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瑟拉特靠在椅背上,把香烟盒拿在手里玩,纸盒子咔哒咔哒敲在桌面上,却没有捻出一根香烟来抽,以一种很像是在笑、实际上嘴角却没有任何弧度的奇妙表情看着酷拉皮卡。
“不担心认错人吗?”她说,“说不定我是普林增。”
明明这也不是什么很好笑的事情,酷拉皮卡却忍不住笑出声来了。“我知道你不是他。”他可以很确信地说。
能摆出这种等级的信心,真的很难让人不好奇他的确信究竟源自何处。
“普林增知道目的地是哪里。他不会问‘我们要去什么地方’。”他说。
“第一句话就露出破绽了吗?”
这么说着的维瑟拉特既不沮丧也不失望,她很知道自己不擅长骗人,露出马脚也是很正常的情况。
不过,人总是从失败中汲取教训的。对于眼前的失败,她能感觉自己已经明白了一些什么,了然般点点头,“下一次我不会这么说了。”
意思是下一次绝对不会再被他一眼看穿了。
酷拉皮卡喜欢她越挫越勇的车续航,可惜还是得小小地打击她一下,“就算没有提问,也能感觉到你们之间的不一样。比如眼神,你们之间的眼神截然不同。”顿了顿,顺便补上一句,“而且,还是没有‘下一次’更好吧?”
尽管烦人的差事都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但如果维瑟拉特能够就此百分百地夺回身体的主导权,一定是最好的结果。他完全不在意已经付出的时间和精力,更情愿就此半道回府。说不定他最初想要规划、却怎么也无法具象化地设想的未来,就是像这样吧。
维瑟拉特没有给出回应,当然也没有说出“我觉得不会这么顺利”之类的扫兴话。困倦感绝对已经百分百攫住她了,她接连打了三个哈欠,困意从脑袋里挤出来又钻回去,怎么都不会消失无踪,真让人纳闷。
“我早上没有睡觉,是吗?”她问酷拉皮卡。
“日落之前短暂地睡了一小会。大概几十分钟吧。”他觉得可以得出结论了,“看来你会在夜晚重新压制住他的意识,但其他时间是他在掌管。”
“像狐狸一样。”维瑟拉特小声嘀咕。
酷拉皮卡没有明白,“你说什么?”
“我说我现在像狐狸。”
她一边重复着,一边在口袋里摸索,找出橡皮筋费劲地把头发绑起来。,可完全没力气扯开橡皮筋,只能让酷拉皮卡帮忙。
小心翼翼——很担心会弄痛她,所以酷拉皮卡才小心得不行——且顺利地束起她的长发,他终于能够松一口气了。维瑟拉特仰起脸看他,没有在笑,但应该还挺高兴,小声对他说谢谢。
“狐狸是夜晚捕猎的动物,很偶尔才会在白天出没。所以我现在很像狐狸。不过我的外号本来也是狐狸。”她很配合地在说到这个挺有意思的笑点时做出了微笑的动作,“我肚子饿了。我想吃东西。”
酷拉皮卡找出上车前买的土豆沙拉,心想,在下午普林增狼吞虎咽地消灭掉最后一块火腿肉的时候,自己真应该阻止他。都是这家伙的狼吞虎咽,害得此刻维瑟拉特的晚餐只有寡淡的碳水化合物。
“你吃完之后绝对会更困的。”
酷拉皮卡找出一次性勺子,帮忙把土豆沙拉捣散之后才递给她——放置了几小时的土豆色拉的浓度差不多可以和水泥一较高下了。
“千万别一头栽进土豆里睡着了。”
“不会的。”
她把一大块土豆色拉塞进嘴里,虽然也是狼吞虎咽没有错,看起来却怎么都比普林增好多了。并且他会冒出这种想法绝不是因为有什么奇怪的滤镜存在——绝对不是。
“我今晚不打算睡觉。”她口齿不清地接着说,一下子把酷拉皮卡从莫名其妙的念头里拔出来了。
“为什么?”他不理解,“缺少睡眠会让你更累的。”
“但留给我的清醒时间只有这么点,用来睡觉太可惜了。另外,我也希望在他清醒的时间里尽可能地用困意限制住他的行动。”
酷拉皮卡理解她的想法,但如果一定要在“赞同”和“反对”之间做出决断,他可能会反对吧。不管怎么说,不睡觉未免太折磨人了。
他的反对票没用。维瑟拉特真的熬了一整夜,无聊到只能抄录他带来的诗集,好在写到第三十五页的时候终于盼到了日出,整个人瞬间栽倒在了桌子上,脑袋与桌面碰撞出很响亮的“咚”一声,比闹钟更加有效地叫醒了酷拉皮卡。
维瑟拉特睡着了——准确地说,处在熟睡状态之中的应该是普林增才对。狐狸早已躲进巢穴。
酷拉皮卡的睡意暂且消失无踪。
无论如何,他都需要时刻留意着普林增的一举一动。掌控着熟悉身体的未知家伙,这个概念放在任何时候都太恐怖了,他一定要谨慎对待才行。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普林增可以一直睡着,只在夜晚睁眼。到时候,眼前的人就只会是维瑟拉特而已了。
很可惜,这个“如果”没办法实现。列车总归会到站,酷拉皮卡也得不那么情愿地把普林增叫醒,为此还被他相当不满地瞪了一眼,感觉下一秒就会有痛骂声落在头顶上了。但普林增只是打了个哈欠,顺便翻了白眼,衣服都没整理一下,就这么皱巴巴地走出去了。
一想到他的邋遢做派是在败坏维瑟拉特在路人眼里的形象,酷拉皮卡不情不愿地追着他的步伐帮忙理好了折进去的衣领,拖在后头像尾巴一样恼人的腰带也塞进口袋里,现在总算看起来得体了。
普林增肯定不会为了这种事道谢。他反而嫌弃酷拉皮卡跑来跑去好烦,比苍蝇还恼人,为此还瞪了他好几回。
不过,让酷拉皮卡帮忙点烟的时候,倒是不计较他的烦人了。谁叫普林增现在连使用打火机的力气都没有。
“好臭的香烟。”他还会抱怨维瑟拉特的香烟,眯着眼看烟盒上的品牌和风味,“薄荷味的?啧……娘们唧唧的味道。”
说完,随手把香烟往路边一探。素质欠缺。
酷拉皮卡不打算说出什么吐槽或者抱怨。对普林增这种人,搭腔反倒会正中他的下怀吧。酷拉皮卡只想专注在眼下的事情上。
“接下去做什么?”
“替我把金条带到港口那边的银行,然后在门口等我。”他把藏在肺里的一口香烟喷到酷拉皮卡的脸上,好没礼貌,“放心,马上就结束了。这是……倒数第二站。”
酷拉皮卡没有露出窃喜的表情,心想这最后的关头才是最重要的。“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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