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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各自发光

小说:

冒充女将军那些年

作者:

陶枕熹

分类:

现代言情

当一个人把牛吹出去的时候,兑现了叫实力,没兑现就叫画饼。

虞清商这辈子最讨厌画饼的人!

守城不只是在城墙上打仗,内政和后勤才是根基。把城防建好是当务之急,但眼下收拾好人心同样重要。

虞清商从来不敢小觑任何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小人物也有大作用,否则到处都是周癞子那种主降派,铁脊城离被抽掉门闩的日子也不远了。

方才已经对着匠人们把牛吹出去了,虞清商准备先去要钱。

她回想起自己前几天开的那个满是废话文学的军事会议,虽然说后面她神游太虚了,但王县令的嘴脸她记得非常清楚。

那个瘦老头拿着个账簿拍得震天响,嘴里不是这个没钱就是那个没钱,显然是块滚刀肉。

他就像现代工程里各种拖进度款的甲方,这种人虞清商应付不了。

不光如此,她疑心城内不止周癞子一个内奸。她现在各项事务缠身,可以说是忙得焦头烂额。

思来想去,她决定觍着脸去找谢怀玦帮忙。

谢怀玦是升平五年的科考状元,其文章针砭时弊,风格犀利异常。官家阅卷后觉得大胤需要这样一张嘴,直接调他入御史台从底层做起。

因而不同于历年状元郎皆以清要之职入仕,他入仕便是言官,弹劾过很多官员,协助办过许多大案。在御史台待了六七年后,才从言官转实务,进入兵部。

既是言官出身,便最是巧舌如簧、善于抓人错处。且他是天子近臣,据说是官家不经廷议直接钦点的监军,年纪轻轻前途无量,铁脊城里的大小官员都给他面子,她头一回修墙时,他只说了一句话刘振就不杠了。

抛却谢怀玦的恶劣本质,他确实是全方位的优秀。

——可是他那么恶劣很难完全抛开啊!

回忆起与他初见那个晚上,她坐在兜轿之上,而他微微侧头,露出一个极浅的微笑,那么平静地说她不像虞清商。

现在想起仍旧汗毛直立,可她是如此迫切想把事情干成,偏偏又毫无根基,只能去借他的势。

吹牛吹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

她一边自我吐槽,一边给自己狠狠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后,便马不停蹄地去找谢怀玦。

想到人家二百两买客气,虞清商带上平生最热情洋溢的笑容上门拜访,在门口看到一个抱剑的端庄小哥。

此人前几日不曾见过,应该是谢怀玦的侍从之类,也是他的耳目。

待通报之后她才进了的军帐,不禁暗自腹诽果然官与官之间是有差距的。他进她的主帐如入无人之境,她进他的军帐却需要通传。

他的军帐规格高,陈设简约而贵气,外间收拾得像个移动行台,书案之上除却笔墨纸砚,还摆了一套黑釉建盏。

厚毡帐布隔绝了大部分冷气,他身上的冷檀味在里头似乎浓郁了起来,混杂着玉兰杯中小龙团的薄香,几乎让人忘记自己置身军营之中。

虞清商裤角还沾着淤泥,就跟去人家里做客没换鞋似的,难免局促起来。

谢怀玦看到她的来访似乎并不意外,甚至还有些意料之中。

他抬手掩了掩鼻子,只露出满是嫌弃的眉眼,惜字如金:“知州,臭。”

被臭水沟腌入味的虞清商有求于人,自然不敢甩脸子,打着哈哈在人家帐中拉了张椅子落座,自我挽尊道:“高雅之士常言铜臭熏天,然困顿潦倒者却觉铜香宜人。看来这香臭之分视境况常有不同。谢大人觉得臭,可这分明是下官身先士卒、爱民如子的铁证啊!”

谢怀玦一双柳叶眼似笑非笑,就这么看着她胡说八道。

紧接着她清了清嗓子,迫不及待地把自己的正义请求说了出来——王县令卡着工程款不给,城墙要修,涵洞要补,工匠要吃饭,这老东西却抱着账簿哭穷,她搞不定,想请他出马去恐吓王县令,就像当初恐吓她一样。

果不其然,就如陈素问所言,求他办事的时候他一向拿乔得很,谢怀玦往椅背一靠,“恐吓这个词,谢某不爱听。”

“鄙人只是比较幽默。”虞清商露出八颗牙,“实则想说的是,还需谢大人同我一起去‘陈明利害’。”

谢怀玦只觉得昨日二百两花得很值。

现在这位虞知州正坐在他面前,姿态乖巧可爱,跟在城墙上冲他喊“干点嘴皮子以外的事”时判若两人。

“可在下的职责并非帮着知州吵架要账。”他慢条斯理地饮茶,唇上光泽粼粼,“再说了,知州是铁脊城主官,查自己库房,还需谢某陪着去吗?”

“诶!谢大人此言差矣。”她竖起手掌,正色道:“在下秉着集思广益、兼听则明的原则,有谢大人这位状元郎的意见,比得上一千个阿猫阿狗。”

他哼笑一声,轻而易举听懂了对方话里的奉承之意。

听闻她早上带领工匠去探查了水渠涵洞,想必陷入了无法避免的困境之中,这才巴巴地跑来拍马屁。

在他入城第一日起,为官多年的敏锐就叫他察觉此城内务混乱,是以朝中那些老狐狸们推三阻四,谁也不肯来,最后推出了个毫无根基的虞清商。

他好整以暇道:“看来当下知州不光需全力抢修城墙,还需分身整顿内政。”

虞清商拍案叫绝,“可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儿吗!”

说罢,她决定不再打太极,开门见山表明目的,让谢怀玦彻底放下心防,把他转化成自己暂时的有力盟友,“谢大人,之前你我若有龃龉,大人只当是在下年少轻狂不懂事,过去的咱就让它过去吧。此值危急存亡之际,我们是为了抗击共同的敌人,还请谢大人不记前仇,伸出援手。如此,在下负责建设城防,大人发挥监察之职,彼此在各自擅长的领域里发光,岂不妙哉?”

——你是状元,我也是我那年高考的本省理科状元。大家各有所长,一起发挥主观能动性!她自信地想着。

谢怀玦眸中晦暗莫测。

各自发光?他在心底反复咀嚼这四个字,只觉得她这番热血言论天真得可笑。

还有这人到底知不知道,监军的“监察”二字,监的就是她?

他露出微笑,“知州便说说,谢某应如何发挥监察之责?”

虞清商自信地道:“我怀疑城中有奸细,这事关铁脊城安危,若因奸细逍遥而使城池失陷,恐怕谢大人也不好对官家交差。”

谢怀玦不语,只将另一只玉兰杯斟满,不轻不重地推到她面前。

他这愿闻其详的姿态,叫虞清商立刻来了劲。

她“唰”地竖起三根手指,“那在下便直言不讳了,我有三个疑点,第一,北勒人进攻那夜,东南角的偷袭时机掐得太准了!北门佯攻刚起,东南角天狼旗便开始蚁附攀墙,这说明有人在他们攻城之前,就把城内的兵力部署、换岗时间、甚至我把滚木礌石撤下去的消息,全部递了出去。”

她又想起什么,马上补充道:“战后我尚且卧榻之际,周横因此事心急如焚,写了折子让陈大器转交,我今早才看到。他说他在城外部署的那队斥候,尸体在饮马河中被尽数发现,全都是被人从背后抹了脖子。说明对方知道他们的巡逻路线和时间,这不是普通人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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