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
陈梨娘猛地站起来,声音尖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谁认识你!你这是污蔑!徐妹妹,你为了不想跟我合作,竟然找人来演戏泼我脏水?你这心肠也太歹毒了!”
她指着徐竹筱,手指都在哆嗦。
一方面是气的,一方面是怕的。
徐竹筱看着她这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只觉得可笑。
“我歹毒?”徐竹筱往前逼近一步,“陈掌柜,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骗取我的信任,想让我给你那所谓的‘品牌’投钱,这才是真的歹毒吧?”
“我不认!这是你们串通好的!”陈梨娘咬死了不松口。
她知道,这事儿一旦认了,她在这一片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沈竹安一直站在门口,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场闹剧。他不喜欢这种嘈杂的环境,但为了徐竹筱,他愿意站在这里给她撑腰。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让开让开!官差办案!”
几个穿着皂吏服饰的官兵粗暴地推开围观的人群,大步跨了进来。
为首的一个满脸横肉,腰间别着一把刀,目光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梨娘身上。
“你就是陈梨娘?”
陈梨娘被这阵仗吓了一跳,原本的气势瞬间萎了:“民……民妇是。官爷这是……”
“少废话!”
那官差大手一挥,“有人举报你这铺子违规经营,卫生堪忧,而且还涉嫌欺诈!另外,这个月的‘街道整顿费’你还没交吧?”
陈梨娘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官爷,冤枉啊!我这小本买卖,哪有什么欺诈?至于那费……能不能宽限几日?我这几日手头紧……”
“宽限?衙门是你家开的?”
官差冷笑一声,根本不听她解释,“没钱?没钱就跟我们走一趟!等你家里人拿钱来赎人!”
陈梨娘彻底慌了。
她哪有什么家里人?她就是个孤魂野鬼穿过来的,在这个世界举目无亲。
“我……我有钱!我有!”她慌乱地去翻柜台下的钱匣子。
可是那里头空空如也,连个铜板都没有。
她那些钱,全都变成了后厨那堆失败的锅包肉。
“没钱还在这儿装相!”
官差不耐烦了,上前一把抓住陈梨娘的胳膊,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带走!”
“等等!我不走!我是冤枉的!”陈梨娘拼命挣扎,头发散乱,像个疯婆子似的看向徐竹筱,“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我?你有钱了不起吗?你这个土著!你懂什么商业!你……”
她的嘴被另一个官差随手扯了块抹布堵上了。
世界瞬间清净了不少。
陈梨娘被拖拽着往外走,路过徐竹筱身边时,那双眼睛死死地瞪着她。
徐竹筱下意识地往沈竹安身后缩了缩。
沈竹安上前一步,挡住了那道恶毒的视线。
官兵来得快,去得也快。
原本还剑拔弩张的铺子,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只剩下满地的狼藉,还有那个不知所措的冯三。
冯三见势不妙,早就缩在墙角不敢吭声了。
徐竹筱看着空荡荡的柜台,心里并没有报复后的快感,反倒觉得有些荒谬。
陈梨娘折腾了这么久,又是设计又是演戏,最后竟然是以这种方式收场。
“这……”徐竹筱转头看向沈竹安,“这是怎么回事?那些官差……”
冯三这会儿胆子大了,开口解释。
“你们二位可能不清楚,在咱们这块儿做买卖,都是要交各种费用的,少则几贯钱,多则几十贯,她这明显是没交钱才被带走的。”
徐竹筱心下一惊,仅是没交钱就被带走?
沈竹安拉起她的手腕,掌心温热,“走吧,这里没我们的事了。”
就在这时,之前那个领头的官差又折返了回来,看了眼还没走的两人,眉头一皱,凶神恶煞地吼道:“闲杂人等还不快滚?想留下来一起吃牢饭吗?”
这官差显然是把他们当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闲人了。
徐竹筱被吼得一激灵。
沈竹安倒是淡定,护着徐竹筱往外走。
街面上依旧喧嚣,叫卖声、车马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仿佛刚才铺子里发生的强权压人根本不存在。
徐竹筱低着头,脚下的绣鞋踢着一颗石子儿。
心里头那股子不得劲儿,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陈梨娘是讨厌,做生意不地道,人品也差劲,甚至还想过要算计她。
可即便如此,也不该是这么个下场。
那几个官差简直就是明抢,随便安个名头就把人抓了,连个辩解的机会都不给。
这就完了?
辛苦经营的铺子,说封就封,好好一个大活人,说抓就抓。
这就是皇权至上的封建社会?
徐竹筱抬头看了看天,湛蓝湛蓝的,却透着股让人心寒的凉意。
她也是个没什么根基的小老百姓。
虽然家里现在做了点小买卖,赚了几个钱,可在那帮穿着官皮的人眼里,不也就是只稍微肥一点的羊吗?
哪天要是看她不顺眼,或者看上了她家的钱,是不是也能随便找个借口,把她一家子都投进大牢里去?
越想越觉得脖颈子发凉。
不行,得想辙。
在这世道混,要么有钱能使鬼推磨,要么手里有权让人不敢动。
她家现在有点钱,但不够多,也不够硬。那就得指望权。
徐竹筱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就是徐竹卿。
可科举这独木桥,千军万马过,谁敢保准他一定能考上?
就算考上了,官场那是人呆的地方吗?
万一以后在官场上被人排挤,那她这鸡蛋岂不是都要碎在一个篮子里?
风险太大。
做买卖讲究分散投资,找靠山也得两手抓。
徐竹筱一边慢吞吞地走着,一边拿眼角的余光往身侧瞟。
她觉得,沈竹安也挺好的。
主要是,她对沈竹安还挺有好感的。
沈竹安正目视前方,专心致志地走路,实际上心里也在打鼓。
刚才那一幕确实有些骇人,他担心徐竹筱被吓着,正想找个话头安慰两句,忽然就觉得侧脸发烫。
一道视线,直勾勾的落在他脸上。
他不自在地轻咳一声,耳根子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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