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蹄如雷,嘶吼震天。暗红的天穹下,滚滚烟尘如同咆哮的怒龙,自地平线席卷而来。烟尘中,隐约可见无数奇形怪状、身披粗糙铁甲或裸露着狰狞骨刺的生灵,骑乘着同样凶戾的、形似巨狼或披甲地龙的坐骑,挥舞着锈迹斑斑或寒光闪闪的兵刃,眼中燃烧着纯粹的杀戮与掠夺欲望。更远处,似乎还有几尊庞大的、仿佛由金属与血□□合而成的扭曲身影,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
是血狱的劫掠者!或者说,是这片血色荒原上,最寻常不过的、为生存与杀戮而活的族群之一。
“隐蔽!” 月无尘低喝,冰蓝的眼眸扫过四周。他们此刻身处一片地势略高的乱石坡,坡下是干涸的河床,坡后是陡峭的岩壁,几乎无处可逃。以三人目前的状态,正面硬撼这支规模不小的劫掠队伍,无异于以卵击石。
云小桃强忍周身剧痛和灵魂的虚弱,与沧溟一同迅速滚入坡下河床一处较深的凹陷,抓起地上暗红色的砂土和枯萎的怪草往身上涂抹遮掩气息。月无尘则留在坡上,指尖勉强凝聚出几缕微弱的冰弦,在凹陷前方布下一层薄薄的、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冰雾,能略微扭曲光线和阻隔低阶的感知。
几乎是他们刚刚藏好,那支劫掠队伍已如狂风般冲至近前。浓烈的血腥、汗臭、金属锈蚀和坐骑的腥臊味混合在一起,几乎令人作呕。狂野的呼喝、兵器的撞击、坐骑的嘶鸣震耳欲聋。
云小桃屏息凝神,从石缝中向外窥视。只见这支队伍约有百余人,成员种族混杂。有人形但皮肤呈暗红或青灰色、额生短角、獠牙外露的;有半人半兽、拖着骨尾或生有复眼的;甚至还有几个身形飘忽、仿佛由阴影构成的诡异存在。他们穿着五花八门的护甲,大多残破不堪,沾满黑红的血垢。坐骑也是奇形怪状,眼中只有野性的凶光。
队伍并未停留,似乎只是路过。为首一名骑乘着双头地狱犬、身高近丈、浑身覆盖着厚重骨甲、手持一柄门板大小锯齿战斧的壮汉,猩红的独眼随意扫过乱石坡,目光在月无尘布下的冰雾处似乎微微一顿,但并未深究,只是粗嘎地吼了一声:“加快速度!前哨回报,‘黑齿部’的崽子们在‘锈谷’抢到了一批好货!去晚了连骨头都没得啃!”
“吼!” 劫掠者们发出兴奋的嚎叫,鞭打着坐骑,轰隆隆地从河床边缘飞驰而过,扬起遮天蔽日的尘土,很快便消失在另一个方向,只留下渐渐远去的喧嚣和空气中久久不散的暴戾气息。
直到声音彻底消失,三人才缓缓从藏身处出来,皆是心有余悸。刚才那壮汉的气息,绝对达到了此界的高阶层次,恐怕不弱于全盛时期的沧溟,甚至更强。而那样的存在,在这支队伍中似乎还不止一个。
“此地凶险,远超预计。” 月无尘脸色苍白,方才强行布下冰雾又牵动了穿越时的伤势,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我们必须立刻离开这片开阔地,寻找相对安全的藏身之处,恢复伤势,弄清楚此界基本情况。”
“往哪个方向?” 沧溟问道,他虽为鲛人,但在陆地感知也不弱,此刻眉头紧锁,“四面八方杀气、血气、死气都极为浓烈,没有一处感觉安全。而且……此界天地灵气异常暴烈混乱,充满了杀戮、毁灭、怨憎的意志,正常吐纳吸收,极易走火入魔,甚至被同化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云小桃也感觉到了。她尝试调动一丝月华本源,发现其在此界受到极大压制,运转滞涩,且隐隐被周围无处不在的负面气息排斥、侵蚀。潮音圣琴、潮汐碎片、鲛人泪也全都沉寂,难以共鸣。这意味着他们赖以生存和战斗的超凡力量,在此地大打折扣,且恢复极其困难。
“先往那个方向。” 月无尘指向劫掠队伍来时的相反方向,那里隐约可见一片连绵的、如同巨兽骸骨般嶙峋的黑色山影,“山区地形复杂,便于隐蔽,或许能找到山洞或裂隙暂避。至于灵气问题……” 他看了一眼云小桃,“你的月华本源属性相对中正纯净,或许能尝试净化小范围内的气息,供我们缓慢恢复。但务必小心,不可引起太大动静。”
云小桃点头,这或许是唯一的办法。
三人不再耽搁,相互搀扶着,朝着黑色山脉的方向艰难行进。脚下焦黑的土地坚硬如铁,裂缝中不时冒出带有硫磺味的灼热蒸汽。扭曲的金属荆棘不时勾破衣物,划出血痕。天空始终是那令人压抑的暗红色,没有昼夜更替,只有光线明暗的细微变化,仿佛永恒凝固在黄昏与血夜之间。
沿途所见,触目惊心。随处可见巨大的、不知何种生物留下的森白骨骸,有些还粘连着未曾腐烂干净的血肉。断裂的兵器、破碎的甲胄碎片半埋土中。一些低洼处积蓄着暗红发黑、散发着恶臭的粘稠液体,疑似血池。空气中除了血腥和硫磺,还弥漫着一种淡淡的、仿佛无数亡魂哀嚎后残留的绝望与疯狂意念,无时无刻不在试图侵蚀心神。
云小桃不得不分出一部分月华本源之力,在三人身周形成一层极淡的净化光晕,勉强驱散那些负面意念的直接影响,但消耗巨大。月无尘和沧溟也各自以冰寒之力和水灵护体,但效果远不如月华。
行进了约莫两个时辰,三人都已疲惫不堪,伤势在恶劣环境和精神压力下隐隐有加重趋势。云小桃体内的月华本源已消耗近半,脸色惨白如纸。
“前面有动静!” 走在前方的沧溟忽然压低声音,示意两人隐蔽到一块巨大的风化岩石后。
透过岩石缝隙望去,只见前方数百米外,一处相对平坦的凹地中,正在进行着一场小规模的、但血腥残酷到极致的厮杀。
厮杀的双方,一方是七八个穿着破烂皮甲、形似人形但皮肤布满鳞片、口中喷吐着绿色酸液的类人生物;另一方则是五六只体型如牛、浑身覆盖着骨板、口器如同绞肉机般的多足怪虫。双方显然是为了争夺凹地中央一具刚刚死去的、形似巨蜥但头顶生有晶石的怪兽尸体。
战斗毫无章法,只有最原始的撕咬、扑击、酸液喷吐和骨刃劈砍。鲜血、断肢、酸液和怪虫的□□四处飞溅,惨叫与嘶鸣不绝于耳。每一击都直奔要害,以命搏命。不过片刻,类人生物便死伤殆尽,仅剩两个重伤者挣扎着想要逃离,却被怪虫追上,硬生生撕碎吞噬。而怪虫也付出了三只死亡的代价,剩余三只身上伤痕累累。
胜利的怪虫并没有立刻享用战利品,而是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才开始撕扯巨蜥的尸体,将最富含能量的晶石和心脏部位快速吞食。它们的进食过程也充满了攻击性,彼此间不时发出威胁的低吼。
“弱肉强食,赤裸裸的丛林法则。” 月无尘低语,眼神冰冷,“此地没有任何规则与秩序,只有力量与杀戮。我们必须尽快适应,或者……变得比它们更凶残。”
云小桃看得胃里一阵翻腾。这血狱的生存环境,比任何描述都要残酷直观。
待那三只怪虫吃饱喝足,拖着部分残骸离开后,三人才小心翼翼地绕开那片凹地,继续前行。又走了一个时辰,终于抵达黑色山脉的边缘。
山脉并非真正的岩石,而是一种极其沉重、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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