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在府中等着,本王下朝之后带你回家团圆。”裴书淮俯身在她脸侧落下一吻。
程林安抓住他的手,“往日王爷上朝都会带上林安,今日怎么……”
风起,带来一阵刺骨的寒冷。
裴书淮绷着脸,替她拉紧披风:“你病体未愈,本王如何舍得你奔波劳累,乖乖听话,好生在府上等着本王归来。”说着,指尖轻触她的脸。
如今,程林安的脸上没了伪装,姣好的容颜一览无余。
这让裴书淮如何放心带她出去。
他不怕有人惦记程林安,就怕她被人蓄意引诱,向往外面的世界,亦或是遇见比他更合心意的人,从此再不肯退让。
因而反复叮嘱:“无事不可乱跑更不要擅自离开主院,知道吗?”
程林安十分敷衍地点头,这临王府中,十步一暗卫,处处都是他的人,她又能往哪里去?
别说家人遭到裴书淮惦记,即使没有,她没功夫在身恐怕没出内院就被发现了。
逃离一事还是要徐徐图之。
府中烦闷无趣,送走裴书淮,程林安百无聊赖地靠在软榻上,翻来覆去总觉得没劲儿。
正好府医奉命来给她请脉,程林安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直把府医看得诚惶诚恐。
他举起袖子抹了把额上不存在的冷汗,问:“姑娘可是有事要与老夫说?”
程林安眸光流转,落在他的药箱上。
在现代,她自幼跟着家中长辈学习中医,虽然不是高手,但也小有所成。
到了异世界,她又在医馆当抓药的小童,对这个时代的药材也算有所了解。
济世救人是她年少时做过的幻梦,如今早叫现实碾碎成泡影,但残留下星星点点的余烬仍在她心里燃烧。
这个时代,权贵之家无须烦忧健康之事,一旦不适,无论是名医还是珍贵药材都能如流水般到手。
可民间总有无数人深陷病痛折磨,艰难求生。每年因为病重无医而失去性命的人不知凡几。
往日,她有心无力。如今为裴书淮所困,她闲来无事便想着做些什么。
思绪回转,她对府医柔和一笑:“能来临王府上当差,您的医术定然不俗。不知林安能否有幸得您几句指点?”
府医怔住,没想到程林安会提出这个要求,“姑娘问过王爷的意思吗?”
程林安笑容微僵,后又面不改色道:“王爷事务繁忙,一点小事又何须叫他劳神。”
小老头也是个人精,捋了捋胡须,不答应也不拒绝,回她:“只要王爷答应,老夫这儿自然没有问题。”
眼看程林安要再开口,怕惹了麻烦,府医连忙借口有事逃之夭夭。
程林安有点头疼,她按了按额角。
找府医学习不是因为她不通医术,而是她需要给一身医术找个合适的借口,且她所学相较于当下的佼佼者确实还有差距。
不过人家不想惹上她这个麻烦,她也能理解。强求无用,看来还是要从裴书淮那边下手。
只是同裴书淮开口,他不知又要提出什么过分要求,程林安心绪不宁,越发烦闷。
起身时,余光一撇,蓦然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程林安微眯起眼,迅速抓起手边空置的香炉,目光紧随那道身影移动。
府上暗卫众多,尤其是主院和书房附近,程林安以为她躲不了多久就会被抓住,岂料那人左躲右闪,竟是毫发无损地站到她眼前。
程林安:“……”
默默捧起香炉,退到窗边。来的要是刺客,她就丢了再跑……
看出她的戒备,来人忙道:“姑娘莫怕!我家主子是定安侯府的世子,奴家奉命来帮姑娘逃出府。”
倘若早上一两天,程林安逃离心切,定会不顾一切随她离开。
但见识到裴书淮的残酷与心机后,她不仅不信来人的“好心”,反而怀疑她是裴书淮故意派来试探她的人。
不然,何以解释她能轻易闯入守卫森严的王府主院,如入无人之境。
是以,程林安没有放下香炉,只道:“替我谢过你家主子的好心,但我不能离开王府。”当然,这是暂时的。
岂料,见她不愿意,来人立刻要上前来拽她,神色焦急又不可置信:“你难道真的爱上临王了?”
程林安躲开她的拉扯,警告地冲她举了举手中香炉:“差不多就行了,再过来别怪我不客气。”
玉竹见她不肯,焦急得直跺脚,痛心疾首:“即便你真的喜欢上临王,难道要就此弃家人性命于不顾吗?亏得青川公子三番四次求主子救你出府,没曾想你竟如此无情。”
“你说什么?”程林安听她提起家人,再难维持镇定,急声追问:“我家里出了什么事?”
玉竹从怀中掏出一个染血的荷包丢给程林安,催促:“很快他们就要来了,快点随我离开。”
荷包一入手,程林安一眼认出这是她送给小妹的荷包,上面别扭的针脚还是她的“杰作”。
哪怕荷包的做工不算精巧,小妹仍是把它像宝贝一样挂在身上,将爹娘给她的铜板碎银全放在里面,还说:“宝贝就要用宝贝来装。”
日日不离身,就连休息也要把它放在枕边。
而今,这个荷包到了她手里,上面染上了大片暗沉的血迹。
这瞬间像是有只手探入她的胸腔,将她的心脏死死捏住,程林安感觉有片刻的天旋地转,很快被玉竹抓住胳膊。
她霎时回神,配合着玉竹,紧跟在她身后。理智什么的,先见鬼去吧,她只要家人平安。
不知道玉竹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引开一众暗卫。程林安跟在她身后,一路躲躲闪闪。
遇见的都是明面上来回巡视的护卫,那些来无影去无踪的暗卫是连个影子都没露过。
逃离的过程顺利得超乎她想象。
从府邸后方的小门溜出府,程林安看见了等候在窄巷口的马车。
程林安脚步微顿,没再向前。所幸,马车帘子掀开,露出一张熟悉的清俊容颜。
“林安快过来,我带你离开。”凌长清走下马车,朝她伸手。看清她的容颜,眼中流露出惊艳,很快又被别的东西压了下去。
程林安不疑有他,立刻上前,举起紧攥着的染血荷包,“我家中出了什么事?”
凌长清面上有几分不自然,尽管他很快掩藏下去,程林安依然发现了异样,抓住他的胳膊,急声追问:“你快说啊!”
“先随我离开。”凌长清反手抓住她的手:“你不是不喜欢临王,一直想要逃离他。离开这座囚笼,就现在。”
程林安没动,固执地看着他,神色哀求:“你知道我最想知道什么?”
她怎么可能抛弃家人不顾,独自逍遥去。她要真是个无情冷心的人何至于等到现在。
“说啊,这是怎么回事?”程林安举起荷包,手指止不住地颤抖:“别告诉我这是不小心染上的。”
凌长清看着她,眼里是浓重的哀戚和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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