来拜访,最后又心满意足地走了?

他像清点货品般指着地上的女子,“下官听闻陈大夫跟了大人好些年,想来大人是喜欢温婉知心那一款。这个是扬州来的,琴棋书画都通一些,性子最是温柔小意,想来应是很合知州胃口的。”

他指完地上穿黄衫的女子,又指向另一个着红的,“怕大人腻了口味,下官还特地备了位异域佳丽。这是上回商队从西域带回的,舞姿甚是妖娆妩媚。大人也别怪下官唐突,这些东西下官一早就备下了,原想着等大人安顿好了再送过去,没想到后来大人伤重昏迷。今日既然大人来了,便先让她们露个脸,认认人。”

他话音刚来,那两个女子已经像得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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