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自得回府后,便把自己关进了厢房中。
身上的痛意这才显现出来,他褪下衣物,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尤其是后腰,他拿了铜镜一照,险些把镜子摔了。
侧腰处有一道指痕,他哆哆嗦嗦印上去,指痕比他大了不少,也许是个高大的男人留下来的。
身后那处要裂开一般,不知是不是出了血,他却连这混账的脸都没记住。
是谁?究竟是谁?!
宋自得用手指检查过,还好只是红肿。
他疼得眼泪汪汪,腿都在打颤,可见昨夜的男人有多狠。
他招个鬼的妓,倒像是被人当成妓子用了。
难不成……是文元良?
他近日只和文元良起过口角,想想也只有文元良如此恨他。
可文元良,不是被人撵出酒楼了?
……是谢知津?
可宋自得也记得,昨日他让谢知津再叫一壶酒,谢知津似是起身出门了。
总不能是酒楼里的小二吧?亦或者他们酒楼中的恩客?
恩客也喝多了酒,走错了门,又是来酒楼干那档子事,一时将他当成了妓子,同他颠鸾倒凤,似也说得通。
宋自得恨恨咬牙。
此人不仅将同为男子的他压在身下,还一举砸碎了他的主角梦。
他看过许多书,从未见过哪本书男子与男子有首尾。
思至此,宋自得将头埋在被子中,呜呜哭出声。
做不成主角了可如何是好?!
他还未有属于他的大宅院,也并未当上官,都没扬眉吐气呢!
天杀的断袖分桃!
别让他知道此人是谁,若是叫他知道了,非要同他拼命不可!
*
接连几日,宋自得都似霜打的茄子。
谢知津有意容他缓一缓,并未逼太紧。
谁知,宋自得竟就这么足不出户,将自己完全关了起来。
除却下人送饭,其余时间,他门都不开,更别提如同以往那般成日在府中闲逛。
又容了几日,还是如此。
谢知津忍不住,遣人去看。
仇四回来时,面色为难,“宋举人瞧着,似是病了。”
谢知津面不改色,“又病了?”
在谢府的日子太好过,还真是将宋自得的身子养娇了,稍不如意便要病给他看。
他道:“将府医叫去,给他瞧瞧。”
仇四:“是。”
仇四悄无声息地退下,书房的门无声合上,独留谢知津一人批阅眼前的公文。
可落在纸上的墨点越晕越开,半晌过去,全无动静。
眼前浮现出上次宋自得生病时白里透红的小脸。
一时又是宋自得那夜喝醉了酒,在他身下战栗,脚无助地踩着他的胸口,哼哼唧唧哭。
很欺负狠了也不能反抗,晧腕被红绸束着,指尖和身体一起颤。
最后还被他抱在身上,逃也逃不掉,若是一动,便要遭受更重的欺负。
谢知津说他是浪货,也不算冤枉他,他溢出的幽香哪里都是,谢知津本想一次便罢手,被他身上的香气激得发狠。
宋自得生病,许是也有他的干系。
谢知津轻呼出一口灼热的吐息。
他撂笔,起身出了书房。
……
谢知津到厢房时,厢房的门已敞开,府医正替宋自得诊脉。
宋自得钻在锦被中,盖得严严实实,只将两只大眼睛露着。
眼神也不似往常有神采,没精打采的,半阖着,似要睡过去了。
屋中久不经日光,一股沉闷之气弥散。
见谢知津过来,府医收回诊脉的手,面露为难。
谢知津观他神色,心中已有预料,“但说无妨。”
府医这才道:“宋公子这是伤了肾气……”
宋自得猛地睁圆了眼,顿时不难受也不困了,“大夫!”
府医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谢知津瞧得好笑,宋自得这要面子的毛病怕是至死都改不掉了。
他将其余下人屏退,似在询问宋自得:“如此,没了外人,可让大夫说了?”
宋自得心想,其余人是外人,他便不是了么?
要出去,谢知津也该出去才是。
然他如今敢怒不敢言,只闷头往被子里缩了缩。
府医这次说得婉约,“病的不重,宋公子下次房后及时濯洗,便不会再犯。”
房、房后?
宋自得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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