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程林安离开冰冷的水池。池水从二人身上滴滴答答落下,湿透的衣裳紧贴身体,寒意刺骨。
听风立刻送上披风御寒,裴书淮接过披风先把程林安裹住,围得严严实实。
他一收手,程林安立刻连退数步,远离裴书淮。经此一遭,她的真容也彻底暴露在人前。
众人纷纷睁大眼睛,目瞪口呆的看着她。
一瞬间,周围鸦雀无声。
而她,万众瞩目。
裴书淮发现落在程林安身上的无数目光,心中占有欲作祟,只感觉别人同样在觊觎他的珍宝。
二话不说要拉着程林安离开,程林安不愿意随他走,他直接将人打横抱起,护在怀中,旋即环顾四周,眼神警告。
即将离开时,凌常安忽然上前,“阿淮哥哥是要丢下安宁一人独自离开吗?”
裴书淮抱着程林安与她错身而过,头也不回,阔步远去。
凌常安不甘心,提步欲追。他分明听见了她的质问,却置若罔闻,视她为无物,痴恋多年却落得如此结果,她不能接受。
听风强硬的挡住她的去路,口吻劝告:“王爷眼下有要事,怕是腾不出功夫,县主请回。”
凌常安不肯离开,听风同样一步不退。
僵持良久,最终还是凌常安输了。负气离开前,她遥遥望向两人离开的方向,咬紧牙关。
事到如今,她又怎么看不出裴书淮所图为何,今儿一出全是为了刺激程林安,逼她朝他低头。
而她,满心欢喜来赴约,可是心上人从始至终都把她当成一颗刺激程林安的棋子。
……
裴书淮将程林安带回去,本想亲自帮她换掉脏污的衣裙,无奈程林安剧烈反对,裴书淮只得妥协,唤来侍奉的丫鬟帮忙,他则转身去收拾自己。
浸泡在水中,裴书淮舒展身体,脑中久久难忘看见程林安真容那一刻的震惊与欣喜。
幸亏他慧眼识珠,早早将蒙尘的明珠据为己有。
一边念着她,一边盘算要不要找人在后院开一个温泉池,说不准哪日他就能与安安一起缠绵其中。
稍动心思,顿觉浑身上下热血沸腾。迅速清理干净,穿上月白锦袍,急切的回到寝屋。没看见程林安,心里的欣喜一瞬落空,“她呢?”
听风安静立在一边,闭口不言。
裴书淮冷眼睨他:“哑巴了?”
“属下不知。”听风道。
“其他人呢?”裴书淮问。
听风依然耿直:“属下不知。”
裴书淮:“……”
他不再废话,去程林安沐浴的地方寻人,屋内水汽弥漫,一室馨香。但程林安不在此处,他扑了个空。
裴书淮随手点了一人询问。
那人看见他,诚惶诚恐,战战兢兢回:“姑娘刚走,往那边去了。”她给裴书淮指了个方向。
裴书淮立刻追寻过去,一路上都没看见程林安的身影,直到她的屋门前,裴书淮停下脚步试探地推门。
推不开,显然是里面上了门闩。
怕吓到里面的人,裴书淮耐着性子拍了拍门,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裴书淮耐心告罄,直接破门而入。
屋中一片漆黑,裴书淮还是看清了床上鼓起的一团。
听见动静,程林安拥被起身,面色冷淡:“王爷还想如何罚我?”
裴书淮进屋直奔程林安而去,立于床畔居高临下的睥睨她。
屋内昏暗,瞧不清楚程林安的面容,裴书淮凝起眉头,“为什么不去本王的寝屋?”
程林安一时语塞,斟酌良久才道:“林安身体不适不能随侍王爷左右,还请王爷离远些,莫要过了病气。”
话尽,未见他有离开之意,程林安又问:“……亦或是王爷又想出什么折磨人的新招数?”
刚说完,一只温热的大手摸上她的脸,程林安厌恶的后退,裴书淮抬手扣住她肩膀,蓦地低头与她额头相抵。
黑暗中,她眼里的厌恶惧怕异常清晰,有一瞬刺痛他的心。
很快,这种怪异的难受就被他丢到脑后。怕他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她应该不敢再拒绝他吧。
他与她距离极近,能感觉到她灼热得异于常人的呼吸,就连体温也带着灼人的温度。
裴书淮要带她离开,程林安根本不愿意,抓住他伸来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裴书淮吃痛,无奈哄着:“不要耍小性子,本王是想救你。”
程林安不肯松口。
“你能不能不要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他恼道。
程林安的意识已经有点糊涂,闻言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丢开裴书淮的手,嫌恶的“呸呸”两下,讥讽:“王爷这是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吗?”
“你身份尊贵,权势人心都不过是你掌中的玩物。想折磨林安不如给个痛快,何必麻烦布局环环相扣。毕竟,你很清楚,我无法反抗你。”
裴书淮拧眉:“什么意思?”
程林安靠着床头,疲惫的阖上双眼:“王爷何必装傻?”
他费力编演了一出戏,到最后还是图穷匕见。起先程林安以为裴书淮是想从安宁县主或者她背后的家族上得到某些利益。
可后来,裴书淮一次次鼓动安宁县主,推波助澜却只是为了给她加罚逼她低头,恐怕……那个泼她脸的人也在裴书淮的算计之中。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泼我的人在哪里,能否让我见一见。”程林安忽然问。
裴书淮一怔,而后漠然开口:“她死了。”
“意图行刺你的人,罪该万死。”裴书淮再度摸上她的脸,掌心触感细腻温热,他刻意放柔了声线:“安宁身边的下人对你不敬,本王命人砍了她们的胳膊给你赔罪。”
程林安猝然抬眼,眼前一片昏暗。
“不……”
裴书淮抬手点了点她的唇,面上的笑容落在程林安眼中如同吞食血肉的鬼魅。
“早砍完了,如果安安想亲眼看看,本王可以拿给你瞧个新鲜。只要你想,改日本王想个办法把安宁的也送给你,如何?”
“不要!”程林安惊叫着往后躲去。
察觉身后无处可退,只好缩起身体,双臂抱膝,试图消减心中骤然涌现的前所未有的恐慌。哆嗦着声音向他确认:“你真的……做了那等残酷事,还是哄我的?”
裴书淮低声笑开,刮了刮程林安挺翘的鼻尖:“本王说的自然是实话,安安为什么不信本王的真心。”
“她们现在……”
“估计死了吧。”裴书淮说得毫不在意,仿佛随手碾死了几只蚂蚁。
程林安浑身发寒,再一次认识到这个时代命如草芥,而裴书淮简直是个毫无底线的疯子,恶魔!
“为什么你宁愿不要性命也不肯对本王低头,本王真就叫你厌恶至此?”他眼中藏了程林安未曾发现的偏执之色。
程林安双臂环膝,坐在离裴书淮最远的地方,但是榻上空间本就狭小,裴书淮步步紧逼,她又能往哪里逃离?
被逼到角落,退无可退,她终是忍不住崩溃哭喊质问:“王爷为何不能给我一个痛快?”
裴书淮的脸半隐于暗色,朝她伸手,温柔轻唤:“到本王怀里来,看你都开始说胡话了,再耽误下去没准就要变成小傻子。”
程林安维持着姿势,一动不动。
裴书淮继续诱惑:“那日安安在睡梦中一直喊阿娘,想来一定十分惦记家中的父母兄妹,改日本王带你归家看看,或者请他们入府与你相伴。”
听他提起家人,程林安的眼珠微微转动,恢复些许光彩,“王爷是在威胁我?”
裴书淮笑容温柔:“只要安安待在我身边,你的家人本王自然会尽力相护。”
程林安动了动唇,不等她说话,裴书淮先一步开口:“安安要是与他们关系不好,本王不介意手上多染些血,让他们再也无法碍安安的眼。”
这是在警告程林安,不要试图用谎言蒙骗他。如果她与家人的关系不好,那么他不介意假戏真做,把人全部送下地狱。
这对他而言不是难事。
“安安考虑得如何了?”
程林安怒目圆睁,却不得不低下头,眼眶酸涩,泛起湿意。
她有得选吗?
他都把她的心思看穿了,预判到她将要说出口的话。
再者,裴书淮疯到连安宁县主身边的人都敢下手,她可不敢拿家人的性命跟这个疯子赌。
如今看来,他不仅阴晴不定、心狠手辣,还无法无天,毫无顾忌,显然她之前的想法还是太过天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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