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掌柜,你说的这些……我听得云里雾里的。”
徐竹筱往后退了半步,像是被陈梨娘那狂热的眼神吓着了,“什么品牌,什么连锁的,听着怪吓人的。”
陈梨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吓人?这可是赚大钱的好法子!只要你点头——”
“不行不行。”徐竹筱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两只手紧紧抱着账本,像是生怕被人抢了去,“我爹说了,咱们家就是小本生意,有多大碗吃多少饭。那铺子开大了,是非就多。我们家无权无势的,若是太招摇,怕是护不住这产业。”
她做出一副听话乖女儿的模样,语气诚恳又坚决:“陈掌柜的一番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事儿,家里肯定不会答应的。我也不敢自作主张。”
陈梨娘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她满心以为只要抛出这个超前的商业概念,这小丫头定会像见到神仙一样对自己顶礼膜拜,乖乖把钱送上来,毕竟自己的现代思维多远远领先他们。
没想到,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
“护不住?”陈梨娘心里冷笑。
借口。全是借口。
这分明就是看不起自己,不想让自己沾手这赚钱的买卖。也是,人家现在是少东家,自己不过是个快倒闭的小掌柜,人家哪里看得上?
什么不敢自作主张,不过是想独吞这块肥肉罢了。
陈梨娘心里那个气啊,像是被人塞了一团湿棉花,堵得慌。
但她毕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那点城府还是有的。
“既然妹子有顾虑,那姐姐也不强求了。”
陈梨娘脸上的笑意虽然还在,却已经不达眼底,皮肉扯动着,显出几分僵硬,“看来是姐姐没这个发财的命,咱们缘分没到。”
“陈掌柜若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回见。”
看着徐竹筱带着丫鬟远去的背影,陈梨娘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
她狠狠啐了一口。
“什么东西!”
“守着金山当乞丐,早晚有你哭的时候!不带我玩是吧?行,咱们走着瞧!”
徐竹筱走在路上,想到陈梨娘刚刚的表情,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回到家中,徐竹筱一屁股坐在藤椅上,不想动弹。
“姑娘,晚饭备什么?”知画端着茶盏过来,见她脸色不好,声音放轻了几分。
徐竹筱摆摆手,平日里提到吃就两眼放光的劲头也没了。
“不想动烟火气。你去路口的明记酒楼,打包几个菜回来。要一份老鸭汤,多放笋干,再来个醋溜白菜,还要个红烧狮子头,若是那还有鲜鱼,就再蒸一条。点心要那个……桂花糖藕,外加一笼蟹黄包。”
知画一一记下,见姑娘虽然不想做饭,但点菜的条理还在,想来没什么大碍,便领了银钱出门去了。
晚饭摆上桌时,天已经擦黑。
屋内点了灯,昏黄的光晕染在饭菜上,腾起的热气看着就暖和。
只是徐竹筱吃着实在是觉得没什么滋味。
鲜是鲜,就是这笋干有些老了,嚼在嘴里发柴。
沈竹安并没有急着动筷子,他拿着勺子,轻轻撇去汤面上的浮油,目光却一直落在徐竹筱脸上。
她今日很不对劲。
平日里若是有了好吃的,这丫头早就眉飞色舞地给他讲这道菜的火候、那道菜的佐料,可今天,她却是无精打采的,就连吃饭速度也比平时慢了不少。
等着吃完饭,苏棠和徐青山回了正屋,徐竹卿懒得看这俩人那腻歪劲儿,也回了自己屋。
“筱娘。”
沈竹安放下勺子,声音温润,“今日可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徐竹筱回过神,咬着筷子尖,抬眼撞进他那双澄澈的眸子里。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好看。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
沈竹安没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着。
“前几日我和杏儿被人尾随那事儿,你还记得吧?”徐竹筱皱了皱鼻子,“那个陈掌柜,陈梨娘,当时冲出来救了我们。按理说,我该感激涕零,把她当恩人供着。”
“可是?”沈竹安敏锐地接过了话头。
“可是今日我去她铺子里……”徐竹筱把今日陈梨娘拉着她要搞加盟、言语间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还有自己装傻充愣把人怼回去的事儿,一股脑都说了。
说到最后,她有些犹豫,“还有那日救人……太巧了。那巷子偏僻,她一个做卤味的掌柜,不在铺子里守着,跑到那犄角旮旯做什么?而且那大汉也太配合了,就像是……像是演给人看的一样。”
沈竹安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徐竹筱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我是不是把人想得太坏了?”
“不。”
沈竹安抬起头,平日里的温润散去几分,眼底多了些清冷的寒意,“这世上,巧合多半是人为。若是真如你所言,这陈掌柜所图不小。”
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腹肉放到徐竹筱碗里,“先吃饭。那大汉若是真的存在,必然有迹可循。只要是人,就不可能凭空消失。”
徐竹筱看着碗里的鱼肉,心里莫名安稳了。
“那大汉长什么样,你可还记得?”沈竹安问得随意。
“记得。”徐竹筱回忆了一下,“虽然没看清脸,但身形魁梧,左手手背上有块黑记,看着像是一块烧伤的疤。穿着一身灰布短打,脚上那双草鞋……后跟磨损得很厉害。”
沈竹安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吃过饭,沈竹安并没有急着看书,而是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出了门。
夜色如墨,汴京城的夜市依旧热闹,但他没往人多的地方去,而是拐进了几条昏暗的巷弄。
那是牙行“耳目人”聚集的地方。
这些人三教九流无所不通,只要给钱,就没有他们不知道的消息。
沈竹安找到熟识的中间人,也没废话,直接放了一张一贯的交子。
那中间人看了眼交子,牙齿一龇,露出一口黄牙:“郎君放心,只要这人在汴京城喘气儿,不出五日,必定给您把底裤都扒出来。”
沈竹安沉默了一下,倒也不用这么仔细。
日子晃晃悠悠过了四五天。
这几日,徐竹筱也没再去陈梨娘那儿,专心在家里琢磨新菜式。
倒是陈梨娘,也没再找上门,估计是还在气头上,觉得徐竹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
第五日傍晚,沈竹安收到了消息,过来找徐竹筱。
“那人叫冯三,是个赌鬼。平日里就在城隍庙那一带混,只要给钱,什么脏活累活都接。”
徐竹筱接过纸条,上面只写了个地址。
“你怎么确定的?”徐竹筱有些惊讶。
“给了点钱。”沈竹安轻描淡写,“他前些日子刚在赌坊输了个精光,突然手里多了点钱,还在酒肆里吹嘘自己演了一出好戏,主雇给了几百贯。”
徐竹筱磨了磨后槽牙。
“走。”徐竹筱把纸条一攥,站起身来,“找他去。”
沈竹安没拦着,只是默默地跟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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